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鐮刀指指臥室。
死神漫步過去,他本應該冇有腳步聲,現在卻一步步踏出清脆的響聲,一點點接近臥室。
直到走到門前,紳士的敲門聲響起。
三下,不多不少。
他嗓音的笑意明顯,“我要進來了。”
話音剛落,鐮刀如水一樣從門縫鑽入,門哢嚓一聲響,從裡麵被鐮刀打開。
危雲白的臥室佈置簡單,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全都一目瞭然。
全部都是他的味道。
死神閉上眼睛,陶醉的深吸一口氣,“這裡冇人。”
“那我的小獵物,是跑哪裡去了。”
臥室裡的人猛然醒來。
係統嚇了一大跳,小聲道:“雲白,你醒了?現在還是深夜,你要不要再睡會?”
危雲白看了天花板三秒,隨即下床。
他動作不急不慢,緩步走到客廳,客廳裡黑氣組成的籠子依然結實,裡麵關著的人卻不怎麼對勁。
黑色的眼瞳和幽綠的火光不停交替,江焱麵色蒼白,身後的黑袍已經蓋住頭頂,還有往下曼延的趨勢。
他在變成死神。
死神的力量強大,他是江焱吞噬墓地下能量的化身,江焱的身軀承受不了這麼多的力量,所以他有了另一個“人格”,另一個人格承載著巨大的力量。
危雲白吞噬的隻是被他捨棄的一部分。
是江焱已經吞噬到再也吞不下去的那部分。
現實世界中的黑夜月明星稀,還有鳥叫蛙鳴,江焱身上的黑袍已經蔓延到背部。
他的那雙眼睛,黑色的瞳孔逐漸被火光壓住。
籠子表麵的黑氣凝滯了一下,不受控製的往外擴展一米。
它們在害怕。
危雲白的手碰觸著鐵籠,細如髮絲的金絲從他手裡冒出,鑽到黑氣之中,籠中人的變化越來越大,氣息越加可怖,黑色的籠子再次縮近,將人固定在方圓之地,隨即又原地消散。
危雲白手指在眼旁輕點,房間輕微的波動一下。
係統,“剛剛那是……”
手指豎在唇前,危雲白,“噓。”
牢籠裡響起鐵器碰撞的聲音。
死神的衣袍紛飛,如同菸灰一樣不停消散又再次凝聚。
他看著危雲白,咧出一口白牙,輕聲道:“找到你了。”
死神一步步踏出,危雲白立在原地,手無寸鐵。
鐮刀立在他的身後,死神擋在他的麵前,歎息,“不聽話的孩子。”
危雲白扯起一邊唇角。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死神心情愉悅,“我是你的主人。”
他招招手,視窗猛然打開,大片的黑暗衝入房間,整個房間裡霎時間烏黑一片。
不是純粹的如染料般的黑,而是置身黑夜的黑。
危雲白移開看向視窗的視線,看向身前的死神,他略帶玩味,“主人?”
鐮刀忽然一顫,飛身將從背後來的黑氣凝成的尖刀拍落。
死神笑的胸膛震動,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夾住飛速衝向他脖子的匕首。
同樣是黑氣凝成,匕首在他的手中痛苦的扭曲,隨即化作灰飛煙滅。
“不錯,”死神滿足道:“不愧是我心儀的獵物。”
他感興趣的低下頭,“你還會些什麼。”
危雲白突然出聲,直視死神雙眼,“江焱。”
“他在沉睡,”死神低低笑了,“他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