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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狗皇帝後,我們靈魂互換了! 10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3:06

水下

慕朝歌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道:“那怎麼辦?難道我們隻能每天提心吊膽地扮演對方,然後祈禱那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契機自己出現?”

尉遲澈沉吟片刻:“為今之計,隻有雙管齊下。一,我們需更加小心,絕不能在外人麵前露出破綻。我會儘量教你如何應對朝臣,你也要……儘快習慣這具身體的力量和習慣。”

他說到最後一句,語氣有些艱難。

慕朝歌苦著臉點頭。

讓她一個體育廢柴習慣皇帝這具明顯經過鍛鍊的身體,也是個挑戰啊!走路步子邁大了都怕扯著蛋!

“第二,”尉遲澈繼續道,“我們要繼續調查荷花池的陣法。我需要再去實地仔細勘察,結合書中的圖案,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線索。”

“那你小心點,”慕朝歌擔憂地看著“自己”那張嬌媚的臉,“你現在這身子,可不禁折騰。”

尉遲澈:“……”

謝謝提醒,心更塞了。

齊王又進宮了一次,表麵是向皇帝請安,言語間卻依舊帶著試探。

慕朝歌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按照尉遲澈事先叮囑的“少說話,多擺譜”原則,勉強應對了過去。

但齊王離開時那若有所思的眼神,依舊讓她心驚肉跳。

後宮的其他妃嬪,也聽聞了陛下近日對慕妃頗為眷顧,不免有些酸言酸語,甚至有人跑到“慕妃”麵前明嘲暗諷。

這可苦了尉遲澈,他既要維持慕朝歌平時與世無爭甚至有點怯懦的人設,心裡又憋著火,幾次差點冇忍住用皇帝的氣勢把那些女人嗬斥出去,全靠強大的意誌力才忍住了。

兩人都深刻體會到,扮演對方,遠比想象中更加困難。

不僅僅是言行舉止,還有那些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和無形中的壓力。

這天夜裡,慕朝歌處理完最後一堆奏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寢殿。

她屏退眾人,獨自走到巨大的銅鏡前。

鏡中映出的,是年輕帝王俊美的容顏,眉宇間帶著天生的威儀和一絲柔軟。

她伸出手,輕輕觸摸著。

“尉遲澈……”她低聲喃喃,“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辦法啊……我真的好累。”

而蘭台宮的寢殿內,尉遲澈也屏退了宮女,獨自站在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灑在他清麗柔美的側臉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如今這雙白皙的手。這雙手曾經能挽弓,能握劍,而現在,卻連搬個重一點的木匣都吃力。

必須儘快找到換回來的方法!否則,不僅他個人的尊嚴無法忍受,這大殷的江山,恐怕也要因為他二人而生出變數。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禦花園荷花池的方向,眼神銳利。

明天,他必須再去一次。

……

翌日,天剛矇矇亮,尉遲澈便醒了。或者說,他幾乎一夜未眠。

他用慕朝歌那具身體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梳洗完畢,隨便找了個藉口,便帶著一個心腹小宮女,再次來到了荷花池畔。

清晨的禦花園空氣清新,一派寧靜祥和。

但尉遲澈的心卻無法平靜。

他避開宮人常走的路,徑直走到那株古槐和太湖石旁邊。

先是圍著古槐轉了幾圈,用手輕輕叩擊,傾聽聲音,試圖找出任何與陣法相關的印記,但一無所獲。

接著,他又將注意力投向那塊太湖石。

石頭上的孔洞天然形成,看似雜亂,但如果以特定角度觀察,似乎又能與池心亭的飛簷甚至更遠處宮殿的角樓形成某種視覺上的連線。

他蹲下身,用手指細細撫摸石頭粗糙的表麵,感受著那些孔洞的邊緣。

“娘娘,您是在找什麼嗎?”跟著的小宮女忍不住小聲問道,覺得自家娘娘今天的舉動實在有些怪異。

“冇什麼,隻是覺得這石頭形狀別緻,多看幾眼。”

尉遲澈含糊地應付過去,心裡卻更加煩躁。

肉眼所能觀察到的,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平靜的池麵。

荷花池……

難道關鍵在水下?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跳。

若在平時,他一聲令下,派人抽乾池水檢查也未嘗不可。但如今,他頂著慕妃的身份,任何出格的舉動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正當他盯著池水陷入沉思時,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慕妃娘娘好雅興,這麼早便來賞荷?”

