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our grave was wateredthe rain/would roses bloom?
在距離托特蘭邊境還有50海裡之時,我感覺到,和齊格弗裡德的魔力連接斷開了。
“……居然能拖住媽媽那麼久,果然,不愧是屠龍的英雄。”我喃喃自語。
和我這種偽物……完全不一樣。
“什麼?”香克斯安排送我離開的小哥叼著煙轉過頭來,困惑似的看著我。
“冇什麼。”我對他笑笑,而後猛然發動了gandr,“抱歉。”
我接住了小哥倒下來的身子,因為他對我毫無防備,所以被這發gandr正中麵門直接放倒。我滿懷歉意地將他綁在了叫來的海貓身上,又給他戴上了從ai那裡要來的潛水麵罩,示意海貓將這個人送到紅髮那邊去。
“對不起。”我輕聲對他說,“也幫我和香克斯說一聲抱歉,還有……真的,非常感謝。”
謝謝你們願意為我闖入這樣的險地。隻是因為我這樣拜托了,就願意什麼也不顧的過來幫我。這份勇敢,這份熱血,這份慷慨氣概……我永遠也無法理解,我永遠也無法擁有。但是……我依然心存感激。
謝謝你們所有人,謝謝你們為我所做的一切。
所以……
“這樣就夠了。”
我將他推向了大海,看著海貓載著他潛入深不可測的海底。
我相信海貓會把他帶回他的船長身邊。
齊格弗裡德落敗的情況下,僅憑紅髮海賊團根本不可能同時牽製住big mom和凱多兩大海賊團。
也就是說,媽媽很快就會追過來吧。
比起搗亂的紅髮,對於媽媽來說,我這個落跑的新娘子明顯更加重要。在凱多拖住紅髮的情況下,她大概率會分出一部分兵力幫助凱多圍剿紅髮並且控製場麵,而自己親自過來抓我。
以我對她的瞭解,big mom一定會這麼做。
船隻在ai的操控下已經進入了自動駕駛模式。雖然到了現在逃也冇有意義,但我還是決定儘量跑得遠一些——即使隻是為了將媽媽帶得更遠一點。
我已經拖了足夠多的人下水,無關的受害者還是能少一個就少一個吧。
我抱著膝蓋,坐在船舷邊,靜靜眺望著蒼青色的大海。
我已經解除了英靈卡牌的狀態,到了這一步,再維持卡牌狀態也冇有什麼意義了。長長的婚紗拖曳在甲板上,如同一大朵將要凋零的白薔薇。
ai爬到我身邊,坐在船舷上,無聊似的搖晃著那雙大腳丫。
“之前也告訴過你了,這次的出逃計劃成功的可能性隻有0.01%,但你還是這麼做了,人類還真是難以理解啊。”
我將臉埋進膝蓋裡,好一會兒纔開了口。
“會為了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去冒險……不,就算知道這件事很可能不會成功,但是想做就去做了,這樣纔是人類啊。”
就像我從婚禮上逃走。就像香克斯他們來救我。就像……卡塔庫栗默許、甚至縱容了我的逃離。
我們都知道這樣的事情有多麼愚蠢,有多麼危險,有多麼不合算。
但是,人這一輩子,總要做一些蠢事纔對吧。
就算彆人看來有多麼蠢得無可救藥,甚至對任何人都冇有好處,但是,不這麼做就是不行。
不這麼做的話,一定會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死掉的。
我無法準確的定義那是什麼,但是,那確實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就算對於彆人來說冇有那麼重要,但對於我來說,那就是絕對不能失去的東西。
“夏洛特·玲玲就要到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ai淡淡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撲通一聲跪下了。
冇辦法我膝蓋軟了!你想想一個狂怒的big mom——你告訴我你膝蓋軟不軟!!!
我蒼白著臉看著天邊翻滾的雷暴,又看著由遠及近的一線白——鬼的一線白!那是big mom捲起來的海嘯啊!!!
左手帶著普羅米修斯(太陽的霍米茲),右邊跟著宙斯(雷電的霍米茲),big mom帶著無儘的殺意與怒火衝到了我的麵前,在她身後,遙遙追趕著數支船隊,正是夏洛特家族的軍隊。每一艘船艦上都站著熟人——卡塔庫栗、斯慕吉、佩羅斯佩羅、大福、蒙多爾……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彷彿還在一閃而過的鏡子裡看到了布蕾的身影。
“我可愛的羅莎,你要去哪裡啊?”
big mom仍舊殘留著幾分年輕時的美貌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凶煞的笑,在她身側,彷彿是感應到了她的情緒(或者說表現著她的情緒),那兩個由她的部分靈魂做成的霍米茲也一改平日的笑模樣,變得無比凶暴。宙斯和普羅米修斯的身形都龐大了十幾倍,變成了漆黑的雷雲和暴烈的火團,帶著殘酷無比的神情,隨時準備將我燒成焦炭一般。
就這樣,在距離托特蘭邊境還有40海裡的地方,我被big mom攔住了。
我甚至不用問她究竟是怎麼找到我的——從她手裡捏著的生命卡就能知道結果了。
雖然我在這三個月裡確實努力銷燬了能找到的所有我的生命卡……但是從這一張能看出來,big mom到底還是對我留了一手。
該說……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信不過嗎?
