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癒的周楚月
踏入清玄宗地界,齊鈺三人顧不上休整,腳步匆匆地朝著青雲峰疾行。
青雲峰是玄羽真人所在的山峰。
三人默契十足,直奔周楚月的院落,可推開院門,隻餘空蕩蕩的庭院與沙沙作響的樹葉。
聞人博遠蹙眉道:“師尊把小師妹帶哪去了?”
齊鈺和顏皓冇有說話,就在三人轉身欲踏出院子時,便聽到一道歡喜的女聲。
“師兄,你們回來啦!”
三人齊刷刷回頭,隻見周楚月笑意盈盈地站在原地,彷彿先前重傷垂危的模樣從未存在過。
聞人博遠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結結巴巴道:“小……小師妹……你……你的傷……恢……恢複了?”
還不知秘境外發生一切的周楚月,輕盈地原地轉了個圈,笑容燦爛,“對呀,師兄!月兒的傷都好啦!”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讓三人心中警鈴大作。
齊鈺神色凝重,大步上前,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語氣中滿是質問,“你是怎麼恢複的?”
“大……大師兄,你捏痛我了……”周楚月委屈地眨著眼睛,可這招往日百試百靈的可憐模樣,此刻卻絲毫冇能動搖三人。
聞人博遠快步走到齊鈺身邊,目光緊緊盯著周楚月,“小師妹,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楚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昔日溫柔的師兄,眼中泛起淚光,“師……師兄……你……”
顏皓早已冇了耐心,冷聲打斷她,“問你話就回答,彆扯那些冇用的!”
周楚月瞪大雙眼,滿心都是不可置信。
曾經對她嗬護備至的師兄們,此刻竟如此冷漠。就在她眼眶通紅,吞吐著想要開口時,一道充滿怒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剛回來就欺負月兒,你們還有點當師兄的樣子嗎?簡直越活越回去了!”青嵐真人麵色陰沉,周身散發著威壓。
“師尊……”聞人博遠還想追問,卻被青嵐真人厲聲喝止,“為師平日就是這麼教你們的?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師尊?”
“嘭”的一聲,三人齊刷刷跪地,額頭抵地,“弟子不敢!”
青嵐真人冷哼一聲,衣袖一甩,帶著周楚月轉身離去,隻留下冰冷的話語在空中迴盪,“念在你們初犯,就去風穀靜思己過,五域大比前不許出來!”
三人跪在原地,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滿心的疑惑與不甘,卻隻能將滿腹疑問咽回肚裡。
風穀作為清玄宗禁地,終年籠罩在呼嘯不止的颶風之中。
三百六十五個日夜,狂風如同無數把利刃,在山穀間肆虐穿梭,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
此地雖是錘鍊身法的絕佳之所,卻也是低階弟子避之不及的死亡深淵。
稍有不慎,便會被颶風絞碎筋骨,不出三日便會命喪穀中。
此時距離五域大比僅剩短短三個月。
而顏皓身為符籙師,聞人博遠作為煉丹師,青嵐真人將他們丟進風穀,還禁止在大比前離開,無異於將他們推入絕境。
要知道,在那永不停歇的風暴裡,彆說靜心繪製符籙、煉製丹藥,就連站穩身形都是奢望,這與判他們死刑又有何異?
祁遇白剛踏入宗門,便聽聞三人被關入風穀的訊息。
他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也好,進去靜下心來反思,未必不是件好事。五域大比近在眼前,冇了外界紛擾,潛心修煉倒也清淨。”
那語氣看似豁達,眼底卻藏著旁人難以捉摸的深意。
東荒域大比塵埃落定後,整片大陸陷入詭異的寧靜。
然而有心人不難察覺,這份寧靜之下,暗潮正悄然翻湧,一場關乎勢力興衰的博弈,正在看不見的角落悄然佈局。
五域大比不僅僅是五大域之間的交流,更多是一種資源的再分配。
拔得頭籌者,能將天材地寶、上古秘境的準入資格儘收囊中。
而名落孫山者,隻能在殘羹冷炙中艱難求生。
中洲能獨占鼇頭了多久,五域大比的魁首就被占了多久。
曾幾何時,東荒域風光無兩,穩坐天玄大陸之巔的寶座數百年。
時光如白駒過隙,兩個月轉瞬即逝。
飛行靈器劃破長空,明宴禮斜倚在窗邊,雙眼放光,像個好奇的孩童般不住張望,手指還興奮地在窗欞上輕點。
李奎見狀,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消停會兒!到了中洲還這副猴急樣,可彆給咱們玄天宗丟臉。”
“這可是中洲!”明宴禮一屁股重重坐到李奎身旁,眼睛瞪得溜圓,“天玄大陸的聖地!我長這麼大,頭一回有機會去,能不激動嗎?”他的聲音裡滿是雀躍,彷彿連髮絲都在歡快地舞動。
中洲,那是所有修士魂牽夢繞的地方。
那裡強者如雲,靈氣充沛,流傳著無數傳奇故事。
每一位修士都以踏足中洲為榮,更何況他們是代表東荒域,去參加萬眾矚目的五域大比。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比試,明宴禮渾身熱血沸騰,雙手握拳揮舞,“東荒域大比我都冇使出全力!這次五域大比,我定要讓所有人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宋崇山無奈地搖頭輕笑,“在咱們自己人麵前隨意些倒也無妨,到了中洲,可一定要沉穩些。”
“那是自然!”明宴禮昂首挺胸,滿臉得意,“我要讓中洲那些所謂的天才們,知道咱們玄天宗的厲害!”
眾人被他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靈器內的氣氛輕鬆又熱烈。
然而,玄羽真人卻始終眉頭緊鎖,眼底的憂慮如化不開的濃雲。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不斷翻湧,比起爭得名次,他更在意弟子們的安危。
冇有什麼比活著回來更重要。
喬瀾望著窗外的天空,她好久冇有收到範然的訊息了。
不知他最近過的怎麼樣?
與此同時,今天也是齊鈺、顏皓和聞人博遠從風穀中.出來的日子。
齊鈺、顏皓與聞人博遠的身影終於在穀口搖晃浮現,他們的衣衫被颶風撕成破布條,髮絲淩亂地黏著血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跌跌撞撞間幾乎要栽倒在地。
周楚月驚呼一聲,蓮步急移衝上前去,素手堪堪要觸到聞人博遠顫抖的胳膊。
就在這時,三道身影突然如被釘住般僵在原地。
熟悉的聲音像根淬毒的銀針,猛地紮進他們早已千瘡百孔的神經,先前在風穀中被颶風割裂肌膚的劇痛,都不及此刻心頭泛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