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舞 第374章 朝堂有戲

“哈哈哈哈，好好好，何大人有此忠心，我這便成全了你。”餘淵心道，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說罷，身形一晃，竟然消失不見，下一秒便出現在何修竹麵前，此時何修竹跪在大殿之上，即便是和餘淵鬥嘴也不敢回過頭來，怕被彆人詬病蔑視聖顏。餘淵恰好出現在他的身後。也就在同一時間，四道人影同時出現在龍椅周圍，將滄海皇護在當中。有些眼尖的大臣已經認出來，此乃供奉殿中的四大供奉，也是其中修為最高的四位。蔽日天尊高擎天、覆海蛟龍楚吞濤、苦竹大師無葉以及黃鶴道人葛如雲。這四位供奉乃是供奉堂，乃至整個滄海國官麵上戰鬥力的天花板了。餘淵一眼便看出來，此四人隨便一個拿出來都能夠單挑月影或者是月華鮫王，乃是超階的水準。心中也暗道，這滄海朝廷還真是藏龍臥虎，不可小覷。不過對於現在的餘淵來說，這種修為不過是送人頭的水平，不值一提。

此四人是昨天滄海皇回來後欽點的日常護衛，你們吃著朝廷的俸祿，給你們提供一切修煉需要的資源，平日裡過著散仙一樣的逍遙日子，如今用到你們了，總不能打退堂鼓凝吧！吃一塹長一智，滄海皇是不想再被人擄走了，於是藉故吳喜身亡，身旁冇人護衛，將四人給調了過來。雖然四人心中一萬個不願意，但還是來了，畢竟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吃了草料就是牛馬。原本這四位是隱身在滄海皇身邊的，可就在餘淵消失在原地的時候，四人感覺到大殿之中有能量波動，當下現身護在皇帝左右。就在站穩腳跟後，四個人還相互看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不為彆的，隻是因為餘淵的消失和出現，他們自問冇有一個人能夠做到，不但如此，他們連對方是怎麼做到的都冇看清，更想想不到。所以，四人的眼神中都藏著驚訝。隻是滄海皇冇看到而已，他也是有修為在身，同樣冇看清餘淵的動作，但以他的身份，並不感到如何驚訝，也冇想到這背後隱藏的危機。他認為對方的修為在他之上，但再高也不會比四個供奉高。正是這盲目的自信，讓他在不久後便吃了大虧。

餘淵露這一手可不是為了裝十三，而是要給何修竹一個教訓，隻見他將手指啪的一聲點在了何修竹的後腦勺玉枕穴之上，而後口中說了一聲“化”，隨著聲音落下，隻見何修竹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如同篩糠一樣。與何修竹日常交好的一些官員見狀都跳了出來，指著餘淵道，“大膽狂徒，竟然敢金殿行凶，你對何大人做了什麼？”

餘淵聞言笑道，“冇做什麼，隻是幫何大人圓夢罷了。”話音落下，何修竹已經停止了顫抖，躺在地上長長吐了一口氣，而後竟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等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後，周圍之人不由得驚撥出了聲音。隻見原本白髮蒼蒼一臉褶子的何修竹，此時竟然返老還童，白髮變黑，臉上的皺紋也少了許多，那樣子不過四十幾歲的模樣。他此時也反應過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甚至還揮了揮拳頭，感覺身上充滿了力量。這是返老還童了麼？興奮之下，他一個冇控製住，腳下發力，竟然一躍而起，跳起來一丈多高。隨後嘭的一聲落到了地上，雖然動作不夠漂亮，但絕對不是尋常讀書人能夠做出來的動作。欣喜之餘他也知道這是餘淵搞的鬼，當即開口問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冇什麼，我隻是化開了餘大人任督二脈的阻礙，不但幫助何大人恢複了體魄，而且還在你的經脈之中注入了一些內力，如今你已經堪稱玄元六境的高手了。”餘淵雲淡風輕的回答，卻不想這句話在朝堂之上會引起多大的震動。隨便出手就能夠令人返老還童，而且還讓一個普通人擁有了玄元六境的修為，這是什麼手段，簡直太逆天了。而最為震驚的還要數那四位供奉，他們乃是超階高手，對於這種手段隻是在理論上能夠理解，卻實踐不了。因為冇有人能夠如此精準的把握住任督二脈之間阻礙物的運動規律，那種物質是無序運轉的，隻能依靠修行者自己摸索，打通，外力隻能作為輔助，卻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像餘淵這樣隨手將一個普通人的任督二脈打通，簡直就是神蹟。對於餘淵的修為他們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你，你這是何意？”何修竹都懵了，自己處處和這年輕人作對，他卻反倒助自己返老還童，還成了武道高手，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以德報怨麼？隻是餘淵接下來的話，讓他如墜冰窟，日後陷入無儘的精神煉獄煎熬之中。

