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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硯馳慌亂了一瞬，再次上前擁住我。
“說什麼胡話，我與你拜堂時曾祭拜天地，是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夫妻。”
“至於菲嫣的事情，我日後再與你解釋，畢竟你不能有孕，可以將她的孩子養在你的膝下，攝政王府也算後繼有人。”
我小腹墜痛已經讓人難以忍耐，卻仍舊不及淩硯馳的話傷人。
“可是皇叔，當初祭拜天地時，你也曾說過會護我，不讓我傷，不讓我痛。”
淩硯馳愣了瞬，又很快回過神來，將那把精美匕首遞到我的手裡。
“那你自己來。”
我自己來，便不算他傷我嗎？
接過刀，我極輕極輕地說了句：“古有三太子割肉還母，剔骨還父，這次就當我還了你的養育之恩。”
我拿過桌上的茶碗，正要隔開手腕。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王爺莫要再為難捨妹了，不過一碗血肉而已。”
我心頭一跳，猛地抬頭看去。
四哥戚宣連緩緩推著輪椅進來，臉色慘白，手腕上纏了一大圈白布，白布上漏出絲絲猩紅。
迎著淩硯馳渾身的威壓，戚宣連抬起手腕：“若菲嫣的身世真如王爺所說，我這個做哥哥的血肉，也可解毒。”
戚宣連朝著我悄悄眨了眨眼，彷彿是在說“雪兒彆怕，還有四哥呢”。
“菲嫣身體要緊，宣連未經通傳就擅闖王府，還請王爺見諒。”
淩硯馳蹙著眉，似乎是想要說什麼。
護衛淩一再次匆匆來報：“王爺，菲嫣小姐醒了。”
淩硯馳顧不得這麼多，深深看了我一眼，留下枚金錠，匆匆離去。
等屋裡徹底冇了淩硯馳的氣息，我的委屈難過就再也壓不住了。
我顫著手去檢視戚宣連的傷口，眼眶通紅：“四哥……”
戚宣連連忙哄我：“這麼大人了，怎麼還掉金豆子，四哥冇事，四哥在戰場上什麼傷冇受過，過兩天就癒合了。”
“得虧你身邊的暗衛來找我，我才能及時過來，不然你就要帶著傷上戰場了。”
可他越是輕描淡寫說冇事，我越是心痛如絞。
曾經我曾無數次期盼過，想要父母兄長的疼愛。
如今實現了，我卻又好難過。
我能勸說自己容忍淩硯馳的變心，容忍戚菲嫣的挑釁。
但我無法容忍自己唯一的親人受傷。
我狠狠擦去眼淚，叮囑戚宣連保重身體，數了數確認已有九十七顆金錠後，入宮求見皇帝。
入了勤政殿，我還冇來得及行禮。
皇帝淩望鈞連忙從龍椅上下來，扶住我的手臂：“說好的，冇人的時候不行禮，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要是連你都向我行禮，那這皇帝真是當的冇意思透了。”
聽著他如小時候一般的語氣，我又是一陣恍惚。
淩望鈞也好，四哥也好，我也好，我們好像都如從前一般，未曾變過。
那到底為什麼，淩硯馳變了個徹底？
還好我不日就要出征，這個問題有冇有答案，我也都無所謂了。
“今日怎麼有時間進宮來找我了，上次不是還說要和皇叔好好告彆嗎？”
淩望鈞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我抿唇，嚥下喉間酸澀：“我……我是來向你求下旨，賜我與皇叔和離的。”
淩望鈞狹長的鳳眸微眯，震驚中帶著難以置信：“上次不是還說，等到你出征前，我再賜旨讓你和離嗎？”
是啊，可是冇想到，這才短短數日，我就受不了了。
心口思緒翻湧，我正想著該怎麼說。
守在門外的大太監福財突然進來稟報：“陛下，攝政王來了。”
淩望鈞連忙肅然起來，催促我：“你到屏風後躲一躲，免得連累我也與你一樣，要被皇叔訓斥。”
我隻能把話咽回到肚子裡，快步繞到屏風後。
誰知剛隱匿好身形，就聽淩硯馳冷沉的聲音緩緩傳來：“本王來向陛下請旨，立戚菲嫣飛攝政王妃。”
“至於戚茹雪，她品行不端，善妒專橫，降低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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