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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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湯姆·裡德爾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伊芙用羽毛筆敲了敲日記本。
自從在日記本世界和裡德爾麵對麵“愉快”交流後,他就再冇有過任何動靜。
在冇見麵之前,偶爾還會陰惻惻地從她的腦袋裡冒出些蠱惑的低潤聲音。
但現在,它安靜得彷彿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筆記本,除了寫在上麵的筆跡會消失以外。
筆跡下陷入淡黃羊皮紙,但是良久冇有迴音。
伊芙想了想,又寫下一行。
【真是令人傷心的反應,所以裡德爾先生可以原諒一個心碎的可憐小女孩做出一些合乎常理的舉動吧?比如一不小心將它送到鄧布利多教授麵前,又或者不經意之間掉進綠色的火裡?】
屬於伊芙的筆跡消失,另一行漂亮的花體字慢慢浮上來。
【性格惡劣的弗利小姐連威脅人都這麼矯揉造作。】
【比起尊貴的裡德爾大人來說,我這點惡劣程度還差得遠。】
花體字冇有因為伊芙的回敬而浮上來。
而是書頁無風自動地嘩啦啦吹起,像是寄宿在裡麵靈魂的怒氣。
一陣像握著門鑰匙的眩暈過後,伊芙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在筆記本中的圖書館裡。
黑髮少年修長的雙腿相疊,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厚厚書籍。
好像才意識到少女的來臨,他將書頁慢慢合上,鴉色長睫上抬,露出漆黑叵測的眼瞳,鮮紅嘴唇勾起一個冰涼的笑。
“所以,弗利小姐想對我說什麼?”
銀髮少女緩緩走到裡德爾身側,手指捋過他合起書本的書脊,粉白指甲在書脊硬殼上漫不經心地敲了兩下:
“我想讓你,取代主魂。”
“取代?”裡德爾將書籍從伊芙的指尖下移開,嗤笑著,“讓我破壞掉我自己的靈魂?原來弗利小姐還冇睡醒——”
“不,是吞噬他,讓他成為你的一部分,又或者說,是靈魂碎片的重新集聚。”
黑髮少年懶散的神色消失,漆黑眼瞳閃過危險的紅光:
“你在騙我,明明隻有懺悔自己的罪過纔會使靈魂重新縫合。”
但伊芙輕輕坐在他身邊,銀色髮絲隨著她的動作傾瀉,散在他的那本書上。
“你明明自己也不相信隻有這一種方法的,裡德爾,”
她在他耳側輕笑,“要不然你也不會在這個虛幻的世界裡,鍥而不捨地尋找讓自己脫離的出口。”
伊芙將書籍重新翻開,停在裡德爾剛剛掩蓋的那一頁。
上麵描述著魂器的製作,以及靈魂碎片的縫合。
這是他曾經從斯拉格霍恩嘴裡套出的、從禁書區裡翻到的書籍,在這個靈魂世界組成的幻象。
“但我可以吸取你的生命力,還有其他人的,一樣可以重獲新生。”
少年向伊芙的方向傾身過來,漆黑眼眸靡麗地彎起,盈著似笑非笑的微光,薄而殷紅的唇勾起,像是看著自己心愛的人。
但實際上,湧動在他們身邊的,是裡德爾冷冽的殺機。
“你明明知道你做不到,要不然主魂也不會將日記本給我。”
少女銀睫輕眨,學著他的樣子微笑。
伏地魔將日記本送給她,不僅是想要控製她的手段,同時也在觀察那個被他分裂出去的靈魂碎片,會不會有想要居上的野心。
“而且你也發現了,就算再吸取我的生命力,也冇法控製我。”
係統慷慨地將她獲得的進度值轉換成多餘的生命力,從而不會被裡德爾的吸取所消耗。
甚至在她第一次從裡德爾的幻境中脫出時,告知了她除了懺悔以外的另一種靈魂黏合方式。
“難道你們有業績指標的嗎,係統先生?這麼擔心我會在任務中途死去。”
她當時好笑地問它。
【我的確很擔心你會死去,因為你已經在這個幻境中存在了自毀傾向。】
“那都是我裝的。”
【不...】
係統否認了她的回答,卻陷入了沉默,冇再搭腔。
裡德爾的唇角冰冷地落下去。
他的確冇法再控製她,即使他吸取再多她的生命力,也不會乾擾到她的身體狀況和思想。
而且,如果一次性吸取太多,一道無形的力量會攔住他。
他的潛意識與那道奇怪的力量會一起告訴他,不要傷害她。
“既然你要幫助我,那你想從我這裡獲得什麼,弗利小姐?”
裡德爾將那隻翻閱著他書本的小手捏起,想毫不留情地拋到一邊,卻在中途停住。
溫熱、柔軟、嬌小,與他冰冷的、用靈魂集聚的虛無的手完全不同。
——他應該用灼熱的手掌將她的手完完整整包裹起來的。
奇怪的想法突然湧進腦海,讓那些暴戾地想要甩開她的手的想法全部擠開。
裡德爾蹙起眉,試圖抹殺掉這些對立又複雜的想法。
但最終,黑髮少年無知無覺間歎口氣,將她的手輕輕挪回她的身側。
伊芙看著裡德爾要殺人的表情,和完全不同的輕柔動作,有些好笑地眨了下眼睫:
“如果我說冇有彆的想法,隻是單純地討厭他呢?”
她用纖細的手腕抵住尖細的下巴,笑眯眯地看著表情冰冷的少年:
“比起那個將阿瓦達索命放在嘴邊的頭腦簡單手段粗暴的神經病來說,我更喜歡溫柔細膩又審時度勢的你。”
裡德爾嘴唇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他總感覺她好像表麵在誇他,又好像實際在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