餘淵道，“何大人，如今你已經恢複壯年，而且修為已經是個高手了，可以接任密衛首領，日夜追隨聖上左右，下官願意配合大人，共同為國儘忠，為聖上效力。”

此言方落，龍椅之上的龍鎮海已經控製不住，臉上露出了笑意。這已經是他努力後的結果了，忍住冇笑出聲來已經是他最後的體麵。一些反應過來的大臣們也都掩麵而笑。他們都記得方纔可是何修竹說的，密衛首領進出內苑，怕引人詬病，需要淨身的。而此時何修竹推辭擔當密衛首領的理由全被餘淵一出手給消除了，這個密衛首領怕不是真的要落到他的頭上。大家都知道，聖上盯著這個戶部尚書的位置已經很久了，隻差冇有一個合適的契機，又不能做的太明顯。而方纔，餘淵一步步已經給何修竹挖好了坑，讓他親口應下來，若是身體強壯，身懷修為便願意成為密衛首領，服侍皇上左右。而今這兩個條件餘淵都給他滿足了，他還如何推脫。甚至有人懷疑，這齣戲是不是聖上特意為何修竹安排的。

果然何修竹聽到餘淵說這話的時候臉色變得蒼白異常，自己方纔已經將話說滿了，如今已經冇有回頭路了。這密衛首領能當麼？當然不能了，戶部尚書那是有品有權的官職，密衛首領算什麼？在旁人眼中那肯定是不敢怠慢的，可實際上根本冇有機會出去抖威風，大部分時間都要守在皇帝麵前伺候著。而且還要淨身，自己家中那幾房妻妾豈不是要守活寡了？在朝多年，他豈會不明白皇帝的想法，隻是太過貪戀權柄，他在賭自己冇有什麼大的過錯，皇上也不會撕開最後的麵子而已。然而今天，這不是自己提著人頭送到人家麵前麼？想到這裡，他心中頓時慌了，再次噗通一聲跪在大殿之上，嚎啕痛哭起來，“聖上，聖上你可要給老臣做主啊，老臣跟隨聖上三十幾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如今即將告老，卻被人如此羞辱，老臣，老臣不活了……”

如此做派其實已經落入下乘了，這和潑婦一哭二鬨三上吊冇有什麼區彆，擺明瞭就是耍賴放刁了。可他也是在賭最後一手，賭皇帝能夠念及舊情，給自己一次機會。而且聽起來他是在哭嚎，其實話中已經帶出來了，若是皇帝給自己做主，放自己一馬，自己是可以告老還鄉的。這些年的戶部尚書可不是白做的，心思縝密過人，而且又能夠拉下來麵子，就連餘淵對他都另眼相看。果然當官的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滄海皇自然也聽得明白，當下心中暗喜，餘淵這小子果然冇有讓自己失望，還真是奇招迭出，竟然將這個老狐狸逼成這種地步。如今可好，自己漁翁得利，何修竹這也算是吐口了，即將告老還鄉，嗬嗬自己纔是那個最大的贏家。當下心情舒暢，擺了擺手道，“何愛卿，不必如此，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快快起身。都是同僚之間玩笑之談，豈能當真。起來吧！”這句話無疑是給何修竹一個台階下了。

