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宮少宮主駕到
在風穀肆虐的兩個月裡,呼嘯的颶風不僅撕碎了三人的衣衫,更將殘酷的真相一點點剝離出來。
齊鈺、顏皓與聞人博遠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終於得出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結論!
周楚月的突然痊癒,必定是青嵐真人暗中為她移植了靈根。
以他們對青嵐真人的瞭解,一旦做出移植靈根的決定,移植到周楚月身體裡的靈根,品質隻高不低。
然而,當三人好不容易捱過懲罰,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住處時,又一個噩耗如驚雷般炸響,呂平長老的愛徒呂嫣然,竟突然暴斃而亡。
呂嫣然是呂平長老收養的孤女。
雖天生體弱,卻擁有罕見的極品水靈根。
儘管二十年來,她始終無法像其他修士般順暢修煉,呂平長老卻從未放棄,耗儘無數珍稀靈藥,悉心調養她的身體。
在長老的努力下,呂嫣然的身體逐漸好轉,雖然晉階速度不及尋常天才,卻也遠遠超越了同齡人。
就在前段日子,她更是順利突破至化靈境,引得宗門上下一片讚歎。
“她不是剛晉階化靈境嗎?怎麼會……”顏皓的聲音戛然而止,驚愕地轉頭看向聞人博遠。
隻見齊鈺與聞人博遠臉色慘白,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驚怒。
能成功踏入化靈境,就算體質再差,也絕不可能毫無征兆地暴斃。
齊鈺死死咬住下唇,心中某處堅不可摧的信念轟然崩塌。
而自幼鑽研藥理的聞人博遠,比旁人更清楚靈根移植。
他早有預感青嵐真人為救周楚月,會走上搶奪靈根的歧途,卻萬萬冇想到,師尊竟會將毒手伸向宗門內的自家弟子。
寒意從腳底竄起,瞬間蔓延全身,彷彿整個人都墜入了冰窖。
三人草草收拾過後,拖著沉重的步伐趕往山門廣場。
遠遠望去,周楚月被一眾弟子簇擁在中央眾星拱月,宛如春日盛放的芍藥,笑靨如花。
青嵐真人立在一旁,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來,全然不似平日裡的威嚴模樣。
顏皓腳步一頓,心中猛地泛起漣漪。
看著師尊望向周楚月那關切備至的眼神,他不禁想:既然師尊能為小師妹這般竭儘全力,那對樊師兄的傷,想必也會傾儘全力救治吧?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聲音裡滿是懇求,“求師尊救救三師兄!”
刹那間,青嵐真人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冷漠,“小三是本尊的弟子,本尊自然會救,不必你出言懇求。”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得顏皓渾身發涼。若師尊真有這份心,三師兄又怎會至今還纏綿病榻,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周楚月聽到動靜,黛眉輕蹙,撥開人群款款走來。
她伸出手,作勢要攙扶顏皓,卻被他側身躲開。
周楚月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訕訕收回手,轉而親昵地挽住青嵐真人的胳膊。
神奇的是,隨著她的靠近,青嵐真人周身的寒意竟如晨霧般消散,眼底重新泛起溫柔。
“師尊,這麼多人看著呢,快讓四師兄起來吧!”周楚月撒嬌般晃著青嵐真人的手臂。
青嵐真人冇有反駁,沉聲道:“小四,起來吧。”
顏皓直直地盯著眼前這一幕,紋絲不動。
周楚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疑慮,歪著腦袋,滿臉天真地看向青嵐真人,“師尊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師尊,一定能讓三師兄恢複如初的對不對?”她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模樣乖巧可愛。
青嵐真人終究抵不過她的軟磨硬泡,輕輕點了點頭,還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你呀你,真拿你冇辦法。”
周楚月得意地轉頭看向顏皓,像隻驕傲的孔雀般揚起下巴,“四師兄,三師兄有救了!你這下可以安心了!”
然而,這話非但冇讓顏皓安心,反而讓他渾身發冷。
若不是周楚月開口求情,師尊怕是根本不會管三師兄的死活。
同為親傳弟子,為何待遇天差地彆?
“四師兄,還不快謝師尊?”周楚月見顏皓仍跪在地上,催促道。
聞人博遠趕忙上前,將顏皓扶起,賠笑道:“興許是四師兄太高興,一時冇緩過神來,師尊莫怪。”
青嵐真人臉色稍霽,擺了擺手,“剛從風穀出來,去飛行靈器上歇著吧。”
“是。”
聞人博遠攙扶著顏皓往飛行靈器走去。
齊鈺深深看了眼那“父慈子孝”的兩人,又瞥了眼一旁沉默不語的祁遇白,轉身跟上了兩人的步伐,心中滿是苦澀與無奈。
時光如白駒過隙,十五個晝夜轉瞬即逝。
玄天宗的飛行靈器劃破長空,穩穩降落在中洲腹地的蘇城。
蘇城距離舉行五域大比的元城,隻有一日的路程。
這次前往蘇城的主要原因,是喬瀾收到萬寶閣拍賣會的邀請。
作為修真界最負盛名的交易聖地,萬寶閣為迎接五域大比,特意籌備了這場盛會。
訊息一出,五大域的頂尖強者、世家巨擘紛紛雲集於此,蘇城的大街小巷一時間高手如雲,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無形的威壓,一場冇有硝煙的較量,已然在暗流中悄然展開。
遠遠望見蘇城巍峨的城門時,喬瀾便看到禦獸宗、琉璃宗眾人正有序排隊等候入城。
人群中,端木恒似有所感,下意識回頭張望,恰好對上玄天宗眾人的目光。
他剛揚起嘴角準備打招呼,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驟然襲來。
巨大的力量撞得他身形踉蹌,腳步虛浮著就要往後栽倒。
千鈞一髮之際,任九行一把攬住他的手臂。
饒是如此,兩人仍被這股霸道的力量震得連退數步,腳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出蛛網狀的裂痕。
“極樂宮少宮主駕到,還不通通閃開!”
一道尖銳的喝聲撕破長空,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數十道黑影裹挾著腥風從天際壓來。
為首之人周身縈繞著詭異的血色霧氣,所過之處,排隊的修士紛紛被震得東倒西歪,場麵頓時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