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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狗皇帝後,我們靈魂互換了! 12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3:06

私鹽

碧珠手腳麻利地幫尉遲澈脫下外袍,換上舒適的寢衣。

尉遲澈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長長地舒了一大口氣。

“娘娘,皇上對您,似乎真的不一樣。”碧珠一邊整理著卸下的釵環,一邊小聲說道,臉上帶著點笑意。

在她看來,皇帝能來,就是天大的恩寵。

尉遲澈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有什麼不一樣?不過是……同病相憐罷了。”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自嘲,“再說了,他不對我不一樣,還能對誰不一樣?難道真去找那些妃嬪談情說愛,生兒育女嗎?”

碧珠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連忙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娘娘!這話可說不得!”

尉遲澈也知道自己失言了,煩躁地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我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躺在床上,尉遲澈卻毫無睡意。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慕朝歌離開時那句話,還有她那雙帶著疲憊的眼睛。

“都不容易……”他喃喃自語,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明天的戲要演。

養心殿這邊,慕朝歌回到殿內,卻冇有立刻休息。

她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坐在書案後。

尉遲澈今晚的建議,確實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看來尉遲家送他進來,並非隻是單純地擺個樣子,這個尉遲澈,是有幾分見地的。

但這也讓她更加警惕。

在眼下是好事,可以共同應對趙莽。可一旦外部的壓力解除呢?尉遲家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趙莽?尉遲澈他甘心一直困在宮牆之內,扮演一個妃子嗎?

信任,在這深宮裡是最奢侈的東西。她和尉遲澈之間,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迫於形勢的互相利用。

她拿起硃筆,在那份密報上輕輕批了幾個字:“著都察院暗中查證,不要聲張。”

先讓禦史去摸摸底,看看情況到底如何,趙莽的反應又會怎樣。這是一步試探的棋。

處理完這件事,她又拿起另一份奏章,是關於南方水患後續賑災款項使用情況的彙報。

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地方官員歌功頌德的詞句,她隻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她知道,這裡麵不知道有多少款項被層層剋扣,能真正落到災民手裡的,恐怕很少。

可她又能怎麼辦?派欽差去查?欽差就一定能保證清廉嗎?說不定,又是一場官官相護的戲。

無力感再次像潮水般湧來。她這個皇帝,當得真是憋屈。

她放下筆,揉了揉脹痛的眉心。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她想起兄長。

如果現在是哥哥坐在這個位置上,他會怎麼做?他一定不會像自己這樣,感到如此孤立無援吧?

一絲苦澀湧上心頭。她終究不是哥哥,她隻是一個被迫扛起重任的弱女子。

第二天,慕朝歌按照計劃,暗中授意了一位剛直不阿的禦史,將趙莽侄子強占民田鬨出人命的事情,上了一道奏摺。

果然,這道奏摺一上朝堂,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麵。

趙莽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厲聲道:“陛下!此乃無稽之談!分明是有人惡意中傷,構陷忠良之後!請陛下明察,嚴懲造謠之人!”

他聲若洪鐘,氣勢逼人,一雙眼睛掃過在場的文武百官,帶著明顯的威脅。

幾個依附他的官員也紛紛出聲附和,指責禦史擾亂朝綱。

那位禦史卻毫不畏懼,梗著脖子道:“國公爺!下官雖是風聞,卻也並非空穴來風!如果冇有這件事,為何偏偏傳聞落在令侄身上?陛下,臣懇請徹查此事,如果是誣告,臣甘願領罪!如果是真的,也請陛下秉公處理!”

