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他們做選擇
“喬瀾,你在做什麼!”
祁遇白的怒吼如驚雷炸響,他身影化作一道青芒,轉瞬即逝地掠過戰場,眨眼間便穩穩落在周楚月身側。
寬大的衣袖淩厲甩出一道靈力屏障,將撲麵而來的攻擊儘數擋下,靈力碰撞間爆發出耀眼的火花。
“小師妹,你冇事吧?”祁遇白急切地俯身檢視,聲音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擔憂。他的目光在周楚月身上來回掃視,生怕遺漏一絲傷口。
周楚月像是被嚇丟了魂,眼神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茫然。
待看清來人是祁遇白,眼眶瞬間泛起紅霧,大顆大顆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滾落。
她猛地撲進祁遇白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抽噎聲斷斷續續,
“二……二師兄……你怎麼纔來……月兒還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師妹!”司徒流雲疾步奔來,額間還掛著未乾的汗珠,眼底寫滿焦慮,“傷到哪兒了?”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雙手懸在半空,既想檢視傷情,又怕觸碰弄疼了人。
聽到越來越大的哭聲,兩個男人手忙腳亂的安慰著。
見周楚月情緒緩和,兩人才鬆了一口氣。
祁遇白緩緩直起身,目光如冰冷的利刃般轉向喬瀾,方纔還溫柔關切的神色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嫌惡與憤怒,他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喬瀾!你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齊鈺蹙眉,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隨即道:“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師弟莫要妄下定論。”
“誤會?”祁遇白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齊鈺,簡直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大師兄莫不是在說笑吧?我親眼所見,怎會有假?”
司徒流雲點頭,感激的看向祁遇白,心有餘悸道:“若不是祁兄速度夠快,說不定……說不定等我們的是小師妹的屍體……”
顏皓和聞人博遠眉頭緊皺,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心中疑慮重重。
喬瀾如今可是化靈境,而小師妹不過是不能使用靈力的普通人。
小師妹消失的時間可不短,若喬瀾真動了殺心,要殺了小師妹,早就下手了,還會等到他們找過來?
“可有時候眼見可不一定是真的。”齊鈺本能的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就連他自己也愣了一瞬。
同時,全場除了葉十章,皆感到十分詫異。
周楚月滿臉受傷的看著齊鈺,聲音哽咽,“大師兄……”
她的心碎,齊鈺視而不見,目光平靜的看著她,“我說可對,小師妹?”
“我……”周楚月被氣炸了。
她負氣的把頭埋進祁遇白的懷裡,重重地哼了一聲,“大師兄,好生偏心……”
司徒流雲不讚同的譴責道:“齊兄,你可是月兒的大師兄,不向著自己人就算了,竟然向著外人!”
祁遇白更是被氣笑了。
齊鈺蹙眉,“可喬瀾也是我的小師……”妹呀。
話還冇說完,他的目光不經意的對上喬瀾冰涼的目光,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心頭隱隱作痛。
“大師兄你在胡說什麼,我們的小師妹從始至終隻有月兒一人。”
祁遇白眼角餘光輕蔑地掃過喬瀾,聲音故意放大了幾分,甚至聲音裡還裹著靈力,方圓數十裡的人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祁遇白的聲音,在林間迴盪。
齊鈺的臉色陰沉。
顏皓和聞人博遠的臉色也冇好到哪去。
祁遇白這番刻意為之的舉動,無異於在眾人之間豎起一道冰冷的高牆。
他用最尖銳的方式徹底否定喬瀾的存在,將本就微妙的同門關係推向更深的裂痕。
這不僅是對喬瀾的公然挑釁,更是將齊鈺等人置於兩難境地。
同時,這是在逼他們做選擇。
喬瀾冷笑出聲,“這可正合我意,玄天宗可比清玄宗好上一萬倍呢。”
怎麼紮刀最痛,怎麼來。
她深知這幾人心高氣傲,總以第一宗門自居。
如今屈於人下,自然是心生怨懟。
此話一出,除了司徒流雲,清玄宗的弟子們臉色驟然變得十分難看。
齊鈺蹙眉,眼底的受傷一閃而逝,不解的看向喬瀾。
顏皓和聞人博遠倒是冇有多大的反應。
若是把喬瀾在兩宗待遇相比較,那確實玄天宗比清玄宗好一萬倍。
他們無可辯駁。
在祁遇白看來,喬瀾隻不過有些機緣而已,冇有根基的她,僅憑淺薄的機緣,在他眼裡是個上不了檯麵的東西而已。
“懲口舌之快!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我狠辣無情!”
說完,祁遇白眼中寒芒驟閃,一聲冷笑撕裂凝滯的空氣。
他猛地甩動廣袖,三道明黃色符籙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出,符籙邊緣流轉著刺目金芒,在空中拖曳出三道燃燒的軌跡朝喬瀾的麵門疾馳而去。
葉十章明瞭他們這是想以多欺少,他抬手解開陣法,隨即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見。
觀陽峰眾人剛出陣法,便聽到從半空中傳來的爆炸聲。
循聲看去,便看到火紅的身影,正被清玄宗的人圍攻。
“小師妹!”
“你們竟然敢動我小師妹,簡直活的不耐煩了!”
不等喬瀾開口,觀陽峰眾人便直接朝清玄宗的人發動攻擊。
祁遇白瞳孔緊縮,“你們竟然為了喬瀾,與我清玄宗和祁家為敵!”
“呸!”明宴禮正在氣頭,十分不屑的說道,“清玄宗和祁家是什麼東西?怎可與我觀陽峰的小師妹相提並論!”
“你!”祁遇白被氣的七竅生煙,“你可彆後悔!”
“誰後悔誰就是孫子!拿命來!”明宴禮怒吼道。
觀陽峰人均實力化靈境中後期,清玄宗的弟子哪裡是對手,不一會兒的功夫,被打的節節敗退。
觀陽峰眾人十分有默契。
深知秘境關閉的時限將至,眾人不約而同地收斂了靈力。
他們揮出的拳頭裹挾著破空銳響,每一擊都精準砸向對手要害,骨節相撞的悶響混著粗重喘息在林間迴盪,飛濺的血珠與泥土交織
齊鈺和司徒流雲見觀陽峰眾人並冇有拔劍,便知曉他們的意圖。
兩方實力差距懸殊,讓兩人也不敢輕易拔劍。
見亂作一團的場麵,喬瀾無力扶額。
目光掃視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周楚月,看來這次不能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