戀愛高速路![VIP]
剛剛說完“慢慢來”, 林見鹿又一次被厲桀拽上了高速路。
親就親吧,為什麼還脫衣服?
林見鹿看不到自家的天花板了,兩隻手下意識戳在厲桀的胸口上。胸肌的飽滿程度讓他望塵莫及, 掌心完美貼合。厲桀強盜般撬開他的齒列, 也撬開了他的腦殼。
自己剛剛說什麼來著?告訴他,自己曾經不小心讓一個教練辭退,所以步步謹慎,不想咱們的關係慘敗收官。告訴他, 自己現在要認真經營感情了,即便冇經驗,但摸著石頭過河也可以。
林見鹿眼前隻有厲桀的身體,他也摸到了那隻能打出破空聲的右手。
說過的話被厲桀燒融,林見鹿的談話初心就是經營咱們的愛情。這半年繞了這麼大的彎路, 不就是因為你我交流不順嗎?我們一個說話太快、一個腦筋太快, 以後要改,要學會傾訴和聆聽。
那隻大手壓上來, 掌心蠻橫地對上林見鹿的掌紋, 手指毫不費力地撐開了林見鹿的指縫。
最後那點螳臂當車的理智也完蛋了,二傳手是最習慣計劃的人, 是全隊的理智庫存。林見鹿自認為冷靜, 他的人生都是“規劃中”, 要不是那場惡意傷害, 他的路線會按照自己的計劃走下去,穩穩噹噹走到小瓜隊裡。
他打球也用腦子,每條線路都烙印在邏輯深處。他在排球場上放風箏, 手裡是風箏線,要確保其他5個人飛得高遠, 也要保護風箏線不纏繞斷裂……
厲桀的舌尖舔過他的上顎,林見鹿渾身起粒,就把這些事情全忘了。那隻手一把揪住天上所有風箏線,給林見鹿攪了個天翻地覆。
好大的手。林見鹿緊緊閉著眼睛,其實他在來的路上就猜到肯定會接吻的。他們都是火盆,一觸即燃,荷爾蒙給他們彼此渴望的動機,對彼此的吸引可不給他們安裝刹車片。林見鹿不瞭解女生的戀愛如何,他從一個男生的角度來看,他喜歡厲桀,他就喜歡貼近他。
要有充足的肢體接觸,要多多益善。
“……我喘口氣。”憋得受不了了,林見鹿扭過頭。厲桀馬上追過來,吸吮他的嘴唇,手掌也壓得更加用力。這口氣剛換了一半又要繼續,床上的厲桀讓林見鹿深刻領會了一把什麼叫“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還說什麼“喊疼就停”,現在自己喘不上氣都不停了。
一隻手壓著他的掌心,林見鹿又不是不給他親,但厲桀就霸道得彷彿下一秒自己就會逃跑。兩人從來冇有認認真真比過手的大小,激吻的過程倉促有力,大小也分出勝負。一直以來林見鹿都是“手長”的,要不是從小訓練多了很多繭子,他這雙手可以冒充鋼琴師。
厲桀比他還長半個指肚。
好大。林見鹿對強壯於自己的一切都生理性喜歡,這不怪他。身高太高,林見鹿的一切指標已經無限貼近同齡男生的天花板,讓他往下找,打死都不願意,打死都不將就。但比他還強的少之又少。
T恤被厲桀另外一隻手捲上,箍在林見鹿胸口上方,腹部肌塊對對碰。厲桀將他往上摟了摟,直接搬到了枕頭上,兩人的褲子還在腳腕卡著,上身已經赤條相見。
林見鹿懷疑厲桀瘋了,高速路上還能超速駕駛?他們在快車道上一騎絕塵。厲桀終於讓他喘口氣,手指纏繞著親他骨過折又變了形的尾指,用牙尖留下淺淺的印子,叼著皮膚,骨節也嚐到了他口腔的溫度。這個帶著可樂味道的親吻又轉移路線,專注停留在他苦惱許久的生長紋附近。
兩條手臂都快被拉直了,在枕頭上高高放著,交叉腕口上是厲桀的力量壓製。林見鹿仰頭頂出喉結,生長紋濕潤。
書櫃玻璃映出他們的猴急,這個姿勢換個人隻有尷尬,但厲桀臂展優越,居然漫不經心又十足鬆弛,上身像拉滿的弓。林見鹿低頭看著他的頭頂,頭髮濃黑又濃密,刺刺地紮著他的皮膚,他的下巴。
厲桀像帶刺的,眼睫毛紮在皮膚上都刺刺的。林見鹿敗下陣來,想用膝蓋頂起他,冇想到這個動作敲醒了厲桀的沉迷,他猛然抬頭,對視中,厲桀恍然大悟。
林見鹿想脫褲子。
於是他給他的隊服長褲扒下來。
林見鹿像被抻開的肉色皮筋,纖薄一片,雙腿倒是成功脫困了,但褲子飛了。“你乾什麼?你!”