雙方在朝堂上爭執不下,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慕朝歌端坐龍椅上,冷眼旁觀。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看著趙莽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微微冷笑。

“好了。”她終於開口,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吵,“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慕朝歌看向趙莽:“國公爺不必動怒。禦史奏事,乃是職責所在。既然有這個傳聞,為了令侄的清白,也是為了國公府的聲譽,查一查,澄清了也好。”

趙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皇帝的話合情合理,他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隻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氣,咬牙道:“老臣遵旨。”

“此事,就交由……”慕朝歌目光在百官中掃視,最後落在了刑部尚書身上,“刑部與都察院共同審理,務必查個水落石出,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她選了相對中立的刑部,這讓趙莽稍微鬆了口氣,覺得皇帝或許並不想藉此機會把事情鬨大,隻是走個過場。

“退朝!”福德全尖細的聲音響起。

退朝後,趙莽陰沉著臉,快步走出大殿,幾個心腹官員趕緊跟了上去。

慕朝歌看著他的背影,知道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趙莽回去後,一定會想辦法掩蓋證據,甚至可能找替罪羊。

但這正是她想要的。

她倒要看看,趙莽為了保住自己的侄子,或者說為了保住自己的麵子,會做到哪一步。這過程中,會不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攬月軒裡,尉遲澈也很快從碧珠打聽來的訊息中,得知了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娘娘,聽說今天朝堂上因為鎮國公侄子的事情,吵得可凶了!”碧珠一邊給尉遲澈梳頭,一邊小聲彙報,“皇上讓刑部和都察院去查呢。”

尉遲澈對著銅鏡,心裡卻在快速盤算。皇帝動作很快,看來是采納了他的建議。這步棋走對了,既敲打了趙莽,又冇有立刻撕破臉。

但他也清楚,趙莽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父親那邊,有什麼訊息傳來嗎?”尉遲澈問道。

碧珠搖搖頭:“暫時還冇有。不過,老爺肯定也關注著這事呢。”

尉遲澈點點頭。他需要知道父親和家族對此事的態度,以及他們打算如何應對。

下午,慕朝歌竟然又來了攬月軒。這次,她是以“欣賞雪妃新得的古畫”為藉口來的。

宮人們照例被屏退。

殿內,兩人對坐,中間攤開著一幅據說是前朝名家的山水畫,但誰都冇有真正去看。

“今日朝堂之事,愛妃聽說了吧?”慕朝歌開門見山,語氣比昨晚輕鬆了一些。

“臣妾略有耳聞。”尉遲澈謹慎地回答。

“趙莽反應激烈,在朕意料之中。”慕朝歌指尖輕輕點著畫軸,“接下來,他必然會千方百計掩蓋證據。刑部那邊,未必靠得住。”

尉遲澈明白了她的意思。皇帝是在擔心調查受阻,或者被趙莽的人矇混過去。

“陛下,”他沉吟片刻,說道,“既然明麵上的調查可能受阻,或許可以雙管齊下。”

“哦?”慕朝歌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尉遲家在江湖和軍中,還有一些可靠的人手。”尉遲澈說得有些含蓄,但意思很明顯,“或許可以讓他們暗中協助,收集一些刑部可能查不到,或者不敢查的證據。”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動用尉遲家的力量來幫助皇帝。

話一出口,他自己心裡也有些打鼓。這代表著尉遲家更深入地捲入了這場鬥爭。

慕朝歌深深地看著他,眼神銳利,似乎想看清他這番話背後的真正意圖。

是尉遲家的示好?還是另有打算?

殿內一時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慕朝歌才緩緩開口:“愛妃有心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尉遲將軍了。”

“臣……遵旨。”他低下頭,應承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表麵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刑部和都察院的調查似乎在進行,但進展緩慢。一切都如同慕朝歌和尉遲澈預料的那樣。

但暗地裡,兩股力量卻在悄然角力。

趙莽動用了他在地方上的關係網,威逼利誘,試圖將事情壓下去。

而另一邊,在尉遲澈的暗中聯絡下,尉遲家能動用的一些隱藏在暗處的力量開始行動。

他們避開官方的耳目,尋找那些苦主和證人,收集更有力的證據。

慕朝歌則在宮中,不動聲色地關注著一切。

她當時什麼也冇說,隻是冷冷地瞥了那兩人一眼,那兩人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噤若寒蟬。

事後,她莫名地覺得有些煩躁。

她知道尉遲澈是男子,那些流言蜚語對他而言簡直是荒謬。

這天晚上,她處理完政務,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攬月軒附近。

看到裡麵亮著的燈火,她停下了腳步。

福德全小心翼翼地問:“皇上,要進去嗎?”

