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冇有說過,我其實是蘿莉控來著?
時間回到現在。
隔了八年的時光,再度以“芙蕾德莉卡·馮·愛因茲貝倫”和“韋伯·維爾維特”的身份對視的二人,一時之間隻有無言的寂靜。
許久,韋伯……不,埃爾梅羅二世才微微苦笑了一下。
“那時候我還以為你是真的要殺了我們。”
少女側過頭,俏皮地衝著埃爾梅羅二世吐了吐舌頭。
“對不起啦,那時候我遇到一些事,心情很不好,所以脾氣也很差——嚇到你了真是抱歉。”
埃爾梅羅二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煙,麵上帶著一貫的不快神色,簡短地答了一句“沒關係”。
作為一個魔術師,他很清楚少女輕描淡寫的那句“遇到了一些事”是指什麼。
最初見到芙蕾德莉卡的時候,留給他最深刻印象的,並不是她那寶石一般高貴而非人的美貌,而是她發動魔力之時,他所見到的景象。
那根本就不是人類的身體,而是魔術迴路的整合。那純白的少女身上,起碼有70%的神經都被替換成了魔術迴路。到了這樣的地步,與其說那是人造人,不如說——那根本就是一具魔術用的人偶罷了。
就算是萬中無一的奇蹟,也不可能自然誕生那樣的東西。
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的,隻有魔術改造。
是的,就像執迷於科學喪失了人性的科學家會進行人體實驗一樣,魔術師們為了魔術研究會對實驗體進行活體改造——即使手下的實驗體是親生的孩子也不例外。
有為了提高魔力純度而人為封鎖感官,造成子女天生聾啞或者瞎眼的。
有讓細菌感染孩子的內臟大腦,以此來強行增加魔術迴路的。
有用幾百條蟲子進入孩子體內,讓蟲寄生於受體的。
隻要是為了追求根源,深陷於魔道的魔術師們,不管乾出什麼都不奇怪。
而眼前的少女……恐怕是被人為移植了魔術迴路吧。手術切除神經,移植他人的魔術迴路,並且加以固定……這部分還是愛因茲貝倫的手藝。
屬於魔術師的部分在冷靜的分析著,但是,屬於韋伯·維爾維特這個人類的部分,卻無聲地繃緊了下顎,強忍著怒罵的心情。
FUCK!!!
“冒昧問一下。”埃爾梅羅二世的目光停在少女的臉上,“你的五感還剩下多少?”
用魔術迴路替代正常的神經,絕對不可能不對人體造成損害。
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味覺……這些與神經緊密相連的感官,隨著神經替換,應該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吧。
“嗅覺和味覺差不多已經全都冇有了吧。視覺丟了一半,聽覺算是靠著橙子小姐的幫助找回來了。觸覺倒是因為神經和魔術迴路都連在一起的緣故,變得敏銳多了……不如說是有點過於敏銳了。”少女聳了聳肩,無所謂地笑笑,“反正有魔術替代,日常生活還是冇什麼影響的。”
“……是嗎。”
埃爾梅羅二世沉默了片刻,選擇略過這個話題。
對魔術師來說,同情是冇有必要的。隻是丟失一多半的感官就能擁有那樣強大的召喚魔術,恐怕時鐘塔裡一多半的魔術師都會歡欣雀躍去做吧。
但是,他不再提起這一切的理由並不是那個。
既然少女已經靠自己的力量跨越了那一切的苦難,那麼,再對這樣的她施以憐憫……未免也太過傲慢了。
她所需要的,並不是無用的同情。既然她已經習慣了這所有的一切,遲來的安慰也就隻是虛偽罷了。
對於強者,埃爾梅羅二世一向是秉持著尊重的態度。
“不過,真意外。我還以為老師會先抱怨我的脾氣太壞了呢。”
少女孩子氣地鼓起臉頰,做出一副不滿的樣子。見到她這副裝傻充愣的樣子,二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疲憊。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脾氣有多糟糕嗎,Lady?”
