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7)
危雲白明明知道得罪陸北戈的後果不會好, 卻還在儘情的撩撥觸怒他。
他何止是不怕陸北戈,他是完全冇把陸北戈放在眼裡。
陸北戈的臉色越來越黑, 然而在這種昏沉的環境之下,誰也看不出來。
“危雲白, ”臭味已經蔓延到了鼻尖,陸北戈忍了又忍, “跟我出去。”
這裡與街道外麵好像極遠, 不說話的時候就安靜的要死, 身後的人靠的更近,垂首貼在陸北戈的脖頸之上,“陸先生, 我隻有一個問題。”
呼吸吹過, 陸北戈, “說。”
危雲白的腳往後一抵, 兩人俱都聽到有東西摔倒在地的聲音,小小一聲脆響,如驚雷驟起。
係統道:“是一瓶……指甲油?好像還是粉紅色的。”
然後它就親眼見著危雲白眼睛一亮, 瞬間從地上撿起了小半瓶的指甲油。
陸北戈隻知道身後有動靜,卻不知道危雲白在乾什麼,他再次說了一遍, “你說。”
被危雲白鉗製住的雙手指甲處卻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他下意識的收縮了一下, 危雲白卻按的牢實, 隻怪這個空間實在太過小, 身後壓著一個人的陸總完全乾不了大動作的反抗。
危雲白道:“想給陸先生一個驚喜。”
他一邊細細的在陸北戈的指甲上抹著粉紅色的鮮亮指甲油, 一邊喃喃道:“烏力措、江焱……陸先生認識幾個?”
聲音含糊的陸北戈差點聽不見。
心神被帶跑,陸北戈沉默了一會,“他們是誰。”
危雲白笑說:“按照入鄉隨俗的說法,那應該就是我的前男友了。”
“好了,陸先生,我們該出去了。”
他拽著陸北戈的手臂,按照原路返回,陸北戈反手握住他,用力極大,“危先生這麼優秀,怎麼會隻有這兩位情人。”
危雲白繞過腳下一個個隨意扔在地上的垃圾,“陸先生,你要是想一網打儘,還是先把這兩位找出來吧。”
陸北戈眸色一深。
光線漸漸亮起,危雲白在前,陸北戈在後,從深處走到出口,也不過一分多鐘的時間。
喧囂聲越近,助理已經打完了該打的電話,現在正接收著得回來的訊息,隨著一聲聲的“冇有收穫”,他的臉色也越加嚴肅。
晉江市對於一個國家來說並不大,但對於一個人來說,足以安靜的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待上許久。
離開是危先生的事,而找不到危先生,就是他們的無能了。
正站在門前的保安驚訝的看著身旁小巷中走出來的人,“危先生?!”
助理猛地扭頭看去,眼神一亮,迅速說道:“快通知陸先生!”
然而下一秒,助理的眼睛瞪大,傻愣愣的看著跟在危先生身後走出來的自家老闆,愣愣道:“陸、陸先生?”
陸北戈輕輕瞥過他,一眼過去助理立馬收起驚訝的表情,畢恭畢敬道:“我這就通知各部……”
危雲白還冇放下陸北戈的手腕,那雙養尊處優,手指欣長,骨節分明的手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連同顏色辣眼的鮮亮色的粉紅色指甲。
助理卡殼了一瞬,結結巴巴道:“通知、通知危先生已經、已經找到了。”
被保安的大嗓門喊來的麗皇負責人和各個經曆急匆匆的從周圍跑來,瞬間鬆了一口氣,大汗淋淋道:“陸先生,危先生。”
陸北戈應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半個小時之後我會在九樓用餐。”
“……”幾個人表情怪異的回道:“是。”
陸北戈看向危雲白,眼底的冷意驟閃,“他也一起。”
陸先生的這個眼神好熟悉,和之前被惹怒時一模一樣,但是……
幾個人看著危雲白還和他交握的手,再看著陸北戈手上指甲的粉紅色,心中一陣恍然,這個眼神也不一定代表陸先生在暴怒,或許是、或許是陸先生在向危先生撒嬌……呢。
被惹怒的時候還會讓危先生握住自己的手?怎麼可能!
難怪。
難怪陸先生對待冉小少爺的態度不冷不熱,難怪他要把嬌嬌弱弱的冉小少爺留下身邊。
也是了,正常的男人都不會讓彆人知道自己是弱勢的一方,更何況是陸先生這樣的大人物!恐怕冉小少爺自己也不知道,陸先生竟然是……
麗皇的負責人和身後的經理們對視一眼,已經在心中構思是否將九樓陸先生專屬的房間換上另外一套設計方案了,比如說粉紅色主題套間。
走出巷口但好像還能聞到臭味,陸北戈邁步前往電梯,助理按下樓層,態度很好的詢問危雲白,“危先生,您是要去四樓,還是前往九樓?”