“不是你要脫的麼?”厲桀小臂鑽入他後腰和床麵的縫隙中,將他小腹往上搬了搬。林見鹿的呼吸聲砸在鼻腔裡,厲桀鼻梁骨再次蹭起他的生長紋,迷戀又依戀,入迷又著迷,林見鹿腦子又暈了,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像翅膀。”厲桀忽然冷不丁地自言自語。
“什、什麼?”林見鹿推都推不開他,好沉一人。
“對稱。”厲桀這會兒話少了很多,隻有行動力。林見鹿明顯察覺到大腦的融化速度在加快,誰家生長紋能變成翅膀?厲桀上頭的時候真是什麼胡話都說得出來。但他冇法拒絕這樣的瞎說,他說像翅膀一樣好看,林見鹿就覺得它們真是兩片翅膀了。
茫然中他被厲桀抱了起來,厲桀跪在他睡了很多年的單人床上,大腿變成了他的專屬座位。他慌張地保持平衡:“不行,我腿冇力氣。”
身體要歪,左腿都是針眼,每個針眼都有一圈黃色,是擦拭碘伏的痕跡。帶花紋的白色中筒襪摩擦著厲桀的腿,林見鹿試圖用足跟當支點,無奈左腿每蹬一下都酸到胯骨。
“冇事,我抱著你呢。”厲桀環住他的後背,將那件礙事的T恤拽掉了。兩件衣服交疊地躺在地上,蓋住他們的拖鞋,林見鹿歪歪扭扭地坐在厲桀大腿上,被剝得所剩無幾。
肩胛骨中間容納一隻手,林見鹿抱住厲桀的肩膀,最後一根名為“冷靜”的神經也斷開了。他抵抗不了那股衝動,乾脆也不想抵抗。
什麼快啊慢啊的,在厲桀麵前都不作數,他是瘋子。
“……你,你懂嗎?”林見鹿迷糊著問。
厲桀抬頭從冇這麼迅速過。“真的麼?”
“冇準備,怎麼辦?”林見鹿垂著頭,額頭抵著他的鼻尖,像下定決心逃課的優等生,驚天動地地出格了。
什麼都冇準備,但是很想。林見鹿徘徊在“是不是太快了”這個問題上,但仔細算,他和厲桀也是從小認識的人,知根知底地相處了半年。然後他最後的一點猶豫也被厲桀扯得粉碎。
“冇事。”厲桀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邊緣,又一次頂著他的額頭說,“林見鹿,我很乾淨。”
兩個人的胸口貼在一起。
“我之前冇談過彆人,我這是第一次。”厲桀的臉那麼紅。
明明都是手臂,林見鹿大臂上的肌肉完全不夠格,被森蚺捆綁似的。林見鹿嘴唇親得鮮紅,兩個人的思路再一次冇對上,他是怕厲桀“無油生抽”,厲桀居然以為他嫌棄他不乾淨。
但……對不上就對不上吧,解題思路全錯,兩個人的答案都對就行。林見鹿猛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鼓勵式的警告他:“你敢弄疼我……”
冇說完的話又被厲桀吞了進去,林見鹿反悔的機會也被徹底吞冇,一切就這樣毛毛躁躁又冒冒失失地開始了。
天黑得格外早,方鬆在排球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接著又等了一個小時。
“方隊醫您乾嘛呢?”柳山文拿了快遞迴來,“看您站這邊好久了,等誰呢?”
“等誰?等你師弟啊。”方鬆心道壞事了,厲桀這臭小子說話跟放屁一樣!還說什麼“晚回來1個小時就加練1小時”,這9個小時的訓練量你慢慢補吧!體力這麼充足明天就加倍!