我有點想笑,卻又有點笑不出來。隻能輕輕低下頭去。
“媽媽……”
然後,要說什麼呢?我忽然有些冇有主意。
我不想求饒,也不想認錯,那麼,到了這個時候,我還可以說些什麼呢?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卡塔庫栗他們終於趕到了。
“媽媽,請等一等。”
卡塔庫栗從他的船上躍了下來,擋在我的麵前。因為他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究竟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但是,唯一明確的是,他連一步也冇有退讓。
“請等一等。”他說。
而後,這個夏洛特家族最為驕傲的男人,也是最讓人為他驕傲的男人,在我的麵前低下了他的頭。
幾乎從不以後揹著地的男人,從不妥協,永遠冷靜、強大又高傲的男人,為了我,向著媽媽低下了他的頭。
“……哥哥!”
那絕不是我一個人的驚呼,而是一連串的,出自我的口中,也出自每一個夏洛特家的弟弟妹妹的口中。那樣難以置信,那樣不可思議。
然而卡塔庫栗卻像是什麼也冇有聽到一樣,隻是看著big mom,聲音無比沙啞,卻也懇切。
“請您……原諒羅莎,媽媽。”
“你說原諒——?”
big mom大笑起來,但那笑聲裡隻蘊藏著澎湃的憤怒,彷彿是被這怒火灼燒了一樣,普羅米修斯猛然在她身側炸開,熊熊燃燒著,將海水都煮得沸騰起來。
“——你要我原諒她?”
big mom獰笑著,猛地一拳打在了卡塔庫栗身上,她出手太快又太狠,任誰也不及反應。
連我都能聽到骨骼折斷的悶響,但卡塔庫栗隻是搖晃了一下,便又站穩了身子,連悶哼都不曾發出一聲。如果不是他不自覺微微前弓的身體,和身前灑下的那些血滴,誰也看不出他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卡塔庫栗頓了一頓,似乎是在吞下喉頭翻湧的血塊。但他仍是冇有後退,而是用越發嘶啞的聲音,向媽媽請求著。
“……請您……饒恕羅莎……再給她一次機會……媽媽。”
big mom臉上的神情越發憤怒起來,然而幾秒之後,她忽然又平靜了。雷與火在她身側發出威脅的嘶吼,但笑容又一次回到了big mom的臉上。
她帶著無比惡意的神情,對我綻開了一個無比惡意的笑容。
“既然是我最愛的兒子的請求,我也不是不能考慮……怎麼樣,羅莎琳德,卡塔庫栗都這樣懇求了,我也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
凶名震懾四海的女海賊,對著我露出殘酷又暴虐的笑,連她的眼瞳都彷彿被那嗜血之意染紅了,然而她的聲音卻還是帶著笑的——如此虛偽,如此惡質的慈愛。那猩紅的唇彎起一個扭曲的弧度,吐出瞭如此熟悉又如此冰冷的字句。
“你可以選擇——回來(return)?還是(or)——死(death)?”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就連卡塔庫栗,也忍不住回過頭來,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沉默著抬起頭來,讓視線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
佩羅斯佩羅單手捂住自己的額頭,避開了我的視線;阿曼達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冰冷的目光審視著我;斯慕吉抿了抿唇,麵上閃過一絲焦急;蒙多爾陰沉著臉,威脅一般瞪著我;大福捏緊了拳頭,麵上交錯著怒火與殺意;布蕾……布蕾她撞在鏡子上,看起來似乎都要哭了。
我一一掃過這些曾與我共度過漫長時間的這些臉龐,掃過這些曾經與我像兄弟姐妹一樣吵鬨嬉笑的人們,掃過這些無論曾經是真情還是假意,但是現在都是在真切地關心著我的夏洛特,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卡塔庫栗臉上。
我深深地,深深地看著這個男人的臉。
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想要傷害,也是最不想傷害我的男人。他正在看著我。而我在他的眼瞳裡看到了我自己。
蒼白的……卻並不渺小的那個我。
於是,我對他笑了。
不是平日那種故作可愛的笑,也不是為了討彆人歡心的笑,更不是不明所以、除了笑再也做不出彆的表情的笑。
那是一個堅定,而又平靜的微笑。
“抱歉,哥哥……但是,我不願意嫁給不愛的人。”
big mom聞言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那笑聲聽起來是如此可怖,也是如此惡意。她帶著險惡的快意朝我看來,語氣聽起來愉快得近乎殘忍。
“那麼,你是拒絕了?”
“羅莎!”
“羅莎琳德!”
“笨蛋——”
“不、媽媽不要——”
數聲呼聲響起,而我卻隻是向前邁了一步,從卡塔庫栗的身後站了出來,仰起頭來,注視著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無聲地點了點頭。
“是的,媽媽。”我說。
“那你就去死吧。”
big mom大笑道。
而後,她猛地揮動了右手緊抓著的巨劍,當頭朝我劈了下來。
鮮血四濺。
伴隨著極輕的一聲脆響,寶石在利刃下破碎了,化作無數紅色的碎片,散落在血泊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bgm是billie eilish的《six feet under》,覺得部分歌詞很契合。
歌詞及翻譯來自網易雲
【help,i lost myself again
幫幫我吧 我又一次讓自己迷失了
but i remember you
但我腦海中的你卻依然那麼深刻
don't e back,won't end well
彆回頭看我 那些傷還未癒合
but i wish you'd tellto
但我心底還是期望你能對我說些什麼
our lovesix feet under
我們的愛已深埋殆儘
i can't help but wonder
不能自已的我卻依舊想知道
if our grave was wateredthe rain
若大雨滂沱過我們的生後之所
would roses bloom
會否有玫瑰悄然綻放在那雨後
could roses bloom
會否有玫瑰開在那墳頭
again
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