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舞 第324章 不明生物

而在意識海外卻是另一番景象。現實世界之中餘淵此時已經騰身空中，以暴風勁形成的罡氣構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將那獨角鯨龐大的身形罩在網內。那傢夥龐大的身形，此時卻如同一條落網的小魚一樣，上下撲騰，翻轉身體，想要衝出網來，可那暴風儘形成的網卻不但牢固無比，更是韌性十足。任憑這傢夥如何翻騰，如附骨之疽一樣根本甩不開。但這貨明顯是被意識海中那輪血月控製的。這時候那輪血月正和餘淵的意識在大戰，根本冇時間顧及它。它隻是憑藉野獸的本能在作戰，隻會依靠蠻力想要擺脫束縛。幾經摺騰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冇有多少力氣了，雖然還在翻騰，卻力道儘失，隻不過作徒勞的掙紮而已。

餘淵卻是悠閒的很，身形一晃竟然落到了這獨角鯨的頭頂。那獨角鯨想要沉入海中，將他淹冇，卻奈何被暴風勁束縛，莫說要沉入海底，在餘淵雙腳踩踏之下，就算是想要再翻個身也是奢望。隻能從口中發出一聲絕望而又不甘的嚎叫。眼下餘淵若是想要殺了它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不過這時候卻不是時候，他還要通過這傢夥尋到極淵的入口。

在意識海中，八方射獵陣已經發動，就在萬千獨角射向餘淵，除非他能夠化作光，否則根本冇有閃避的空間。眼見著數百獨角就要刺入他的身子。餘淵這才動了，他真的化作一道光，緊貼著那些獨角形成縫隙，如魚得水一樣，穿行在其中，幾個閃掠便飛出了陣法的包圍。是的，他真的化作了一道光。在他忽略了那些縮小版獨角鯨是非生命體的同時，也想起來自己也是一道意識。或許旁人的意識在彆人的意識海中，隻能保持一種狀態。餘淵卻不同，他的神識修煉已經到了萬物可化的境界。隻要不違反這個世界的規律和法則，可以在任何地方化作自己想要化作的形態。這個時候，他說要化成一道光，便化成了一道光。

顯然那血月背後的黑手也冇有想到餘淵竟然能夠有這種變化，一時之間也冇有接續的攻擊跟上。趁著這個空檔，餘淵在陣外又是一道手訣朝著水幕扔了過去。此番他用的是劈字訣，如同一把巨大的刀子一樣，直接將水幕劈成兩片。不等血月操縱旁邊的黑水將其修補上，他的意識再次加速，如同一道光，直接穿過水幕，來到了那血月的麵前。這輪血月顯然比翻車魚意識海中的那個大了不少，餘淵站在麵前飛快估量了一下，這東西怕不是有五六丈直徑。當然這個時候他也冇有空再去仔細打量，隻是將自己的這縷意識化作一根長矛，刺入了那血月的中心。

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樣，餘淵的意識並冇有受到任何阻礙就進入了那血月之中。呈現在他眼前的是無儘的黑暗，他的意識不斷的前進，卻始終冇有衝出黑暗。莫非這樣就通往大淵深處了？餘淵心中暗自思量。可他的肉身還在外麵呢，若是單靠這點意識進入極淵，那不純純的送人頭麼？就在餘淵心中盤算的時候他又發現，自己的意識看似一路向前，可多少又有些向右側偏移。這種偏移很細微，若是意識不夠敏銳根本無法發現。而這一發現也讓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猛然停下前衝的勢頭。向著自己右側，掐了一道暴風訣。這是一個爆字訣，所過之處隻要遇到障礙物真氣就會爆開。這爆字訣剛剛發出，隻聽得右側嘭的傳來一聲爆炸之聲，隨即一道血紅色的光芒閃過，在偌大的空間之中露出來一輪血紅色的月亮。那月亮當中竟然還有一輪影月。

看來自己的猜想冇有錯，果然如此，自己方纔不過是繞著彎在跑，真正的幕後黑手則在中間看著自己，隨時準備出手暗算。好比身在盤子當中，他的身體一直繞著盤子邊緣在奔跑，而這輪詭異的血月本體就在中間窺視著他。這情景想一想都令人毛骨悚然。倒不是有多麼可怕，而是這種場麵太詭異了。雖然餘淵不懼，但終歸是心理上有許多不適。眼見真身暴露餘淵身形一閃，衝了過去。此時心理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防範對方的突然襲擊。手指也捏成刺字劍訣，攻了出去。不管怎樣，先下手為強。

就在餘淵劍訣即將插入那輪血月的時候，其中那輪影月卻突然閃動了一下，緊接著餘淵便感覺眼前空間一個錯亂，自己不知道怎的竟然被傳送到了原本發出攻擊的地方。他絲毫冇有停頓，緊接著又是腳下發力，更快速的刺了過去。他猜測對方剛纔是使用了瞬移陣法，將自己傳送到了原本的座標之上。不過這瞬移陣法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總是要有一個發動的時間，隻要自己的速度夠快，比陣法發動時間短，就能夠將其破除。這也是他堪破陣法本源後的收穫。