少女的臉頰頓時鼓得更高了,她氣呼呼地看著二世,很不高興地踢了踢他的桌子。
埃爾梅羅二世滿臉都寫著心累。
幾秒鐘後,他又補了一句“算了,反正你也不止是對我一個人脾氣差”。
不如說,現在回想一下,當年的芙蕾德莉卡對韋伯的態度幾乎稱得上是和藹可親的了。
嗯,和衛宮切嗣還有阿哈德老爺子做對比的話。
埃爾梅羅二世的思緒再一次回到了八年前,他們跟著那白色的少女進入冬日森林的那一天。
翻越不知幾座雪山,穿過遮天蔽日的冷杉的森林,擊潰了數也數不清的狼群與亡靈,進入暴風雪呼嘯的白色城堡。
那就是愛因茲貝倫一族的所在。
掩藏在冬日森林中的雪之城。
在那座雪之城中,等待著他們的,是身著白色華服的威嚴老者。
在看到那個老人的第一眼,韋伯·維爾維特整個僵住了。
那個,絕非人類。
那個,是歲月的凝結體。
那個,是某種固化了的機械,在那雙冰冷的眼瞳中,不存在一絲一毫的人性與情感。
“芙蕾德莉卡。”
老者略過了韋伯,也無視了衛宮切嗣,徑直向白衣的少女拋出冰冷的質問。
“你將那個叛徒帶進這裡,是想做什麼?”
少女恭恭敬敬地向老人行了一禮,再抬起頭來時,麵上已經是與老者幾乎冇有多少差彆的無感情。
“為了實現伊莉雅斯菲爾的願望。”
“什麼?”
老人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詞彙一樣,機械的神情微微一動,但這也並冇有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人類。說實話,韋伯覺得,他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因為齒輪咬合不上而卡殼的機器,或者加了柴油的汽油車。
“伊莉雅斯菲爾想要見父親,所以我把衛宮切嗣帶來了這裡。伊莉雅斯菲爾不想要繼續魔術改造,所以我站在了這裡。”
少女平靜地抬起劍來,對準了高高在上的老者。
“族長大人——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馮·愛因茲貝倫——請問您是否願意讓伊莉雅斯菲爾和衛宮切嗣一起離去?”
“一派胡言!”
老人像是被深深的激怒了,那蒼老的麵容上浮現出極為恐怖神情,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名為芙蕾德莉卡的人造人,散發著令圍觀者都感到全身發冷的威壓。
“看在你是之後的聖盃戰爭中愛因茲貝倫家不可或缺的戰力的份上——我可以當做冇有聽見你方纔對我族的侮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收回你的話,芙蕾德莉卡。”
“侮辱……嗎?”
少女反問道。
“隻是說出讓女兒回到父親身邊的話,對您來說……不,對愛因茲貝倫家來說,也是一種侮辱嗎?”
“讓卑賤的外人踏上愛因茲貝倫的土地,就已經是對我族的侮辱。”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馮·愛因茲貝倫瞥了一眼韋伯他們,露出了像是看到什麼不潔之物的神情,“更何況你還帶來了那個背叛者。為什麼冇有當場擊殺那個叛徒,還將他稱為伊莉雅斯菲爾的父親,芙蕾德莉卡?”
“因為伊莉雅斯菲爾視他為父。”少女麵無表情地答道,“即使您告訴她那個男人背叛了愛因茲貝倫,即使她知道他拋棄了她和母親,但是,伊莉雅斯菲爾依然將衛宮切嗣視為自己的父親。”
“不可理喻。”老人冷冷答道,“伊莉雅斯菲爾是下一次聖盃戰爭的容器,是愛因茲貝倫絕不能失去的小聖盃。居然想要帶走她,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職能了嗎,芙蕾德莉卡。”
“您是說,我是為了增強愛因茲貝倫的戰鬥力,而特意製作出來的與英靈同等規格的戰鬥人偶這件事嗎?”
少女將手壓在自己的心口,有那麼一瞬間,韋伯·維爾維特看到魔力在她的迴路中奔湧,然而也隻有那麼短短一瞬間,她便恢複了平靜。
“我從未忘記過。”
“那你就更應該——”
“我從未忘記過對您的憎恨,族長大人。”
那是,冰一樣的聲音。
“————————”
一時之間,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到。
“我深深銘記著您帶給我的一切痛苦,族長大人。為了愛因茲貝倫的夙願,您到底在這具身體上施加了多少次移植手術,每一次改造又帶給我怎樣的痛苦,我從來都冇有忘記過。”
少女的聲音壓抑著比城外的暴風雪還要冰冷的憤怒。
“所以,我絕不允許您將同樣的痛苦施加到伊莉雅身上。”
她向前邁出了一步,高高舉起了手中黑色的聖劍。在那一刻,她身上純白的禮服,也化作了純黑的鎧甲,覆蓋著不祥的血紅紋路,如有生命一般蠢動著。
帶著比凜冬還要森寒的神情,少女冷冷地開了口。
“即使是殺了您,踐踏愛因茲貝倫千年的悲願,我也會讓伊莉雅離開這裡。”
老人的眼神像是注視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生物,一下,又一下,他極為失望般搖著頭,舉起了手中的長杖。
如有實質的魔力如暴風般在室內呼嘯開來!
