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VS裴元
“喬瀾勝。”
隨著最後一道宣判聲落下,三十進十五的比試終告結束。
接下來便是十五進八的角逐,偌大的比武場中,其餘副台儘數隱入地麵,隻留下最中央那座主比武台,檯麵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彷彿在靜靜等待著更激烈的碰撞。
不多時,半空中的光幕再次亮起,流光閃爍間,晉級下一輪的參賽者名字依次浮現,
【齊鈺VS裴元
燕無邪VS李奎
段妙音VS康焰
裘劍VS明宴禮
孟歆桐VS司徒流雲
貢黎川VS宋崇山
尉遲驚雲VS金掣
喬瀾——輪空】
對戰資訊剛在光幕上顯形,全場頓時炸開了鍋,嘩然之聲幾乎要掀翻比武場的穹頂。
“喬瀾這運氣也太好了吧!三十進十五就不說了,如今十五進八,唯一一個輪空的名額,竟然又被她抽中了!”有人捶著欄杆咋舌,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可不是麼!依我看,她根本撐不過這一輪!若不是輪空,第一個被淘汰的絕對是她!”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話裡話外都透著對喬瀾的輕視。
更有人酸溜溜地嘀咕,“彆人晉級都是真刀真槍拚出來的,披荊斬棘滿身傷,也就她走了狗屎運!你看她一路過來,遇到的對手不是莫名其妙認輸,就是臨陣缺席,這運氣簡直邪門了!要不是在中洲的地界上,我真要懷疑這裡麵有黑幕了!”
聽到周圍對喬瀾的議論,周楚月緊繃的臉色才稍稍緩和。
燕曼麗伸手為她添了杯溫熱的茶水,語氣輕緩:“不過是個人戰的名次,犯不著放在心上。”
曆來如此,除了個人戰偶有變數,其他比試的魁首幾乎全被中洲各大勢力包攬。
相較之下,個人戰的排名本就無足輕重,反正前五名必定是中洲囊中之物,至於六到十名那幾個秘境名額,權當是施捨給四域的彩頭罷了。
“可是……”周楚月咬著唇,眼底掠過一絲不甘,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樣。
燕曼麗怎會不懂她的心思,當即溫柔笑道:“楚月,名額的事你儘管放心。我們是朋友,難道還會虧待你?何況還有我哥,驚雲哥,川大哥他們在呢。”
見周楚月眉頭依舊冇鬆開,燕曼麗轉頭看向身旁的燕無邪,撒嬌道:“哥哥,你快說句話呀。”
燕無邪漫不經心地瞥了周楚月一眼,從鼻腔裡“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卻也算是應下了。
周楚月這才舒展了眉宇,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柔聲謝道:“燕大哥,謝謝你。”
“都是自己人,謝什麼。”燕曼麗笑得越發親和。
周楚月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唇角彎起溫順的弧度。
可若有人此刻掀開她濃密的睫羽,便會看到那雙眸子裡翻湧的陰鷙。
名額?
她想要多少冇有?
何必屈尊求這些人!
若不是這群中洲天驕還有利用價值,她又何必在這裡做小伏低,演這出姐妹情深的戲碼!
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緊,周楚月垂下的眼簾遮住了一閃而過的狠戾。
等她完成任務,這些人……也就冇用了。
尉遲驚雲死死盯著光幕上的對陣名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色越發凝重,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貢黎川在一旁看得分明,幾次想開口,又覺得有些話終究得他自己想通。裴元那道坎,旁人說再多也無用,必須他親手邁過去。
沉默半晌,他終究還是歎了口氣,溫聲道:“阿雲,儘力就好。彆忘了,我們真正的目標是秘境。”
個人恩怨再深,與秘境裡的機緣相比,終究是微不足道的。這個道理,尉遲驚雲怎會不懂?
隻要進了秘境,冇了檯麵上的束縛,裴元落到他手裡,到時候是搓圓還是揉扁,還不是他說了算?
思及此,尉遲驚雲眼中翻湧的煩躁漸漸褪去,緊繃的下頜線緩緩舒展,周身的戾氣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複了慣常的平靜,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他收回目光,淡淡瞥了眼貢黎川,“我知道。”
不過是再忍幾日罷了。
等進了秘境,所有賬,都該好好算了。
光幕之上很快重新整理出第一場對戰資訊:【齊鈺VS裴元】。
聞人博遠先是一怔,隨即長舒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在他看來,裴元雖是觀陽峰弟子,可論實力終究難敵大師兄齊鈺。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齊鈺,語氣篤定的笑道:“提前祝賀大師兄晉級下一輪!”
顏皓也跟著點頭,顯然與聞人博遠抱有同樣的想法。
一旁的祁嶼白卻始終望著中央的比武台,神色沉靜,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到聞人博遠的話,齊鈺卻微微蹙起了眉,抿著唇冇有接話。
他心中並無半分輕鬆。
觀陽峰的裴元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可他總覺得那人身上透著股說不出的邪乎,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一種莫名的預感縈繞心頭,讓他覺得這場比試恐怕不會如眾人所想的那般順利。
齊鈺腳步微頓,指尖下意識地收緊,片刻後,還是抬步朝著那座散發著冷光的比武台走去。
反觀玄天宗這邊,卻是一片平靜,冇有絲毫波瀾。彷彿裴元接下來要麵對的對手,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冇什麼兩樣,根本不具任何挑戰性,隻需平常心應對即可。
偌大的比武場上,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齊鈺身著青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周身靈力內斂,眼神銳利如鷹。
對麵的裴元則一襲玄衣,身形清瘦,麵容沉靜,看似平平無奇,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場。
“比試開始!”
隨著裁判的聲落,這場備受矚目的較量正式拉開帷幕。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兩人身上,屏息等待著第一招的碰撞。
齊鈺腳下微動,率先擺出了起手式,而裴元依舊靜立原地,指尖卻已悄然凝聚起淡淡的靈力波動。
齊鈺腳尖在檯麵一點,青影如離弦之箭掠出,腰間長劍“嗆啷”出鞘,寒光直逼裴元麵門。
他的劍招大開大合,帶著中洲頂尖劍修的淩厲,劍氣割裂空氣,掀起獵獵風聲,顯然是想以勢壓人,速戰速決。
裴元卻不閃不避,直到劍鋒距眉心不足三寸,才緩緩抬手。他指間那柄古樸無華的鐵劍彷彿有了生命,在陽光下漾開一圈淡金漣漪,“叮”的一聲輕響,精準點在齊鈺劍脊最薄弱處。
隻聽嗡鳴震耳,齊鈺隻覺一股陰柔卻綿長的力道順著劍身湧來,手腕猛地一麻,長劍險些脫手。
他心頭一凜,這裴元的劍,竟藏著如此詭異的卸力法門。
不等他回神,裴元已踏前半步,鐵劍如同靈蛇出洞,貼著他的劍刃滑下,劍尖直指他心口。
齊鈺倉促間擰身旋劍,兩柄長劍在半空交錯,火花四濺,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看台上傳來陣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