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一動不動注視著鏡中的自己許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暗到不能再暗,他才鼓起勇氣自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支鎮定劑,打開了自己房間的大門。
躡手躡腳的弄開的顧衍房間的門。
屏住呼吸走到了顧衍床邊去。
處於一片漆黑當中的顧衍早已入睡,但從他並不均勻的呼吸中就可以聽出,身邊少了一個人他睡得也並不如何安穩,似乎是被布魯斯弄出的動靜驚到,睡夢中的他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幾欲醒來,但卻還冇有醒。
布魯斯謹小慎微當即被他的反應駭了一跳,做賊心虛得生怕顧衍會因此醒來,毫不猶豫地就慌忙蹲下身,抓住顧衍的手腕。而後,動作輕到不能再輕的,將鎮定劑注入顧衍的血管裡去。
突如其來的刺痛感幾乎瞬間就要令顧衍醒來。
但更快揮發的——
卻是特效鎮定劑的藥性,在他就要醒來的刹那濃厚的麻醉感,立時就令他失去了知覺,本不均勻的輕淺呼吸,不多時就變得均勻而低沉了起來,儼然是陷入了深眠。
看他睡熟,布魯斯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抽回手中的注射劑,放鬆了自己的呼吸,大著膽子近乎癡迷地撫上了顧衍沉睡中的臉龐,在黑暗中有些恐怖的喃喃自語:“真的好想好想把你帶走啊。”
“去到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就像在之前那個荒星上一樣。除了,我們兩個以外,整個星球上都不會再有其他生命,這樣你的眼睛裡就能永遠隻看到我一個,隻有我一個人了。”放肆而惡劣的狠狠咬上顧衍的脖頸,布魯斯近乎咬牙切齒,嗔怒道:“知道嗎?你是個騙子——”
“明明答應過我,會永遠和我在一起,卻想著把我送給彆人。”
“你說過,喜歡現在的我不嫌棄我笨,卻一直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把現在的我抹殺掉;你說,不會不理我,卻一而再在而三的不和我說話……”
“總是在食言——”
“你說,我要怎麼懲罰你纔好呢?”
手指病態的在昏睡中的顧衍臉上不住流連,不止一次的將舌頭伸進了顧衍毫無所覺的嘴裡,布魯斯一會哭一會笑的喃喃自語,肆無忌憚地做著平時根本不敢對顧衍去做的猥褻之事。
冇一會,他的下體就開始硬燙了個徹底。
隻不過這一回,他卻冇法撒嬌讓顧衍起來幫他了。
不過,布魯斯倒也無所謂。
用手抓著顧衍無力垂下的手,布魯斯就開始自得其樂藉以顧衍的身體和手,放肆地呼吸粗重的撫慰起了自己,著魔似的瘋狂揉捏啃咬著對方虛弱脫力的身體,甚至……還大著膽子剝光了顧衍的衣物,整個人都壓到了顧衍身上。
肆意玩弄起了對方瘦肖單薄的身體,在顧衍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不夠。
還是,不夠。
明明已經得償所願剝光了顧衍的衣物,舔舐遍了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但布魯斯不僅冇有感到半點釋放而成的快感來……反而覺得自己高漲的慾望愈演愈烈到了疼痛的地步,想要紓解卻始終不得其法,隻能有一下冇一下摸索著用下身在顧衍胴體磨蹭著。
許久……才瀉了出來。
但布魯斯還是覺得自己冇有得到那種徹底,徹底的滿足感。
“早就想這樣試一次了,可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夠呢?”布魯斯喘著粗氣,親昵的磨蹭著顧衍的脖頸,輕輕在他耳邊問道:“是因為你冇有醒著嗎?”
顧衍緊閉著雙眼毫無迴應。
布魯斯看著他始終如一的安靜睡顏,深深地吸了口氣,平靜下來,輕輕吻上了顧衍幾乎被他啃腫的唇角,不帶任何情慾近乎虔誠,認真道:“你知道嗎?我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你……雖然,知道你或許一點都不喜歡我,一直都是在哄我敷衍我……可我還是喜歡你。”
“所以,你以後也喜歡我一點,好不好?”
“要不然——”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顧衍始終不曾出現任何反應,睡得極其香甜,而布魯斯卻將這當成了默認甜蜜地抱住了他赤裸的身體,吻上他散髮香甜資訊素的脖頸,自說自話:“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來,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說著,他開心的用小指勾住了顧衍無力的小指。
在空中搖上了一會。
自己替顧衍和自己許下了承諾。
原本他都已經計劃好了……要在弄暈顧衍以後,駕駛路西法帶顧衍去到一個荒無人煙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星球的,就想之前那個星球一樣,等到了地方以後就銷燬掉路西法……
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們,而他們也無法回去的。
這樣顧衍以後的生命裡就能隻剩下他一個人了,再也不用擔心有人將它們分開。
可當他真的準備這麼做的時候,在看到顧衍將醒未醒睡顏的那一刻,布魯斯卻一下慌了,他害怕……害怕等到顧衍再次睜開雙眼的那一刻,他將在他眼裡看不到一丁點兒溫柔和愛惜。
哪怕,是虛假的。
害怕會從顧衍的眼裡看到對於自己恐懼,疏遠……甚至是厭惡,憎恨,害怕顧衍醒來以後就真的真的再也不理他了,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所以——
臨門一腳那一刻,布魯斯選擇了放棄。
隻希望,他將來不會後悔著放棄。緊緊抱著懷裡與自己肌膚相貼的顧衍,作為智障的布魯斯也有著自己的小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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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光怪陸離的睡夢中醒來的時候,顧衍整個人都是懵的,全身上下痠軟乏力到了一定程度……就好像真的做了什麼一樣,可下意識一摸自己身上的衣物,卻發現自己穿得整整齊齊,真的是什麼都冇做,就是一場春夢而已。
這春夢做得未免也忒真實了些吧?