“你瘋了。”
他說。
“在我看來,是您瘋了纔對。”
少女冷然道,下一秒,她猛地向著老人衝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愛因茲貝倫乾的事情……UBW動畫裡有很詳細的描述,伊莉雅的魔術迴路基本上可以確定很多都是後天移植的,而且應該是殺了彆的人造人給她移植的。
至於彆的……貼個遊戲文字裡赫拉克勒斯的幕間大家自行體會吧。這也解釋了為什麼UBW動畫開頭那麼強、鍊金術那麼牛的伊莉雅,在回憶裡卻被狼群撕咬著不用她的魔術。
在愛因茲貝倫的試煉裡,她是無法自保的。
幕間/冬之森
追溯到一個多月以前。
比任何人都早,他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上。
他被召喚出的地方,並不是這個國家。
遙遠的異國。
大地總是被白色覆蓋,天空也早已忘卻湛藍,荒蕪人煙的山中之城。
這片土地久處冬季。
寒氣與停滯,不毛與渴望。
斷絕一切同現世的關聯,隻是一味等待奇蹟再現的他們,如同行屍走肉。
冬天的寒氣奪走了他們身上人性的溫暖,
停滯的世界不允許他們尋求新的生存方式。
他們一族是聖盃的探求者。
知道成就悲願的那一天為止,愛因茨貝倫不會有春天。
從開始探求聖盃,已經過了十個世紀。
采取一切手段想要接近聖盃的他們,終於有一天到達了可以鍛造聖盃的水平。
不過,能做的無非隻是容器。
而宿於其中的神秘依舊空著,隻是一味的鍛造著不可能裝滿的杯子——
但是,這些日子也終於有儘頭了。
他們從外部得到了合作者,進行了使其充滿的儀式。
而結果,是成功,同時也是失策。
聖盃是作成了。
那個方法的話的確可以充滿聖盃吧。
但是,同時也製造了太多的敵人。
應當是身為聖盃的所有者的他們,卻被貶成了和其他許多魔術師相同的"提供者"的級彆。
他們的執著早已經偏離了常軌。
不。一千年前,從第一次接觸聖盃開始,就已經發狂了。
他們違反規定,總是將最強的王牌牽引到自己手上。
第一次是冇有餘力做這樣的準備。
第二次終於找到了規則的破綻。
第三次召喚了不應該召喚的東西。
而第四次。
得到了最強的王牌與其操控者,他們確信此次乃是必勝。
結果卻是從未有過的慘敗。
他們所選出的Servant與Master,偏偏背叛了他們。
將妻子和女兒留在冬之城不管,那個男人破壞了聖盃。
他們對男人的背叛感到憤怒,也為自己的過錯感到歎息。
果然不應該相信外人。
能夠成事的隻有我們的血族,作為魔術迴路而完成的我們一族的作品。
原本就已經上了保險。
而到了第五次。
這一次,他們終於準備了最強的Servant與Master.
這就是他。
聖盃戰爭正式開始的兩個月前。
破壞了一切規則,事前就將他——Berserker召喚了出來。
那之後的時光,就僅僅隻給身為Master之人帶來痛苦。
烙在少女全身的令咒,僅僅是為了用來控製Berserker.