尉遲澈身體一僵,迅速收斂起所有外露的情緒,換上慕朝歌那慣有的表情,轉過身來。

來人正是齊王。

他穿著一身暗紫色錦袍,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銳利,正緩緩踱步而來。

“參見齊王殿下。”尉遲澈微微屈膝行禮,心裡警鈴大作。

齊王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他發現了什麼?

“娘娘不必多禮。”齊王虛扶一下,目光卻掃過尉遲澈剛纔仔細打量過的古槐和太湖石,最後落回他臉上,“聽聞娘娘近日頗得皇兄眷顧,真是可喜可賀。隻是……娘娘似乎清減了些,可是宮中事務煩心,或是有什麼心事?”

這話問得極其刁鑽,帶著明顯的試探。

尉遲澈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絲惶恐:“殿下說笑了,陛下垂憐,是臣妾的福分,豈敢有煩心事。隻是近日天氣漸熱,有些食慾不振罷了。”

“哦?是嗎?”齊王踱近兩步,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蠱惑般的意味,“可本王怎麼覺得,娘娘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了?眼神似乎堅定了許多,不像以前那麼柔弱可欺了。”

尉遲澈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這齊王觀察力驚人,已經開始察覺到慕妃的異常了!他必須更加小心。

“殿下真是火眼金睛,”尉遲澈垂下眼瞼,模仿著慕朝歌可能有的反應,“或許是經曆了一些事情,總要學著長大些,不能總讓陛下和旁人擔心。”

他故意說得含糊其辭,希望能搪塞過去。

齊王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聽不出喜怒:“娘娘能如此想,自然是好事。隻是這皇宮深深,有時候過於不同,也未必是福。娘娘說是不是?”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尉遲澈袖中的手微微握緊,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柔順:“多謝殿下提點,臣妾謹記。”

齊王似乎達到了某種目的,不再緊逼,又閒談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便施施然離開了。

看著齊王遠去的背影,尉遲澈的背後驚出了一層冷汗。這個齊王,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他必須儘快行動,否則,不等他們找到換回來的方法,恐怕就要先被齊王抓住把柄,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禦書房內,慕朝歌同樣在水深火熱之中。

今日早朝,有禦史彈劾工部侍郎貪墨河工款,證據確鑿,請求嚴懲。

這本來是個簡單的案子,按律查辦即可。但工部侍郎是太後的一門遠親,雖然關係不算很親近,但太後那邊已經派人來遞過話,暗示輕拿輕放。

慕朝歌哪裡處理過這種複雜的局麵?她看著底下跪著的工部侍郎,又看看一臉正氣凜然的禦史,再想想太後那邊的壓力,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學著尉遲澈平時的樣子,沉著臉,目光掃過底下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遲遲冇有開口。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在腦子裡瘋狂呼叫尉遲澈:怎麼辦?殺還是不殺?輕罰還是重罰?殺了吧,得罪太後;不殺吧,徇私枉法,以後還怎麼服眾?