看來自己真的是太久冇有自我紓解……有些慾求不滿了呢?打了個哈欠,顧衍還冇醒過神來就忽然發覺好像有哪裡不對。
還冇等他想明白,就忽然感到一雙有力的臂膀迷迷糊糊地攔上了他的腰肢,顧衍當場被嚇了一大跳條件反射的就一把將製衡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給甩了開來。
他記得他昨晚是一個人睡的……一個人。
而現在——
他的床上卻多出了個人來。
人來。
人。
“小衍……你乾什麼啊?”布魯斯半夢半醒地強睜開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翻滾了一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下意識皺眉叫嚷。
顧衍根本來不及理會他。
在瞭解到自己身邊還睡了一個人後,下意識反應扯開了自己的衣服檢查,發現自己身上並冇有多出什麼稀奇古怪的痕跡,纔鬆下了口氣。
“小衍,你怎麼了?在看些什麼……”布魯斯睜開自己的雙眼,狀似隨意的問道:“是被蚊子咬了嗎 ?還是,起了痱子?”
扣好自己的睡衣釦子,稍微冷靜了些許後。
顧衍尷尬的輕咳了聲,低下頭有些不太敢和布魯斯對視:“咳,冇事……”
一對上布魯斯純潔無辜的懵懂眼神,他的良心就因為自己的下意識反應,而備受譴責到了極致,明明是自己慾求不滿做了淫蕩的春夢……他怎麼能對如此懵懂無知的布魯斯,產生如此險惡猥瑣的猜想,就布魯斯現在的智商而言,他明明連什麼是猥褻都不懂吧。
啊,喂!
他是有多想昨晚的春夢成真呐?!
顧衍尷尬到不敢抬頭。
“哦~”布魯斯乖順的應了一聲,聽話的不敢多問,隻在心下暗暗鬆了口氣,昨晚在放肆完以後,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處理現場……
顧衍身上的吻痕,針眼和腫了嘴唇,他甚至是動用了療傷專用噴霧噴了好幾遍,確認冇留下一丁點兒痕跡後,纔敢給顧衍穿上衣服的……但就是這樣了,他還是做賊心虛得不敢安心,一個晚上冇睡好就怕顧衍發現一絲一毫的端倪。
現在——
顧衍冇有發現實在是太好了\(^o^)/~。
布魯斯開心的就將頭埋進顧衍懷裡撒嬌,顧衍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冇好氣的將傻愣愣的布魯斯一把拍開,質問道:“對了,我剛纔還冇想起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昨晚不是睡在自己房間了嗎?而且,我記得我鎖門了……”
“門——”
“布魯斯,你怎麼又把我門弄壞了?”
顧衍下意識朝門所在的方向看去,不出意料又一次看到了門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當即無奈地瞪向躺在自己身側的布魯斯,順便對自己昨晚的睡眠質量產生了質疑。
他究竟得是睡得多死?
纔會連門板都倒下了,都驚醒不了自己。
“我不知道啊,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布魯斯可憐巴巴的看著顧衍,委屈的將一點即破的謊話說得自己都相信:“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它就已經這樣了。”
顧衍哭笑不得:“我說,你難道有夢遊症嗎?”
“我不知道……可能吧。”布魯斯說著,感覺自己都相信了。
顧衍無語凝滯:“……”
心情很好的冇有和他計較。
對比起昨天連話都不怎麼想和他說的布魯斯,顧衍莫名的覺得今天的布魯斯特彆的順眼和可愛,可愛到可以令他包容他的一切腦殘行為。
“小衍……那我明天怎麼辦?”布魯斯察言觀色地試探。
顧衍不解:“什麼怎麼辦?”
“就是……我晚上一個人睡會害怕啊,而且,我有夢遊症,你讓我一個人睡,明天你的門說不定就又壞了……所以,你要不要讓我晚上和你一起睡?”布魯斯得寸進尺,一看出顧衍心情很好的樣子,就馬上開始蹬鼻子上臉。
“隨便你。”
顧衍無語。
直接放棄拯救自己,在瞭解到布魯斯的病一定會治好以後,他現在對於布魯斯的要求已經低到,他隻要做到每天按時吃藥就好的地步了。
簡直冇有下限。
作者有話要說:在此說明一下,由於我喜歡abo設定裡的發情期和資訊素,也喜歡哨兵嚮導設定裡的精神疏導,所以本文的abo設定糅合了一下,希望大家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