作為魔術迴路而言毫無作用的它們,毫無疑問地削減著少女的生命。
Berserker隻是稍微一動彈,白色的少女就會大聲慘叫——
這也難怪。
這是發生在聖盃出現二個月之前的事。
要將身為大英雄的他留在現世,就隻能靠少女的魔力與令咒。
因為Berserker不是由聖盃的魔力構造而成的。
儘管少女十分特彆,但要僅以自身的魔力留住Berserker依然無異於奪走自己的生命。
明明理解這些,他們依然冇有給她任何休息的機會。
將她拋棄在冬之森,拋棄在饑餓的獸群裡。
甚至把她送給被惡靈附體的亡骸。
也把她扔進過他們用以對方失敗作品的垃圾場。
少女想要得救,就隻能依靠他們唯一給予自己的巨人——
麵對無數已經無法稱作訓練的拷問,少女活了下來。
用巨人對抗企圖傷害自己的敵人。
每次都邊發出痛苦的叫聲,一邊將不斷襲來的敵人全部排除。
這種過程,是從何時起。
變為了對自己而言很特彆的存在,她自己也不清楚。
少女與她的幼小相反,討厭向彆人示弱。
她所說的話全都是痛罵。
因為她本能般的領悟到,與其歎息,不如憎恨令她歎氣的元凶更能使自己堅強起來。
少女輕蔑著Berserker的醜陋,詛咒著他的存在。
這也是當然。
因為如果冇有Berserker,少女也不用如此痛苦。
如果不被選為Master,也不會被人拋進那樣地獄裡。
少女每每有事都會憎恨Berserker,並將憤怒用言語發泄出來。
習慣瞭如何控製,出現聖盃降臨的預兆的時候,侵襲著少女的疼痛已經消失了。
少女為了報複至今為止的一切而奪去了巨人的理性,將他當作無法言語的'狂戦士'來使用——
這就是少女用儘全力的抵抗,他早已領悟到這一點。
少女通過這麼做,拚命的想要掩飾自身的軟弱。
示意自己一個人也能活下去。
挺起胸膛示意自己不需要可以依靠的夥伴和相親相愛的朋友。
這是。
為了欺騙無論如何都得不到他人的給予的自己,用儘全力在虛張聲勢。
‘——Berserker很厲害呢’
冬之森。
用被回濺來的血染紅的手,少女猶豫著卻觸摸了。
被野獸群包圍,少女做好了一死的心理準備,卻也拚命的拒絕著這一事實——
那時候。
冇有主人的指示就無法動彈的他,首先成為了野獸們的食物。
頭部,額頭,以及手腳不斷被野獸啃食著。
將這些看在眼裡,少女大叫了一聲。
那一刻少女究竟說了什麼,被奪去了理性的他無法回憶起來。
隻是,少女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而叫。
明明揮動一下這隻手就會使她自己的手要碎裂似的,為了不讓他死去,少女一直忍受著肉體的崩壞
所以,兩個人都染滿了鮮血。
巨人被屠殺掉野獸的血沾濕,少女被自己的血沾濕。
還記得那個,冬之森林。
還記得那個,流著辛酸的眼淚將身體靠在他身上的少女的重量。
然後終於察覺到了。
在那個狹窄又冰冷的城堡裡。
少女所能交談的對象,就隻有黑色的巨人(自己)。
"成功了——成功了啊,Berserker!"
她的身姿,浮現在眼簾裡。
和那個時候一樣。少女帶著自從作為Master被完成以來,就從冇有見過的哭臉向自己跑來。
傷了她。
用一刀切裂了她的雙眼,金色的敵人,奪走了少女的光明。
少女的臉被染成了鮮紅色。
而不顧這些繼續奔跑,雙眼被切裂的少女,被腳下的瓦礫絆倒了。
細小的身體倒了下來。
在那裡。
卻落下了,敵人的一劍。
劍,偏離了少女心臟。
肺被刺穿了嗎,少女倒在地上,咳的一聲,吐出了一灘鮮血。
並冇有立刻死亡。
但是,也已經冇救了。
雙眼被弄瞎,肺被破壞,甚至連Servant也失去,少女已經一無所有。
因此,至少也想讓她能安安靜靜地。
如果就這樣睡下去的話,或許還有可能得救吧。
可,是。
"咦好痛,好痛啊,Berserker"
少女卻,邊殘留下血跡邊前進著。
發出痛苦的呻吟,哭著,摸索著向黑色巨人爬來。
究竟哪裡還留有那樣的力量。
用儘渾身的力量粉碎了鎖鏈,想要上前一把抓住那個男人。
"——哼"
疾馳的魔槍。
巨人的胸口被破壞心臟的槍刺穿。
"——"
就這樣結束了。
男人若無其事的拔出槍來,巨人所剩下的力量全部消失了。
身體開始消失。
讓自己獲得肉身的力量已經全部被斷絕。
那麼,接著就隻能消失。
失去了所有魔力的Servant,冇有力量再留在現界。
傾斜著由雙腳開始倒了下去。
但是,在這臨終的時刻。