慕朝歌猶豫了一下,最終搖了搖頭:“不必了。”

她隻是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那溫暖的燈火,想象著裡麵那個和她一樣戴著假麵的人,此刻在做什麼?是在研讀兵書?還是在為那些女人的閒言碎語而煩惱?

她轉身,悄然離去,冇有驚動任何人。

而攬月軒內,尉遲澈正對著一本兵書發呆。碧珠告訴他,皇上剛纔在宮門外站了一會兒,卻冇有進來。

他放下書,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心裡有些亂。

皇帝為什麼不來?是政務繁忙?還是聽到了那些流言,有所避諱?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在意這個。

“真是越來越複雜了……”他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撲棱著翅膀,落在了窗欞上。碧珠熟練地取下鴿子腿上的小竹管,遞給尉遲澈。

是父親傳來的密信。

尉遲澈迅速看完,眼神一凝。

信上說,他們的人已經找到了一個關鍵證人,是那個被趙莽侄子打死的農夫的老母親,當初被趙家的人威脅恐嚇,藏了起來,現在被他們秘密保護起來了。

而且,還查到趙莽那個侄子,利用強占的田地,似乎還在進行一些非法的勾當,與私鹽有關。

這可是重大的突破!如果證據確鑿,就不僅僅是強占民田那麼簡單了,私鹽可是動搖國本的重罪!

尉遲澈立刻起身,對碧珠說:“準備一下,我要想辦法立刻見皇上。”

他必須馬上把這個訊息告訴慕朝歌。

養心殿內,慕朝歌正對著一堆奏摺抓耳撓腮。

雖說她當皇帝是越來越順手,靠著不按常理出牌和真心為百姓著想,收服了不少大臣的心,但批閱奏章實在是件苦差事。

尤其是那些文縐縐的請安摺子,看得她直打哈欠。

“當皇帝爽是爽,就是太費腦子了。”她小聲嘀咕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太監總管福德全輕手輕腳地進來,稟報道:“皇上,慕妃娘娘求見,說是有急事。”

慕朝歌一聽是慕妃,立刻精神一振。

尉遲澈這麼晚急著來見,肯定是有大事。

“快宣。”慕朝歌坐直了身子,擺出皇帝的架勢。

尉遲澈穿著一身妃子的宮裝,屏退左右後,他直接將密信的內容言簡意賅地告訴了慕朝歌。

“證人找到了,是那農夫的親孃。而且,趙莽的侄子趙奎,不僅強占田地,還涉嫌販運私鹽。”

慕朝歌眼睛一亮:“私鹽?這可是條大魚!”她興奮地一拍桌子,“太好了!這下看趙莽那個老狐狸還怎麼護著他的寶貝侄子!”

趙莽是朝中手握重兵的武將,仗著軍功和家族勢力,一向不太把年輕的皇帝尉遲澈放在眼裡,更是縱容侄子趙奎在地方上橫行霸道。

慕朝歌穿成皇帝後,早就看這叔侄倆不順眼了,隻是苦於冇有確鑿的證據,加上忌憚趙莽的兵權,一直冇能動手。

現在,人證物證眼看就要齊了,簡直是天賜良機。

“但是,趙莽在軍中勢力盤根錯節,我們必須一擊即中,不能給他任何反撲的機會。”尉遲澈提醒道,“需要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

慕朝歌摸著下巴,眼珠轉了轉,露出了尉遲澈非常熟悉的狡黠笑容:“我有一個主意……”

三日後,宮中設宴,是慕朝歌和尉遲澈佈下的一個局。

宴會之上,歌舞昇平。

趙莽作為重臣,自然在列。

他見年輕的皇帝依舊是一副看似懶散的模樣,心中不免輕視,也放鬆了幾分。

酒過三巡,慕朝歌忽然放下酒杯,歎了口氣。

眾臣見狀,連忙詢問:“皇上為何歎息?”

慕朝歌故作憂愁道:“近日朕翻閱奏章,見有地方奏報,說民間有鹽價不穩之象,甚至出現了劣質私鹽,危害百姓健康。朕心甚憂啊。趙愛卿,你掌管京畿防務,可知曉此類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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