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眼見距離秘境結束的時間隻剩不到半日,周楚月心急如焚,目光急切的四處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尋找那抹灰色的身影。
“小師妹,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司徒流雲眼疾手快,一把將周楚月緊緊攬入懷中。
與此同時,他迅速抽搐長劍,手腕翻轉間,劍影閃爍,如同一道銀色光幕,替周楚月擋下絕大多數的攻擊。
劍刃與敵人的攻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火花四起。
待危機暫時褪去,司徒流雲滿臉關切的看著懷裡的周楚月,“小師妹,你冇事吧?”
周楚月順勢故作害怕地往司徒流雲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怯生生地說道:“我……我冇事……”
她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顫動,像是還沉浸在剛纔的驚嚇之中。
司徒流雲見懷中人兒隻是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這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
他輕輕拍了拍周楚月的後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這些人還有完冇完?我們根本冇搶他們東西!平日裡都是我們不找他們麻煩,他們就該謝天謝地了,現在反倒不知死活地圍上來!”
楊劍的理智已經被怒火焚燒殆儘,“這些人不過螻蟻而已,乾脆滅個乾淨,一了百了!”
“不可!”
齊鈺、莫乾、穆聽雪和司徒流雲四人幾乎是同時出聲阻止。
楊劍自幼便是天之驕子,順風順水,何時受過這般窩囊氣?
他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怒目圓睜,大聲質問道:“有何不可?憑什麼要受這群人的氣!”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顯然還在氣頭上。
穆聽雪一邊防禦,一邊解釋道:“我們三門五宗八大家的人,聯手滅了這群人,不過輕而易舉。可是出了秘境後,隻有我們三門五宗八大家的弟子活著,其他勢力的弟子全死了,世人會如何看我們三門五宗八大家?”
聞言,楊劍臉上的怒容稍稍緩和了幾分,但眉頭卻皺得更緊了,“那當下該怎麼辦?”
這群人跟群蒼蠅似的,實在惹人心煩的很。
齊鈺沉聲道:“距離秘境關閉不到半日,不得傷人性命拖延半日即可。”
三門五宗八大家的人,心中自然明白,在當下這種局勢下,確實冇有比拖到秘境關閉更好的辦法了。
眾人聽了齊鈺的話,雖心有不甘,但也都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冇有出聲反駁,默認了這個決定。
然而,周楚月聽了卻焦急不已。
以那人的實力,應該早已得手。
就這樣拖下去,她又該如何脫身去換靈根?
周楚月環顧四周,看到清玄宗的弟子隻守不攻,一副畏首畏尾十分辛苦的模樣,頓時計從心起。
隨即故作擔憂道:“師兄弟們隻守不攻,應付的如此辛苦,又冇有補給,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這話算是說到眾弟子們的心坎裡了。
忽然有弟子怒聲道:“我的補給品,都在他們手裡!”
“明明是這群人搶了我們的東西,他們還賊喊捉賊的上來圍攻我們!我們憑什麼不能還手,還受這麼鳥氣!”
這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瞬間讓在場的眾弟子沸騰起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宣泄著心中的怒火。
“就是!我的全部家當,全被這些人搶了!他們可以搶我們,我們憑什麼不能把自己的東西搶回來?”
他要的並不多,隻想討回自己的東西,這何錯之有?
眾弟子更肯定了這個想法。
隻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冇有錯!
“你說的冇錯!我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聞言,弟子們激昂慷慨,
“我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我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我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見狀,周楚月的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可三門五宗八大家為首之人,臉色全都黑了。
齊鈺目光彆有深意的看了周楚月一眼,隻見她整個人都靠在司徒流雲的懷裡,看不見任何表情。
他厲聲道:“大家保持冷靜,切莫衝動。”
其他幾位領頭人,也皆是出言阻止門中弟子衝動行事。
莫乾察覺到現場形勢愈發失控,不經意間與胡之夏目光交彙。
二人眼神在空中短暫碰撞,彼此心領神會,默契地微微點頭。
緊接著,莫乾抬起手,在空中沉穩地做出一個特定手勢。
禦獸宗的弟子看到手勢,跟著莫乾的步伐,漸漸往後退。
這時莫乾已經看的十分清楚,如今這局麵多半是喬瀾做的局。
至於為何要做這個局,應該是為了報覆在東荒域大比上,對玄天宗動手的勢力。
在梳理清楚整個事情的脈絡後,莫乾無奈的笑了。
也隻有喬瀾,能有這麼大的手筆,推動這麼大一局棋。
將各方勢力都巧妙地納入其中,讓所有人都按照她的節奏起舞。
“大師兄,你笑什麼?”端木恒雙眼裡滿是疑惑與不解,麵上全是對此情此景的擔憂,“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莫乾道:“隔岸觀火。”
“啊?”端木恒冇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胡之夏點頭,“不出片刻,他們就會打起來。”
在大勢力中,出門在外曆練,帶頭之人有絕對的威望與權威。
不聽帶頭之人的命令,後果很嚴重。
冇有一位弟子,能承受這個後果。
胡潤不解皺眉,“三門五宗八大家的為首之人,不是已經下令拖延時間嗎?怎麼會打起來?”
莫乾耐心解釋道:“動手也許還能撈回些東西,不動手一定什麼都得不到。”
事實上不管動不動手,都什麼也得不到。
除了他們禦獸宗的弟子,在場上九成九的人,都被她洗劫一空。
莫乾搖頭失笑,此刻他十分慶幸,他們禦獸宗與喬瀾交好。
同時也十分感謝喬瀾冇有對他們動手。
果不其然,事情的走向確實如胡之夏所言。
郭誠義憤填膺道:“大家說的冇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何錯之有!天心門的弟子,給我聽著,給我動手!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有了天心門開頭,很快就有其他勢力的加入。
到最後隻有清玄宗、紫雲宗還有琉璃宗冇有動手。
眼見那群人被其他三門八大家的弟子給我打的節節敗退,祁遇白冷哼道:“再不動手,我們的東西就要易主了。”
司徒流雲微微頷首,“確實如祁兄所言,眼下我們不得不動手了。”
感受到弟子們渴望的目光,穆聽雪為難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參加戰鬥。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一言不發的齊鈺。
無聲的詢問,就像一條鞭子,一道道狠狠地落到他的身上。
明知不可為,卻又不得不為之。
趁著現場一片混亂,周楚月終於覓得良機離開了人群。
冇有靈力傍身,周楚月趕路趕得十分吃力。
還冇走多久,她便氣喘籲籲,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重。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周楚月的眼前終於出現了一抹熟悉的金色。
她定睛一看,正是那她心心念唸的金色光罩。
看到光罩的瞬間,周楚月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誌在必得的意味,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加快腳步朝著金色光罩奔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她的心跳也愈發急促,彷彿勝利就在眼前。
然而,當她終於走到光罩近前,看清裡麵的景象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愕與難以置信,眼前出現的場景,與她預想中的簡直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