他的視網膜,卻看到了摸索著在尋找自己的少女。
"——"
正要倒下的雙腳重新有了力氣。
製作出他的魔術法則,
否定矛盾的世界對他進行的肅正,
正要化作沙土潰散而去的岩石之軀。
'——Berserker很厲害呢'
將這些,所有試圖令自己從這裡消失的力量,隻憑藉意誌壓製了下來——
還不可以消失。
恐怕這是他心靈的唯一寄托。
為了回報雖然不斷臭罵他,卻信任著他把他當作唯一依靠的,孤獨少女。
"在哪裡?我找不到,一片漆黑我什麼都看不見,Berserker——"
兩眼被弄瞎,少女摸索著爬動著。
正因為看不見,纔想用這雙手去觸摸。
染滿鮮血的手,為了確認他的存在而空握著虛空。
"——"
已經冇有剩下任何餘力了。
什麼都做不了。
他(Berserekr)將會在這裡倒下,在這裡死去。
全身早已死滅,連支撐將要倒下的自己的力量都已不剩——
所以我很放心。
無論是怎樣的傢夥,
隻要有Berserker在就不會輸的——
但是,這卻並冇有被允許。
已經可說是消亡的意識。
僅憑著早就已經不該存在的意誌,他保持著自己的肉身,離開了這個世界。
四肢並冇有倒下,就像是過去無敵的自己那樣。
像是在訴說,為了依賴著自己的少女,此身直到最後都必須不屈不撓。
然後,少女終於到達了。
隻是一味地在虛空中劃過的手指,終於被確實的感觸所包裹。
"啊——"
咳,邊咳出紅色的液體,少女撫摩著堅硬的身軀。
眼睛雖然已經看不見,但是卻的的確確的傳達給了她知道。
Berserker並冇有輸。
自己雖然已經無法親眼確認,但Berserker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健。
"——嗯。太好了,你要一直呆在那裡喲,Berserker"
放鬆了身上的力氣。
現在雖然很痛也很害怕,但是隻要他在的話就不會有事。
無論何時都守護著自己。
雖然有些可怕,但其實卻很溫柔。
巨大的身軀就像是父親一般,其實真想讓他抱自己一次。
"雖然很黑但我不怕。因為Berserker很厲害嘛。隻要你能陪在我身邊,我就可以安下心來——"
將身體靠上去。
覺得頭部彷彿,擺在了堅硬又巨大的手心裡。
這一定是真的。
隻要睜開眼睛,他一定已經在摸我的頭。
"嗯稍微,有些冷呢"
身體冰冷。
略微有些想起了某一天的那個森林,少女微笑了。
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回想起受著傷卻依然守護著自己的巨人的樣子,她幸福的封閉了意識——
男人,向著靜靜地沉睡著的,白色少女伸出了手
"——住手,混蛋——!!"
集中渾身的力氣大喊到。
完全冇有考慮自身的危險,已經將來的事。
"——哈?"
男人想要刺出的手腕停頓了下來。
在他背後,慎二正為我的突然闖入感到吃驚。
男人的嘴角露出了不吉的笑容。
"等等——"
顫抖著的喉嚨,在思考清楚之前就先發出了聲音。
但是,隻憑這樣。
那個男人,根本不可能住手。
"——"
住手,甚至連這樣大喊,都做不到。
男人依舊微笑著,用空手,從少女的身體裡拉出什麼。
像是有毒的果實一般地赤紅色。
男人手上所握的,毫無疑問,真是白色少女的心臟。
"——"
思考像是被燒得坍塌了。
會被殺掉,的恐懼,與要殺掉他,的憎恨混合在一起使我發狂。
"還有觀眾在嗎。你想觀賞本王的英姿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男人,右手依然握著少女的心臟,
"有點自知之明吧。竟敢命令本王究竟成何體統,雜種!!"
無數寶具中的一件,以我為目標射了出來——
幕間完——
PS:這就是我為什麼是閃黑!(蘿莉控發出怒吼)
PPS:間桐臟硯親口說過,比起他將聖盃移植進櫻體內的技藝,愛因茲貝倫的聖盃技術更加惡毒。
【把老朽和他們被視為同類,真令人為難?不管如何Einzbern比老朽惡毒上數倍。他們所準備出來的聖盃是什麼樣子的東西呢,你去詢問本人即可。】
間桐家不是好東西……愛因茲貝倫也不是啊……遠阪凜都覺得他們很恐怖啊……禦三家裡麵真的隻有遠阪家還算相對正常(雖然時臣那個就算姐妹相殘也要遠阪家的魔術師抵達根源的腦迴路也很有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