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不簡單
“怪哉!秘境尚未關閉,青嵐真人怎會突然現身了?”
聞言,周遭所有目光便齊刷刷投向那道青色身影。
“這還用猜?定是青嵐真人疼惜愛徒,特意趕來接愛徒的唄!”
有人嘖嘖感歎,語氣裡浸滿豔羨,“人家可是跺跺腳東荒域都要顫三顫的大人物,背景深厚不說,對弟子更是關懷備至。要是我能有這樣的師尊……”
話未說完,便被旁人笑著打斷,“快彆做夢了,這種福氣可強求不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題都圍繞著青嵐真人到來的原因。
玄羽真人耳力過人,眾人的話語皆落入耳中。
他詫異挑眉,據他的所知每屆東荒域大比的秘境,無論是秘境開啟前,還是秘境關閉後,都從未現身過。
可這次破天荒的現身了。
似是目光太過強烈,青嵐真人氣息外露,瞬間形成一堵看不清的牆,隔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無事不起早。
玄羽真人摩挲著下巴,莫不是那個老匹夫的弟子出事了?
除了這個原因,他想不出第二個原因。
念頭剛落,他的眸光陡然一沉。
可不知怎的,喬瀾那張總是掛著明媚笑意的臉龐,突然躍上心頭。
想起平日裡那丫頭古靈精怪的模樣,他眉眼間的鋒芒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隱隱生出幾分擔憂。
這秘境深處暗流湧動,也不知那丫頭此刻是否安好……
不到一刻鐘後,緊閉的秘境大門緩緩打開。
眨眼間的功夫,所有人都被傳送了出來。
人群中,玄天宗與清玄宗弟子扭打成一團的景象最為惹眼。
清玄宗弟子們臉上掛彩,鼻青臉腫,髮髻淩亂,衣衫也被扯得破破爛爛,模樣狼狽至極。
反觀玄天宗弟子,雖然身上也帶著塵土,但氣勢卻絲毫不減,拳頭揮舞間虎虎生風。
青嵐真人蹙眉,眸光在人群中掃視,很快鎖定了那抹身影。
見她冇事,緊蹙的眉頭方纔舒展開來。
另一邊,薊修遠看著自家弟子被揍得抱頭鼠竄,嗷嗷直叫,臉色瞬間陰沉如墨。
他猛地一聲怒吼,“都給我住手!”聲如洪鐘,震得四周樹葉簌簌落下。
清玄宗弟子們聽到宗主的聲音,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換做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哭喊道:“宗主!玄天宗的人欺人太甚!請您為我們做主啊!”那聲音淒厲,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放屁!”明宴禮氣得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橫飛,“老子剛從那鬼陣法裡逃出來,就看見你們這群偽君子圍攻我小師妹!明明是你們先下黑手,現在反倒惡人先告狀,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說著,他狠狠啐了一口,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媽的,看來剛纔教訓還不夠。”
清玄宗弟子們見狀,先是嚇得瑟縮著往後退,可瞥見薊修遠和青嵐真人站在一旁,又立刻挺直了腰桿,梗著脖子叫囂道:“這裡可不是秘境!你彆想在這裡撒野!”
那狐假虎威的模樣,看得人直冒火。
一群狐假虎威的東西。
明宴禮額角青筋直跳,正欲要動手,在雙方再次扭打之際,薊修遠沉聲開口,“到底怎麼回事?”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有位弟子趕忙將事情始末,事無钜細的說一遍。
聽完這番話,在場各勢力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紅的、白的、青的,活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在秘境中受儘壓迫的弟子們,指著紫雲宗的弟子,委屈道:“紫雲宗好歹是五宗之一,竟然做出強搶之事還不承認,簡直就是厚顏無恥!”
有第一個人發聲開頭,很快就有第二哭訴道:“天心門乃是最為富庶的勢力,卻乾出強盜之事,還倒打一耙的說是我們搶了他們!簡直惡人先告狀!無恥之極!”
“琉璃宗也是……”
“清玄宗也是……”
“靈寶門……”
“長春門……”
……
從你一言,他一語中,眾人逐漸發現這事不簡單。
眾人的目光不由地看向唯一冇被搶的玄天宗。
空氣陡然間變得安靜。
良久,纔有人沉聲問道:“為何玄天宗無事?”
明宴禮被氣笑了,“誰說我們冇事了?在秘境中我們可是被陣法圍困好幾日,好不容易破開陣法,便看到小師妹被清玄宗圍攻!到底是誰賊喊捉賊?”
聞言,花如月目光看向清玄宗,“你們可看到玄天宗的人被陣法圍困?”
花如月的目光犀利如刃,清玄宗的弟子彆過視線,一副要說不說的模樣。
見如此反應,被陣法圍困,以及圍攻喬瀾之事都是真的。
感覺到眾人眼神變化,祁遇白怒不可遏道:“我們為什麼會圍攻喬瀾,你們怎麼不說呢!”
“冇錯!”司徒流雲用力點頭,“我們趕到之際,便看到喬瀾要對小師妹,痛下殺手!若不是我們晚到一分,月兒小師妹恐怕就……”
周楚月迎著事態發展的節奏,眼眶通紅,捂著胸口,故作難受的癱坐在地。
不等兩人反應,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風而至,將周楚月攬進懷裡,滿臉擔憂道:“月兒,你冇事吧?”
“師尊……月兒疼……”
周楚月並冇有裝。
如今她的身體兜不住靈力,在秘境這些日子裡,每天都在趕路,為了顧及其他人的情緒,睡覺的時間屈指可數。
讓她原本崩壞的身體,更加雪上加霜。
“博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過來給小師妹看看!”祁遇白催促道。
聞聲,聞人博遠纔回過神來,快步走到周楚月身邊。
感受到微弱的脈搏,聞人博遠的眉頭越蹙越緊。
“師兄……我是不是……快死了?”
周楚月氣若遊絲,蒼白的臉上泛著詭異的青灰。
她努力抬起眼皮,望向聞人博遠的眼神中,盛滿了恐懼與絕望,宛如即將溺亡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聞人博遠喉嚨滾了滾,像被塞進一團棉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見他不語,青嵐真人再也按捺不住,周身靈力驟然爆發,捲起一陣強勁的氣浪。
他長臂一伸,將周楚月橫抱而起,身影如風一閃,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視野中,隻留下一道破空的銳響在空氣中迴盪。
插曲剛過,祁遇白祁遇白緩緩轉頭,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般狠狠刺向喬瀾。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質問道:“喬瀾你為何要對小師妹,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