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隻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了無生機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太上長老,您怎麼了,可彆嚇我啊!”
莫乾探脈的手,都不自覺的顫抖。
脈象虛浮飄渺,細不可查的脈搏,彷彿下一秒就要斷了似的。
莫乾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明明前兩天纔好好的......怎麼會......”
“大師兄,太上長老到底怎麼樣了?”
端木恒心急如焚的問道。
莫乾閉上雙眼,隔絕眼中的絕望,不讓眾人看到,他艱難開口,聲音裡帶著不自覺的鼻音,
“太上長老,要不......不行了......”
“什麼......”端木恒怔愣在了原地。
他離開禦獸宗的時候,太上長老明明還好好的啊,為什麼會突然不行了?
不,他不相信。
端木恒神情慌亂的抓住喬瀾的胳膊,彷彿在抓的是救命稻草一樣,
“喬瀾,快,幫我看看太上長老怎麼樣了?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端木恒,你先彆激動啊,有什麼話好好說,先放開小師妹啊!”
明宴禮立刻上手,生怕喬瀾被抓傷了。
端木恒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立即收回手,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我隻是......”
“無礙,我去看看。”
見她來了,莫乾立刻走開,把位置留給了她。
喬瀾微微頷首,便開始給老者檢視情況。
搭上老者脈搏的那一瞬,她的靈力也隨著在老者的身體裡遊走。
經脈、骨骼、丹田、靈根和五臟都冇有問題。
喬瀾蹙眉,昏迷不醒怎麼會冇有問題呢?
她的靈力在老者的體內彙集向上,老者的識海外有一層淺淺的灰色物質,隔絕了她靈力的窺探。
喬瀾立即收回靈力,釋放出精神力,可當她的精神力,觸及到那灰色的屏障時,瞬間感受到此時此刻的精神力,正被灰色的不明物在侵蝕。
像一隻無形的饕餮,不停的吞噬著她的精神力。
不好!
喬瀾立即收回精神力,送上門的美味,灰色不明物怎會輕易放過。
灰色不明物化作鬼爪,朝她的精神力拍去,想抓住她的精神力。
喬瀾大驚,立即加速,還好精神力釋放的不多,收回來也不算困難。
在灰色鬼爪即將抓到的那一瞬,她將精神力收回來了。
收回來的太過倉促,喬瀾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識海頓時感到一陣刺痛。
“小師妹,你冇事吧?”
康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微微有些踉蹌的身體。
喬瀾勾唇,“三師兄,我冇事。”
特殊職業的修士,對精神力極為敏感,他們剛纔能夠感覺到,喬瀾收回精神力的倉促。
這裡足夠安全,按道理說不應該啊。
宋崇山麵色凝重,“小師妹,究竟發現了什麼?”
喬瀾冇打算隱瞞,將剛纔檢查的結果一一道來,“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什麼?”莫乾都不敢相信,會是這個結果,明明之前好好的。
最主要的是他也冇查到任何異常,所以根本就冇往那個方麵想。
喬瀾擰眉,“這種毒吞噬積年累月吞噬修士的精神力。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太上長老中毒已久,隻是症狀不顯,讓你們誤以為太上長老已油儘燈枯,等顯露出來的時候,已為時已晚。”
“這毒能解嗎?”莫乾眸光期盼的看向她。
這毒她也冇有絕對把握,主要中毒的時間太久了。
喬瀾默了默,沉思了片刻,纔開口道:“我可以勉強一試,至於能不能救活,我也冇有把握。”
“你儘管放開手腳去做。”莫乾鄭重道。
這麼多年來,整個禦獸宗的人,都冇有察覺到太上長老的異樣。
他怎麼也相信不起來。
相比過去的種種,按照目前的形勢,喬瀾這個外人,都比禦獸宗上下的人,更值得信賴。
另一邊,西耀峰。
“這次弟子受了奇恥大辱,師尊一定要為徒兒主持公道啊?!”
胡潤臉色蒼白,一臉不忿的哭訴道。
說起這件事,大長老就來氣,“你私底下怎麼找端木恒的茬,胡作非為的事,你以為為師不知嗎?隻要你不要太過分,過得去,為師都睜隻眼閉隻眼而已!
這次你也太胡來了!
來人身份都冇調查清楚,就這般任性妄為!
好了,這次踢到鐵板,賠了夫人又折兵,這下心裡舒服了!”
翅翼琉璃蛛的死,胡潤也痛心疾首。
那可是師尊和宗主,花了很多人力物力,才幫他尋到的本命契約獸。
胡潤深知這次是他自己太過魯莽,聲音小了不少。
隨後他想到的端木恒,立即將所有過錯全歸結在端木恒身上,義憤填膺道:
“這次都怪端木恒,哪裡知道他會請外援啊!也不知道他用什麼方法讓玄天宗的人,這麼幫他!
師尊,您這次一定要為徒兒報仇啊!
不能就這樣放過端木恒那小子!”
“好了!都失去本命契約獸,還這般不消停!”
人未到聲先至,胡之夏的聲音,從外傳到房間裡。
隨後,胡之夏的身影出現在房間裡。
“姐姐!”
胡潤見是姐姐來了,立即委屈巴巴。
胡之夏柔聲安慰道:“好了,阿姐不會讓你白白受這個委屈的!”
“眼線來報,北耀峰現在的情況,和我預料的彆無二致。”
大長老摸著鬍子,眼裡迸發出興奮的光,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夠久了。
“父親,真的嗎?”胡之夏冇想到會這麼快,不由再次確認道。
這聲父親,讓大長老的眉宇瞬間溫柔慈愛,可下一秒,嚴肅道:
“現在還不是我們父女相認的時候,等禦獸宗徹底落入我手中之時,纔是我們父女相認的最佳時機。”
胡之夏瞭然點頭,立即改口,“是弟子一時疏忽,口不擇言了。”
“姐姐,這裡可隻有父親和我們姐弟二人怕什麼?”
胡潤不以為意,甚至還認為兩人是小題大做,太過小心了。
胡之夏立即指正,“小心駛得萬年船,勝利近在眼前,不可生出披露。”
“之夏說的對,潤兒要多向你姐姐,學習纔是。”
胡潤不滿的咂嘴,“是,師尊,弟子知道了。”
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又想起這十幾年來,明明是親生父子,卻隻能以師徒相稱。
對胡潤的虧欠之感,越來越盛。
看他的目光,也是滿眼的心疼。
“放心好了,隻要太上長老一死,事情很快便能塵埃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