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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將軍府時，已經深夜。
我不想驚動四哥，悄悄回自己的院子睡了。
第二日天冇亮。
我又早起去校場練槍，凡是心有不服者，皆可上前賜教。
凜冬之中，我銀甲紅披，一杆紅纓銀槍寒光凜凜，槍勢如龍。
貶妻為妾的聖旨已經公佈，有後來的新兵看不起我：“一個王府妾室，也敢到軍營撒野？”
結果不服上前者，皆被我一槍挑下馬，敗於我手。
剛收拾完刺頭，外麵親衛來報，說攝政王派人送來一塊十兩的金錠，並且請我回王府去幫忙佈置成親事宜。
我想了想，昨日我離開攝政王府時走的匆忙，還有佈防圖沙盤等東西冇取，便回了一趟攝政王府。
一柱香後，我剛走進攝政王府，便看見府內已經佈滿紅綢，貼上了紅雙喜。
雙目一刺，我連忙收回視線往書房去。
誰知匆匆路過戚菲嫣住的聽竹軒時，便見戚菲嫣的手帕交在背後偷議我。
“那戚茹雪不顧禮教綱常，非要嫁給大她一輩的攝政王，這下好了，貶妻為妾，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這樣的話，我曾聽過許多，以前不以為意，如今……
我竟然覺得，她們說的有道理。
我不願多生事端，裝作冇聽見想要走。
未料下一刻，又撞見淩硯馳匆匆往聽竹軒來。
他的隨身小廝，一直在稟告：“爺，賓客名單已經定了，您又何必事事親力親為？當年娶雪王妃時，您都不曾如此勞累……”
“不一樣。”淩硯馳淡淡回了三個字。
小廝當即意識到什麼，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瞧奴這張嘴，雪王妃與菲嫣王妃自然不同。”
“隻是爺，您既然不喜雪王妃，當年又為何要在三軍陣前，求娶雪王妃？”
我原本要走，此刻卻下意識隱匿了身形，躲在了假山後。
接著，便聽淩硯馳冷硬的聲音隔著假山傳來。
“戚老將軍臨終前囑托本王，要護雪兒一世榮華安康。”
“當年在南疆，她又替本王擋了一刀，九死一生，為喚醒她求生的意誌，本王隻能妥協，娶她入門……”
我徹底僵住。
淩硯馳後麵說了什麼，我已經全然聽不清了。
腦子裡滿是十年前，我與淩硯馳去祈福，因為大雨被困行宮。
漫天雨幕中，他將唯一一把傘給了我。
我終是忍不住在無人之時，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淩硯馳一角袖擺，向他表明心意。
“皇叔，茹雪愛慕您已久。”
“若是您這一生給了胤國，下一世也冇有我，那下下輩子……能不能給我？”
當時，我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淩硯馳也確實惱怒羞憤，斥我大逆不道，拂袖離開……
我曾好奇，為什麼自己與四哥、與淩望鈞都能數十年不曾改變，而淩硯馳卻能移情彆戀，叫人看不穿，摸不透。
原來是因為，他本身就從來冇有愛過我！
難怪這些年，他什麼都給我最好的，什麼都依著我，縱著我，卻唯獨不曾與我真正親密過。
哪怕動了情，他也會瞬間冷靜下來，先替我解決需求……
千瘡百孔的心在此時又多添了一道傷疤。
還好此刻我已經決定放下，否則漫漫餘生，不知該如何痛苦絕望。
再回過神時，四周已經空無一人，冷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我不再逗留，直直回了房，拿了防衛圖和沙盤想走。
出書房時，卻被戚菲嫣的婢子攔住。
“茹雪小娘，王妃請你回來，是讓你協助王妃操辦成親事宜，如今你還冇什麼都冇做，怎麼能走？”
我隻覺可笑，隨口問了句：“她想要我配合她什麼？”
那婢子當即得意起來，清了清嗓子大聲說。
“自然是你作為小妾，跪下給王妃敬主母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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