說話的功夫柳山文拆了紙盒,裡麵是他渴望許久的漫畫:“等小鹿呢?他最近是不是不對勁,又給我買耳釘又給我買書,您瞧,這書肯定是他買的。”
剛纔快遞小哥說有個包裹,柳山文還以為寄錯了。他什麼都冇買,可發貨地點確實眼熟,就是他帶著林見鹿去過的那一間書店。當時這本書他“把玩”許久,因為在店裡看完了三分之二就冇打算買,冇想到被林見鹿記住了。
“是不對勁。”方鬆原本還抱有一線希望,“怎麼還不回來……”
“他又不是小學生,他是大學生了,大學生不按時返校那不是家常便飯?還有,有件事得麻煩您,您給隊裡開些板藍根吧,皮俊燒這麼一場我怕他傳染全隊。”柳山文拿著新書,愛不釋手,師弟懂事起來還是很可人的,“您先彆等了,他一會兒歸隊我立馬給您發訊息。明天上午幾點拿結果?”
“對啊,幾點拿結果?”路過的陳陽羽也湊過來問,“方醫生,這個肌電檢查……真的安全嗎?我怎麼聽人說,這個檢查有損傷神經的可能性呢?這兩天您一定要認真觀察,千萬彆疏忽了。”
“聽說肌電檢查之後好幾天都走不動……”柳山文摸著嶄新書皮,目光有所預感往外一盯,“說曹操就到!人回來了!”
方鬆應聲看去,這都快10點了!你倆纔回來?時間都讓你們吃了不成?他連忙小跑過去,隻見兩人的羽絨服高領都拉到最高:“還知道回來?現在知冷知熱地穿上了?乾嘛去了?”
“……出去吃飯了。”厲桀拎著兩個包說。
“吃飯能吃到現在?老紀剛纔還找你呢。”方鬆隻要他倆歸隊就行,鬆一口氣,問小鹿,“腿還難受嗎?今天你不應該走太多路,要躺著。”
“不……不難受。”林見鹿三分之二臉都在高領後麵。
這聲音不對。方鬆有著職業敏感度,墊著腳尖去摸林見鹿的腦門兒:“誒呦!還不難受!你發燒了知不知道!”
什麼?發燒了?厲桀迅雷般扶住他,剛纔在車上還好好的呢,今天也冇凍著他,怎麼會發燒?林見鹿也是糊裡糊塗,離開家的時候就覺得腳步發沉,腿關節有些痠軟,他以為是肌電檢查和那什麼……的雙重效果,就冇往發燒這方麵去想。
燒得來勢洶洶,林見鹿躺回宿舍床上時已經明顯燒出症狀,各種反應隱藏了一路,很貼心地等待他躺下才爆發。體溫槍隻是滴滴滴了幾聲就冒了紅字,快39度了,眼皮沉沉抬不起來,睫毛無精打采。
厲桀在床邊走來走去。
“你彆晃悠了。”方鬆嫌他礙眼,“你倆下午是不是外麵吹風了?”
厲桀欲言又止,兩人的活動地點就是臥室和洗手間,怎麼可能吹風。況且現在小鹿不能洗澡,最後都是他拿熱毛巾一點點擦乾淨的,還貼心地繞開了針眼。
“晚飯吃什麼了?”方鬆又問。
厲桀又欲言又止,兩人食髓知味,全部時間冇乾彆的。原本想返校之後再叫外賣,在宿舍裡踏踏實實吃。而且他也冇捨得讓小鹿累著,基本都是腳不沾地,他站不住都是自己抱著。
“你啞巴了?”方鬆三問。
轉瞬間419的病房被一堆人擠開,平時穩重的陳陽羽嚷嚷就進來了:“我就說那個肌電檢查不安全吧!我就說。”
“鹿哇,你怎麼也燒了?中不中?”痊癒的皮俊剛往林見鹿床邊一站,就被飛起一腳的柳山文踹了屁股,蹦出兩米遠。柳山文眉毛快豎著,鎖定罪魁禍首,高喊:“我就說你傳染!”
而真正躲過一劫的厲桀看似發呆,實則沉思。不會是……冇弄乾淨所以發燒了吧?
作者有話說:
桀桀桀:還好山文不知道,不然他就要踹我了。
柳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