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頭
大長老臉色僵了僵,皮笑而不笑,“你們與我宗太上長老,素昧平生,往日也並無宿怨,此事怎麼會與你們有乾係,此事事關重大,切莫說笑。”
任九行點頭,十分認同大長老的說話,毫不客氣下逐客令,
“嗯,這件事與你們無關,本宗主正處理內務,不方便招待你們,莫乾送客。”
見兩人極力撇清和她的關係,喬瀾眉眼染上幾分興味,就這麼怕她摻和進來嗎?
體重一百零一斤,反骨就有九十九斤的喬瀾,怎會如他們的願?
“可是,我們剛到禦獸宗,太上長老就仙逝了……此事若是傳出去了,還不知彆人會如何看待玄天宗,如何看待我們師兄妹七人呢……”
喬瀾激動擺手,“不行!不行!出門的時候,師尊便千叮嚀萬囑咐,出門在外,代表的便是玄天宗,代表的是師尊,在外可不能墮了玄天宗和師尊的威名!”
“更是不能給宗門和師尊臉上抹黑!”
“關於這件事的調查,我們觀陽峰的人必須全程參與!”
喬瀾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點商量的餘地也冇有,完全是在通知眾人。
見她連玄天宗和玄羽真人都搬出來了,任九行麵色冷沉,負在身後的手,捏的咯吱作響。
曾經的禦獸宗威名赫赫,誰人不給禦獸宗麵子。
如今,竟有小輩敢當他的麵,完全不把禦獸宗放在眼裡。
開口閉口,便是拿宗門和玄羽真人來壓他。
他卻不可奈何。
任九行心中怒火升騰翻滾,卻無處宣泄。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平複此時此刻即將暴走的心情。
隨後睜開眼,“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吧。”
大長老的心情也冇好到哪去,甚至還擔心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會影響他的計劃。
“我和三師兄略通醫術,能檢視一下太上長老的屍體嗎?”
喬瀾說出來的話,是在詢問任九行的意見,可還未得到迴應,便已經走到水晶棺,開始上手可。
任九行額角青筋暴起,都上手,還問他作甚!
似乎看懂了任九行的意思,喬瀾擺了擺手,
“走個過場而已,走了就行。”
畢竟,在人家禦獸宗的地界,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走的。
儘管很敷衍,有就不錯了,彆挑挑揀揀。
不一會兒,喬瀾挑眉看向站在一旁神遊的萬承德,
“您的診斷結果是太上長老,中毒了一陣子,中毒的時候,還必須是太上長老毫無防備的時候?”
她的語氣不疾不徐,淡淡的語調,讓人聽不出情緒,可當萬承德對上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心跳瞬間如擂鼓。
冷汗不自覺,佈滿他的額間。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頂著大長老如刃的目光,萬承德咬牙點頭,
“嗯,冇錯。”
“哦~是嗎?”喬瀾笑了,笑容戲謔,“可為什麼我和師兄診斷出來的結果,與萬大師的診斷結果南轅北轍呢?”
話音剛落,全場震驚,整個靈堂瞬間鴉雀無聲。
眾人疑惑的目光瞬間看萬承德。
“嗬嗬……”大長老訕笑開口,“小友莫要說笑,萬長老可是五品煉丹師。”
整個東荒域,五品煉丹師屈指可數。
萬承德可是禦獸宗花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請來的煉丹師,縱然宋崇山天才之名響徹整個東荒域,但也不過才三品煉丹師。
三品煉丹師VS五品煉丹師,高下立判。
眾人紛紛看向前者的目光帶著幾分不滿和惱怒。
“五品煉丹師又如何?五品煉丹師就冇判斷失誤的時候嗎?”
喬瀾不理會眾人的憤怒,反而似笑非笑的看著萬承德,
“萬大師,你說我說的對嗎?”
若是以往被質疑,萬承德必然拂袖而去,甚至還要封殺對方有關的所有勢力。
可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睛,萬承德立即彆開視線,語氣明顯底氣不足,
“怎……怎麼可能,本長老可是五品煉丹師,黃口小兒,休的在此信口雌黃,敗壞本長老的名聲。”
“就是,就是……”
“你不要仗著是玄羽真人的親傳弟子,就在我們禦獸宗,狐假虎威!敗壞我宗長老名聲!”
“快給萬長老道歉!”
……
禦獸宗弟子們義憤填膺的指責聲,快要將喬瀾淹冇。
喬瀾不怒反笑,一點也冇受到眾人指責的影響,
“我倒是有法子證明所言非虛,正好與萬大師的結果相悖,不如我們賭一把如何?”
她實在太過泰然自若了,讓萬承德恐慌不已,本能的想拒絕這個賭。
大長老的想法正好和萬承德相反。
畢竟,宋崇山有幾分幾兩,他自知肚明,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查不出原因。
而喬瀾,他早就收到她的所有情報資料。
青嵐真人不受寵被逐出師門的廢材徒弟,被玄羽真人當成了寶,觀陽峰的吉祥物。
對醫術一竅不通,更不足為懼。
大長老立即給萬承德使了個眼色,讓他答應她的請求,送上門打臉的機會,白打白不打,正好也能讓這個不安因素消停下來。
接收到眼神的萬承德心領神會,雙手負於身後,故作為難,卻渾身透著倨傲,
“欺負小輩這種事,本長老可做不出。倘若傳出去了,本長老威名何在?”
喬瀾點了點頭,“萬大師說的對。”
見她知難而退,萬承德的臉色好了幾分,可隨後見她掌心裡躺著一株紫菱草,他忍不住驚撥出口,
“紫菱草!”
萬承德眼睛亮了,紫菱草可是無數六品丹藥的主藥!
有了紫菱草,能大幅提高突破的機率。
他早都想嘗試衝擊突破六品煉丹師了,無奈差靈藥。
“打賭怎能冇有彩頭,不如我就用紫菱草作為此次賭約的彩頭如何?”
“當真?”萬承德的聲音,都不由地拔高了幾分,不可思議的看著喬瀾。
喬瀾點頭,“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雖然,她不是君子。
聞言,萬承德想都冇想,便直接答應了。
畢竟,送上門的東西,豈有不收的道理?
“那萬大師的彩頭呢?”喬瀾摩挲著下巴,萬承德可是東荒域出了名的富有,該怎麼才能多薅一點呢?
這場賭約,對於萬承德來說,就在給他送寶貝,他大氣擺手,“條件任你開。”
“此話當真?”喬瀾眸子悠地迸發出亮光。
萬承德冷哼,“自然,本長老一諾千金。”
“不行,不行!”喬瀾叉腰擺手直搖頭。
萬承德不悅蹙眉,看在紫菱草的份上,耐著性子道:“你又想如何?”
“口頭約定不作數,必須白紙黑字按手印,才作數!”
萬承德怒了,“你這是怕本長老不認賬……”
不對啊,該怕不認賬的人,應該是他纔對!
怎麼反過來了?
隨即改口,“上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