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友好互助同盟,彆名人類最後的幸運e社團。
接通了迦勒底的通訊之後,那邊跳出來的是有著橘色及肩發的少女,亮橙色的髮圈斜斜紮起一個小馬尾,餘下的頭髮披散下來,顯得格外俏皮青春。她穿著白色的長袖上衣和黑色的短裙,上衣上麵有兩道黑色的皮帶裝飾,正是任何一個F○te/GO玩家都非常熟悉的迦勒底製服。見到我之後,她抬手晃了晃,打了一個有氣無力的招呼。
“喲。”
“晚上好,立香。”我對她笑起來,“你看起來很累,冇問題嗎?”
“暫時算是冇問題吧……雖然確實有點累。”
迦勒底最後的王牌,人類最後的禦主,藤丸立香對我露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
“被黑化的Saber小姐拽去冬木大聖盃的核心,結果是去了法蘭西,和過往在那裡決鬥過的英靈們都打了一架……我必須說,我不喜歡車輪戰。尤其是最後的關底BOSS居然是黑化的貞德小姐……”
說到這裡,藤丸立香(女)十分頭痛似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發出一聲發自肺腑的歎息。
“……那兩個人之間的險惡氣氛,實在是嚇得我都不敢說話啊。”
“總覺得,完全可以想象那個場景呢。”
我回憶了一下黑Saber的幕間物語,心有慼慼地連連點頭。
黑Saber和黑貞德的恩怨大概就是從這次幕間開始的,為了鍛鍊禦主,黑Saber把藤丸立香和瑪修叫去了法蘭西,召喚出黑貞德和她們狠狠打了一架,黑貞德則對這種叫出來當陪練的事情非常不爽,兩人因為屬性重複(誤)而兩看兩相厭,就此結下了梁子。在1.5的新宿亞種特異點時,兩人被同時召喚到了新宿,圍繞禦主展開了一場修羅場(大誤),梁子越結越大(同時也誕生了微妙的友誼)。
總之就是微妙的敵對又微妙的相互理解的競爭關係。十分複雜,十分好磕,新宿剛出的時候到處都是雙黑的百合糧。
以至於當年HF劇場版第一部在國內上映的時候,微博都在刷黑Saber的動畫截圖——“告訴黑貞,老孃上大螢幕了,會動的那種”.jpg。
在這樣兩個人手裡滾了一遭……不知道為什麼,我完全可以理解藤丸立香(女)的心累呢。
“不說我了,你今天還好嗎?”藤丸立香(女)放下手,關心地看著我,“你的臉色好像也有點糟糕……”
我回憶了一下今天的經曆,頓時也開始抱頭自閉。
“我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我簡單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藤丸立香(女)講了一下,橘發的少女露出了同情的眼神,好一會兒才伸出手來,隔著電子屏隔空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複雜。
“你也是辛苦了……”
我也覺得自己很辛苦啊!差點被大BOSS毀容,又在攻略目標麵前掉馬,接著被人把老底掀了個底掉,還聽了一堆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設定,冇緩過神來又要安撫Lancer……這到底是什麼戲劇人生,我覺得自己再借一條大辮子就可以去演《雷雨》。
“算了不提這些倒黴事了。”我搓了搓臉,“那個,你作業做完了嗎?”
藤丸立香(女)頓時也露出了苦瓜臉。自打她拜托了神代魔女美狄亞教她魔術之後,每天就有了定式的魔術作業……如果隻有魔術作業也就算了,問題是還有各位英靈的各種訓練啊。什麼巴貝奇教授的數學講座,什麼Archer無銘的格鬥教學,什麼八極拳大師李書文的武術指導……
我反正是冇覺得藤丸立香過的日子比我當年在赤犬手底下的時候好上多少。
雖然英靈不會給她搞什麼007ICU……但是那些英靈不靠譜起來那是格外的不靠譜啊!想想那個酒吞童子!她和茨木兩個人就能搞出一個羅生門一個百重塔還有半個鬼島啊!哦你說為什麼是半個?因為另外半個鬼島是源賴光搞出來的啊!!!
酒吞童子尚且如此,其他英靈就更不必說了。反正我一般不太想回憶我在各位從者的幕間物語副本裡都經曆了什麼……想當年大家練度都不高的時候,孔明的最後一個幕間副本簡直就是噩夢高難啊……戈爾貢彆動隊是真的很難打(神色複雜)。
總而言之,我和藤丸立香(無論男女)的通訊,大多都是圍繞著各種作業展開的。彆問為什麼兩個救世主湊在一起還要聊作業……都是學生,紮堆的時候不寫作業還能乾啥?放課後的紅茶點心輕音俱樂部嗎?
“冇有……”藤丸立香(女)的神色越發沉痛,“雖然美狄亞老師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但是Caster的庫丘林先生教我的盧恩魔術,我還冇完成練習……你呢?”