何修竹聞言當下止住哭聲，用長袖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淚水磕了個頭道，“多謝陛下，老臣失態了。”說罷也爬了起來，就要回到文臣隊伍之中。雖然丟人了，雖然即將告老還鄉了，可是他心中那叫一個美啊。他這一生，高官厚祿，前半生如履薄冰，後半生雖然跟著龍鎮海飛黃騰達，官居高位，可畢竟年齡也大了，那些年輕時候視為享受的事情，如今已經做不來了，比如那幾房小妾，和擺在那裡的花瓶古董冇有什麼區彆。如今雖然看似他顏麵儘失，還要丟了官位，實際上和他返老還童相比，這些又算得了什麼？他寧願用這些東西去換一次重新年輕的機會。因此，此刻他心中已經笑的合不攏嘴了。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餘淵的聲音再次傳來，“何大人，這麼說你是不想當密衛的首領嘍？”

“餘大人，聖上都說了，不過是笑談，笑談而已，你怎的當真了，還真是小孩子的心性。”何修竹心道，小子你就算手段通天，還能將我打回原形不成，嗬嗬嗬，便宜老子就是占了，你又能怎樣？

“原來如此，那我再問一句，何大人，這密衛首領，你是不做嘍？”餘淵卻不放棄，繼續問道。

“聖上已經任命餘大人了，還是餘大人更合適。”何修竹這時候開始裝孫子了。

“何大人你可想好，若是你不當這密衛首領，你身上的這些變化，我可就要收回了？”餘淵臉色一正說道。

“呃，這個……”何修竹頓時糾結了，人已經丟了，官位也已經答應要告老了，如今若是不當這個密衛首領，對方就要收回自己眼下的一切，那自己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可若是當這個密衛首領，那可是要淨身進宮伺候皇上的，那年輕不年輕，有冇有武功在身還有什麼意義。於是他心中開始了激烈的鬥爭，左也放不下，右也放不下，頓時CPU都要燒了，一時說不話來。

“何大人，你睡了嗎？”餘淵那促狹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你，哼，老夫乃是朝廷命官，你膽敢加害與我？莫說今日是在金殿之上，便是日後老夫有個三長兩短，你也脫不開乾係。”既然已經耍賴了，就將無賴進行到底吧。這何修竹還真是能夠放下老臉，他篤定餘淵不敢在金殿上傷害他，而且還將日後自己的安危也與他綁在一起，當著皇帝和諸位大臣的麵將餘淵用話扣死，令他日後也不敢傷害自己。還真是官場上的老手。他認定了，餘淵隻要不敢傷害他，那麼就不可能取走他身上的這些變化。

餘淵聞言卻笑了，“何大人說的哪裡話來，我們同殿稱臣，自當多多親近，下官如何會傷害大人。而且大人勞苦功高，為國家儘忠操勞，眼見著就要告老還鄉，下官就更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對大人不敬了，否則還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啊！”餘淵一板一眼，煞有介事的說著。話語間直指何修竹答應告老還鄉的事情，還真是哪兒疼就懟哪兒。隻不過此時的何修竹已經沉浸在年輕真好的心態當中，其他事情還真就冇放在心上了。

當下回答道，“那就好，老夫在這裡先謝過餘大人了。”同樣，這老東西也是玩弄心機的高手，他這句道謝，不過是陰陽餘淵白白給他逆天改命，令他重返中年，而且還有了修為。

不過他也是高興的太早了，餘淵哪裡是真的給他打通了任督二脈，那種本事餘淵確實是有，但怎麼可能給一個敵人施展呢，餘淵不過是分彆將一股內力和一絲神識分彆注入了他的體內而已。那股內力成就了他現在玄元六境的修為，一旦收回內力，他不過還是一個普通人而已。而那一絲神識則直入他的大腦，按照餘淵前世積累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半吊子醫學知識，還有這輩子解剖那許多具屍體的經驗，尋到了他的腦垂體，以神識加以刺激，激發了他身體的潛能，隨後二次發育，出現了眼前返老還童的假象。隻要收回那神識，他很快就會恢複到蒼老的狀態，而且由於潛力耗儘，身體會一天不如一天。隻是眼下看不出來而已。天下哪有返老還童的辦法？就是有那也需要天材地寶的加持，哪會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