最終,她想起尉遲澈之前教她的萬能法寶。她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威嚴的聲音道:“此事關係重大,證據雖全,也需詳查其背後是否另有隱情。著三司會審,查明所有關聯人等,再行議處。退朝!”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便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滿朝文武麵麵相覷。

陛下今日這處置……似乎有些猶豫不決?這不像他平日雷厲風行的作風啊。

慕朝歌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禦書房,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她知道自己的處置可能不夠完美,甚至會引人懷疑,但她實在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福德全!”她喊道,“去請慕妃過來,就說朕新得了一幅畫,請她一同鑒賞。”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見到尉遲澈,急需尉遲澈的智慧來幫她分析眼前的困局,以及尋求一點心理上的支援。

……

蘭台宮內,尉遲澈剛打發走齊王,心緒還未完全平複,就接到了皇帝的傳召。

他心中一動,正好他也需要將齊王的異常舉動和自己的發現告知對方。他整理了一下心情,再次端起那溫婉的姿態,跟著福德全前往禦書房。

進入禦書房,屏退左右。

慕朝歌一看到“自己”來了,立刻從龍椅上跳起來,也顧不上什麼皇帝威儀了,拉著尉遲澈的手就走到內間,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地把早朝上的困境說了一遍。

“……怎麼辦?我是不是處理得很糟糕?那個齊王是不是又去找你麻煩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慕朝歌連珠炮似的問道,臉上充滿了焦慮。

尉遲澈看著“自己”的臉上露出這種表情,感覺十分違和,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他凝神思索片刻,冷靜分析道:

“你處置得雖不算高明,但也不算大錯。三司會審,既能堵住禦史和清流的嘴,顯示陛下重視此案,也能暫時安撫太後,爭取時間。接下來,關鍵要看三司會審的結果,以及我們如何暗中引導。”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齊王,他今早確實在荷花池邊找到了我。他似乎已經察覺到慕妃的變化,言語間多有試探和警告。”

“什麼?!”慕朝歌大驚失色,“他懷疑了?那怎麼辦?”

“稍安勿躁。”尉遲澈示意她冷靜,“他目前隻是懷疑,冇有證據。我們更要小心行事。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換回來的方法。我今日觀察,覺得那陣法關鍵,或許與池水有關,甚至可能在水下。但我如今這身份,無法親自下水查探。”

“水下?”慕朝歌愣住了,“那……那我派人去?”

“不可以,”尉遲澈搖頭,“動靜太大,一定會引人猜疑。而且,尋常人下去,未必能看出玄機,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乾等著?”慕朝歌急了。

尉遲澈沉吟良久,目光再次落到那本他偷偷帶出來的手抄本上。

“或許……我們理解錯了。”尉遲澈緩緩道,“外力未必指的是實物或他人。這陣法引發的是陰陽易位,那麼導引之力,或許也需要相對應的陰陽之力。”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嚮慕朝歌:“你我二人,如今便是這皇宮中最大的陰陽錯位之體。或許,破解的關鍵,不在外物,而在我們自身。需要我們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同時引動自身的氣機……或者說,意念?”

這個想法十分大膽,讓慕朝歌聽得目瞪口呆。

“意念?怎麼引動?像練功一樣嗎?”她茫然地問。

“我不知道,”尉遲澈坦誠道,“但這似乎是目前唯一有可能由我們自行掌控的線索。那晚我們互換,正是在池邊激烈爭執之時,氣機劇烈波動,或許無意中符合了某種條件。”

慕朝歌似懂非懂,但看著尉遲澈露出的那種屬於帝王的篤定神色,心裡莫名地安定了幾分。

“那……我們試試?”她猶豫著問。

“必須一試。”尉遲澈斬釘截鐵,“就在今夜子時,陰陽交替之時,我們再去荷花池邊。屆時,摒除雜念,嘗試用意念溝通對方,或者回憶那晚互換前的感覺,全力想著迴歸本位。”

這個計劃聽起來如此不靠譜,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身處絕境的兩人,似乎也冇有更好的選擇。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子時將近,整個皇宮都陷入了沉睡。

慕朝歌屏退所有侍從,獨自一人,避開幾隊巡邏,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禦花園的荷花池畔。

夜晚的池邊比白天更添幾分靜謐,那株古槐和太湖石在暗夜裡如同沉默的巨獸,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她攏了攏身上過於寬大的龍袍,心臟在胸腔裡不受控製地狂跳。

一半是因為這偷偷摸摸的行為帶來的刺激,另一半,則是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嘗試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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