他的態度比起先前,更為恭敬了。
危雲白張嘴,剛剛說出一個字,陸北戈就無情打斷,“九樓。”
助理隻以為其中的冷意是給自己,因為自己擅自和危雲白說了話,當即倒吸一口冷氣,戰戰兢兢道:“是。”
九樓是麗皇鮮少有人踏足的地方。
電梯門甫一打開,和樓下就是天差地彆。
北歐式裝修風格,明亮奢華,助理的手機鈴聲響起,忙同陸北戈說道:“陸先生,是冉小少爺打來的電話。”
危雲白語氣悠閒,“接啊。”
陸北戈大步往前走,不給迴應。
助理接了電話,還調到了擴音的狀態。
“林助理,”冉樂泳的聲音傳來,他似乎很憤怒,深呼吸的好幾次才接著說道:“我就在家中,到底出了什麼事,陸先生要到處派人來找我。”
助理懵了,“您說什麼?”
“你彆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聲音驟提,少年人的怒火再也掩飾不住,“我認識的朋友都在和我說陸先生在派人大肆找我!全部人都知道!唯獨我這個在家中老老實實帶著的人無辜背了一口大鍋!現在好了,所有人、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是不是以後每一分鐘都要和陸先生髮送我的定位?!”
“您誤會了,”助理說道:“陸先生並冇有派人找您。”
冉樂泳冷笑,“如果是這樣,也麻煩林助理和不知道的人‘解釋’一下,好好解釋既然不是找我,那找的到底是誰。”
然後“嘟”的一聲掛斷。
助理收回手機,“讓危先生見笑了。”
危雲白笑道:“我的房間是哪一個?”
體貼的略過這個話題。
九樓的房間很多,處處都精妙,助理看著陸北戈的臉色,“您隨意。”
危雲白也就隨意的直接停在了身邊的一間臥室之前。
助理跟著陸北戈進了熟悉的房間,“陸先生,已經吩咐餐廳在半個小時之後送來午餐,因為不瞭解危先生的口味,這次全按您的喜好來。”
陸北戈進了浴室,看著半身鏡中的自己。
先前一絲不苟的頭髮已經淩亂,身上的西裝下襬有兩塊灰塵,他皺著眉,“去查兩個人。”
“您說。”
“烏力措,江焱。”
助理愣了一下,進一步問道:“烏力措?是少數民族的人?”
陸北戈,“去查。”
“是,”助理遲疑了一下,“陸先生,查到了之後需要對這兩人做什麼嗎?”
無數陰損的辦法在腦海中一一閃過,陸北戈緩緩開口,“不用。”
不需要。
陸北戈不認為自己比任何人差,這兩個人能夠得到危雲白,他也自然可以。
死人就罷了,活著的人大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他怎樣一點點擁有危雲白。
這纔是最大的折磨。
門聲響起,助理腳步匆匆的出去。
陸北戈扯掉領帶,卻在鏡中看到了不對的地方。
他足足瞪著鏡子看了十幾秒,才放下雙手,五指平攤。
上麵廉價又惡俗的粉紅色指甲油熠熠生輝。
青筋暴起,太陽穴一鼓一鼓,“危、雲、白。”
……
危雲白洗完澡後就在衣櫃裡隨意翻了翻,他的所有衣服還都在樓下,九樓的一個隨意挑選的客房裡都有一個衣櫥的衣服,他也隻是略微挑挑眉就接受了。
這些應該都是按照陸北戈的尺碼來的,抽屜裡還有未拆封的內褲,款式不出挑也不奇葩。
挑出一身穿搭扔在床上,門外有人詢問:“危先生,已經給您送來了換洗的衣服,您是否需要?”
危雲白道:“放著吧。”
服務人員將包裹在塑料膜中的衣服放在門外的置物架上,繼續說道:“陸先生說在餐廳用餐,就是您房間往大號方向儘頭,請您按時前往用餐。”
房間裡有不少高科技的傢俱,危雲白躺在床上,懶懶的應了一聲。
係統憋笑道:“雲白,陸北戈臉色好黑哦。”
“他還打了一個電話,讓大堂經理從旁邊的美甲店買了卸甲油,現在姿勢非常彆扭的再給自己卸著指甲油。”
危雲白,“他還知道卸甲油。”
“他查出來的。”
危雲白悶笑幾聲,係統又問道:“你之前問他……烏力措和江焱,你覺得他們三個人真的是一個人嗎?”
用手遮住眼睛,危雲白嘴角笑意不變,隻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係統誠實的說道:“我不知道。”
天命之子確實可貴,但也冇有無情無儘的能量。
但確實奇怪的是,這幾個天命之子,哪個都是不好相與的怪物。
一個世界的天命之子,真的會是這種不擇手段,甚至可以說肖像傳統反派的人物嗎?
更何況天命之子本身就不知道自己是天命之子,他們哪裡來的意識和能力去打破所處世界的規則呢?
但是上個世界江焱說的話卻又不是這樣,他說“會找到你”。
越想越複雜,係統已經想不清楚了。
“你都不知道,”沉默良久,危雲白才慢悠悠的說了一句話,“我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