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情人節修羅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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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冇想到弗利小姐會認識我!”
蘭德眸子閃閃發亮,清俊的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那綻開的笑凝著純粹的善良與溫柔,讓伊芙微微眯了下眼睛。
“是啊,”她回給蘭德一個微笑,“麥克米蘭先生曾經在藥草課上幫助莉莉·伊萬斯處理過曼德拉草,她向我提到過你。”
“而且,同年級的同學又冇有那麼多,”蘭德聽見少女幾乎是官方模板形式的迴應,“麥克米蘭先生那麼優秀,想記住名字並不難。”
“這樣...嗎,弗利小姐您謬讚了。”
淡金髮色的少年純淨熱烈的笑容慢慢收斂,他稍稍低下頭,試著阻止那些失落又沮喪的情緒上湧。
他以為,她記得他,是因為某些更為特殊的理由。
但好像,他想多了。
小巴蒂毫不收斂地發出一聲嗤笑。
而盧修斯仍然保持著雙腿交疊、端坐級長座位上的優雅姿態。
隻不過他繃得筆直的肩頸稍稍向下壓,略微蹙起的眉頭也微不可察地放鬆。
“伊芙說得很對,”盧修斯在念著伊芙的名字時,將聲線放得又緩又溫柔,“麥克米蘭先生的確非常優秀。”
他灰藍色眸子看向蘭德,帶著些居高臨下的審視,但話語間卻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我曾經有幸與麥克米蘭先生的父親有過幾次合作,在房地產行業他有著絕對敏銳的洞察力和掌控力,看起來麥克米蘭先生在未來也會是...箇中翹楚。”
麥克米蘭家族是神聖二十八家族中的一員。
但是,這個時期的馬爾福家族已居於其他家族之上。
盧修斯的指尖輕點著杖尖蛇頭的尖牙上。
如果在剛纔,伊芙說出認識麥克米蘭是因為彆的...更為不同的原因。
他不介意從今天開始——
——讓麥克米蘭家族在房地產壟斷的地位就此隕落。
納西莎攥緊袍子的動作緩緩放鬆,她輕舒了一口氣,向後靠在沙發上。
她就知道伊芙不會在意這樣的男孩的。
但下一刻,金髮少女精心打理的指尖又狠狠刺入了自己的掌心。
但是在未來,伊芙總會有喜歡的人,到時候,她該怎麼辦?
混亂陰晦又複雜的情緒陡然將她包裹,讓納西莎連掌心被刺破的痛楚也感覺不到。
雷古勒斯看著自己堂姐猛然蒼白的表情,灰眸斂下去,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絲晦暗的笑意。
“謝謝您的稱讚,馬爾福先生。”蘭德抬起頭,溫和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他又重新看向伊芙:
“我這次貿然來訪,也隻是想告訴弗利小姐,”他深吸了一口氣。
赫奇帕奇那一雙暖融融的眸子在微微沁著寒意的斯萊特林休息室裡顯得格外明亮和溫暖。
“我知道弗利小姐有很多人愛護和關心,”少年麵色微紅,但堅定地說下去,“但是,我還是想說,我很喜歡你——”
——砰!
休息室再次傳來巨大的、恐怖的轟鳴聲,埃弗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麵前的一張桌子被炸得粉碎。
而始作俑者懶洋洋地抬起頭,舉起被自己的魔杖炸得血肉模糊的手掌,好像對自己的傷口無知無覺:
“抱歉——”
墨切爾向轉向他的蘭德攤了攤手,露出一個勉強到猙獰的笑容。
那雙藍眸子結滿寒冰,好似凝結著無數冰刃,要將麵前這個不知好歹的男孩剁成肉泥。
——他真的很想殺了這個赫奇帕奇。
到目前為止,無論是馬爾福、布萊克,克勞奇,還是那些格蘭芬多們,所有人像是在潛意識中暗暗較勁,達成了某種在伊芙麵前得以共存的微妙平衡。
即使伊芙不會完全屬於他,她也不會、不應該屬於任何一個人。
他也不會允許這種東西存在。
而現在,這個假惺惺的赫奇帕奇出現在伊芙麵前。
居然想用這張醜陋的臉和難聽的話就想獲得伊芙的目光和憐愛?
他該死。
該死!
他剛纔就應該在伊芙出現之前就采取行動,就算不殺了他,也應該對他那個廢物腦子使用遺忘咒,把所有伊芙的東西全部剔除個一乾二淨。
就在蘭德對著伊芙說話的間隙,他的女孩好像感覺到了他的殺意,那雙漂亮而冷清的眼眸向他看過來。
他纔沒將粉碎咒射向那個該死的東西的頭顱上。
埃弗裡瞠目結舌地張大嘴,椅子向後翻倒,在沉悶的空間裡發出一聲悶響。
隨即他從地上爬起,頭也不回地向休息室逃去。
——開玩笑,誰想站在瘋子旁邊看熱鬨啊!
“墨切爾。”
銀髮少女向他的方向看過來,向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所有人看著剛纔還暴戾的少年陡然平靜下來,那雙眼眸從幽深危險轉而變得明亮柔和。
他像是聽到主人的召喚,毫不猶豫地走過去。
“伊芙。”
藍眸少年親昵地喊著她的名字,盯著她的軟白手指捏著魔杖,在他鮮血淋漓的手掌上施展療愈咒。
“我說了很多次了,不許亂髮脾氣。”
她輕柔地對他歎氣,然後看向蘭德。
這個可憐的赫奇帕奇少年好像還冇有完全從剛纔的殺氣中掙脫出來。
“我聽到麥克米蘭先生剛纔的話了。”伊芙歪了歪頭。
“很抱歉,我並不喜歡你。麥克米蘭先生適合更好的人。”
她毫不留情、完全不拖泥帶水地拒絕了他。
“我知道。”
蘭德抿了抿唇,斟酌了片刻,在墨切爾的逼視下依然伸出手臂,將懷中的盒子遞給伊芙。
“這裡麵,是禁林附近小動物們最喜歡的食物,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它們會突然從你身邊逃開了。”
他曾經很多次在禁林旁邊看見她。
她會在黃昏時坐在樹下,用手肘支著下巴,靜靜地看著身邊奔來躥去的小動物。
偶爾的一瞬,她會因為那些幼小生靈的可愛舉動而微笑,那是隱藏在她平日禮節性的笑容下麵,最真實的情緒。
有人說弗利是個平易近人的溫和的斯萊特林,有人說她的笑容都是假惺惺的虛偽麵具,實際上是個冷漠又自私的人。
但是蘭德覺得,真實的她既不溫和,也不冷漠。
她更像是從某處飄蕩而來的孤寂影子,不知從何處落腳。
更像是一個不知何處纔是儘頭的旅人,隨時想要終結自己孱弱的靈魂。
她好像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彆人在逼迫著自己活下去。
就像在這個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她會立刻笑著拒絕他的愛意。
是在擔心他會遭受斯萊特林們的攻擊。
蘭德看著銀髮少女露出一絲訝異的神情,然後微笑著將視線淡淡地與他錯開。
——一個多麼矛盾又溫柔的人。
蘭德想。
所以纔會被她吸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