我十分冷靜地一巴掌拍在了臉上:“我剛從老師辦公室回來,我還冇開始寫。”
“……………………”
場麵頓時學術……不,我是說青春了起來。
於是,偽高中生(我)和真高中生(藤丸立香)今天也在紮堆苦逼地趕作業中。
而在我背後,Lancer正在乾脆利落地處理著他今天釣上來的魚,一時之間,除了我與藤丸立香(女)時不時的交談聲,就隻有筆尖擦過紙張的刷刷聲,還有Lancer刮魚鱗的嚓嚓聲不停響起,經久不絕。
在經曆了一係列諸如“李書文先生所說的‘整勁’到底是什麼”“這個魔術公式到底怎麼套啊”“那個魔術理論是個啥玩意你看得懂嗎反正我不懂”之類的常見作業問題探討之後,我們各自收起作業,滿意地衝著對方點了點頭。
“好啦。”我看了看剩下的時間,對藤丸立香(女)笑了笑,“這一次的通訊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謝謝你呀,如果冇有你,我是冇法這麼快寫完作業的。”
藤丸立香(女)撓了撓頭,也露出一個笑來:“我也冇有幫上什麼忙啦……我對魔術理論也很不瞭解,幫不了你太多。”
我揮揮手打斷了她,語氣真誠:“不,你陪我寫作業讓我冇法摸魚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拖延症冇人陪是連文都不想寫的!有人陪著寫作業才能寫的更快!這是常識!
藤丸立香噗的一下笑出聲來,衝我擺了擺手:“這方麵你也一樣啊……那麼,下次再見啦。”
“嗯,再見。”關上通訊之前,我還是冇有忍住,對她說了一句,“有空的話,多陪陪Dr.羅曼吧。可以的話,監督他睡個好覺。”
“誒?”藤丸立香(女)稍稍睜大了眼睛,而後點了點頭,“嗯,我會的。”
很明顯,她對我的話語存有困惑,但是她冇有多問什麼,這就是藤丸立香的溫柔。
關掉通訊之後,AI跳到我的膝上,搖晃著尾巴看我。
“你應該知道,Dr.羅曼的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吧。”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當然知道。”
想要擊敗蓋提亞,Dr.羅曼不做出那種選擇就不行。他本人也很明白吧,所以就算是一直掙紮著,痛哭著,害怕著,在噩夢中難以醒來,但是,到了最後他還是做出了那個選擇。
那就是Dr.羅曼的選擇。
能夠改變那個結局的手段……對於我這樣拙劣的魔術師來說,並不存在。
我能夠做的,隻有守望那段旅程,以及……儘量減少結局到來之前的遺憾。
“至少,後來回想起來的時候……”我慢慢換了口氣,“就算隻有幾個安穩的夜晚,也能夠成為她的救贖。”
至少,在藤丸立香回憶裡的那個男人,不會是連一夜安睡、一天休息都冇有得到的淒慘人生。
那些微的光輝,一定可以成為微小的救贖吧。
就算微小,也可以是午夜驚醒時的撫慰吧。
“你還真是擅長自欺欺人呢。”AI眯起眼來,“該說這是人類的共性嗎?”
“請稱呼這個為樂觀主義。”我對AI笑了笑,然後把它從我的膝蓋上推了下去。
就在此時,另一條來自迦勒底的通訊也接了進來,我沉默了一會兒,點開了通訊。
黑髮藍眼的年輕男孩出現在螢幕上,他穿著黑色的戰鬥服,腰部還配備著武裝帶,和在迦勒底的時候不同,是更為方便戰鬥的裝束。那是殘存的迦勒底人員,為他準備的極地用魔術禮裝。
這就是另外一位救世主了,還是藤丸立香,不過是男性。
男孩的麵容上帶著深深的疲憊之色,但是,在看到我的時候,他還是對我露出了笑容。
“晚上好。”他說。
“晚上好,藤丸。”我的目光從他還纏著繃帶的手臂上移開,冇有去問他經曆了什麼,“今天你的晚飯是什麼?”
“嗯……大概還是那些吧,壓縮乾糧和茶之類的。”藤丸立香(男)摸了摸頭,神色微微放鬆下來,“你呢?”
“我還冇有吃。”我壞心眼地對他笑了笑,“不過一會兒會有大魚可以吃哦。Lancer釣了很肥的一條魚回來呢。”
“啊啊,我也好想念衛宮前輩的料理啊……”黑髮男孩摸了摸頭,露出一個苦笑來,“希望下一次虛數前行上浮的時候能去一個有美食的地方,讓我們好好補充一下物資啊……我也想喝味增湯了。”
“裡麵的裙帶菜可是靈魂。”我笑著補充。
“冇錯冇錯!”男孩的藍眼睛亮了起來,“哇……雖然是外國人,不過你很明白啊!”
“我之前在日本的時候,房東小姐姐的料理可是一絕呢。”我撐著臉頰對他笑笑,“尤其是她煮的味增湯,和烤青花魚還有白米飯配起來簡直就是絕品。雖然隻住了一個月吧,不過她的早餐已經俘虜了我的心。”
“聽起來可真棒。”男孩真心實意地感歎起來,接著又用力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肚子就要咕咕叫了。”
“嘿嘿。”
我壞笑起來。
而藤丸立香(男)隻是無奈地看著我,好一會兒,纔好脾氣地搖了搖頭。
“真是……”
真是壞心眼?真是糟糕?真是調皮?
他冇有說下去,反而在停了一會兒之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說起來……伊莉雅怎麼樣了?”
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