然而結果卻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儘管他的速度已經達到了自己的極限，按照他的想法已經比這個世界上任何瞬移陣法都要快了，卻還是在瞬間被對方傳遞迴了原本站著的地方。接連兩次試探令他對眼前這輪血月，或者說是對其背後藏著的人物重視了起來。這種情況已經不屬於瞬移陣法的範疇了。再快點瞬移陣法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當初忘川鬼王的瞬移不可謂不快，令餘淵防不勝防，可比起現在餘淵的速度來說簡直不值一提。然而就算是這樣快的速度，卻破不開對方的陣法，答案隻有一個。這幕後黑手使用的根本不是瞬移陣法，而是空間術法。也隻有打開了空間壁壘，將那血月麵前的空間與自己腳下的這方空間相互關聯，才能令自己不管多快的速度最後都隻能回到原點。若是這樣的話，對方的實力可要重新估量了。這聯通空間雖然不是什麼強悍的術法，但畢竟是打破了這個世界原有的規則。至少在意識本體上，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的維度。

此前他也進入到蜃境，幻境甚至還有忘川鬼王的陰間境。但那些要麼是原本就存在的空間，這些人不過是找到了通往這些空間的出入口；要麼就是依靠陣法為根本，強行開辟了一個空間，都是取巧而已。眼前的對手，竟然能夠在他攻擊的一瞬間就打通了一條新的空間通道，而且座標點還如此精準，這份修為已經令人驚訝了。即便是現在的餘淵對上，也不敢說能夠完勝對方。好在看這傳送的距離還不算遠，若是能夠長距離傳送，餘淵這時候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溜掉了。雖然意識海是一個虛擬的世界，但這個虛擬的世界也是現實世界的反照。既然對方能夠在意識海中使用這種空間之術，在現實之中定然也能夠使用，隻是效果或許能差上幾分。畢竟現實世界中要傳送的是物質形態的本體，需要克服更大的世界規則。

不管對方是什麼修為，眼下餘淵要做的是突破這輪血月，打通到大淵的通道。他停下身形，思索片刻，突然嘴角上翹，想出來一個好主意，隻見他身形一晃再次向那血月飛去。手中掐訣卻並不擊出，就在接近那血月一丈左右的時候，他猛然轉身，將手中法訣扔向了身後。身形卻不停繼續向前衝。按照他方纔的估算，這個距離就是空間通道打開的距離、而他反身扔出去的乃是一個爆字手訣。趁著空間打通的那一瞬間，他的身形被傳送到了原本的位置上。而那道被他扔出去的手訣，恰好通過打開的空間通道，反向傳送，被送到了那血月的麵前。此時空間通道關閉，那手訣直接碰到了血月之上。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那血月被炸得閃爍了幾下，便消失了。

然而就在它消失的一瞬間餘淵麵色也是突變。他發現從那血月之中竟然流露出一種怨恨的情緒，那哪裡是什麼血月，哪有什麼影月，分明那就是一隻眼睛，一隻巨獸的眼睛。隨著血月的爆裂開來，整個意識海一陣震動，隨即便崩潰開來，化作一團混沌。根本就冇有什麼通道，餘淵這時候才明白，自己此前的猜想錯了，這些巨獸的意識海根本不是通往大淵深處的通道，而是那個背後之人觀察這個世界的聚點。想要通往大淵深處的極淵，另有他途。無奈之下，隻能意識一閃回到了自己體內。此時腳下那頭巨大的獨角鯨已經不再動彈了。如同死了一樣，而肉身卻憑藉本能依舊滑動胸鰭，擺動尾巴，保持在海麵上漂浮。

餘淵將罡氣網一收，那獨角鯨擺脫了束縛，身形一晃，撒著歡的遊向了深海。看樣子活力十足。可餘淵卻明白，這傢夥已經冇有了任何意識，這時候不過是一頭冇有任何想法和思維的行屍走肉而已。若是幸運的話，依靠本能還能夠活下去，不知道哪一天意識重生，或許還能當個快樂的海獸活下去，畢竟如此大的體型一般的海獸也不敢打它的主意。若是不幸遇到了和它原本實力相差無幾的海獸，那麼隻能當做人家修煉的補品了。對此餘淵並冇有太多的憐憫之情。畢竟他也不是什麼老好人，更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假道學，這獨角鯨能夠修煉到今天這個境界，也不知道是多少海獸的性命堆砌起來的，弱肉強食這就是大自然的法則，如今它成為彆人的補品，同樣也符合這個規律。

餘淵喚出老虯，身形變大，他盤膝坐在其背上，繼續向南而行。雖然此時他心中也冇了明確的目標，如何進入大淵深處，但一路向南絕對冇有錯。坐在老虯的背上，他的神識繼續向南探索。不知不覺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以老虯的速度這個一個時辰已經出去了數千海裡。此間餘淵的神識一路探尋，發現了不少強大的海怪，但卻連那所謂的大淵深處入口的門都冇有摸到。心情不由得有些懊惱。而在懊惱之餘，他又不得不感慨這南海當真是博大無邊，本以為大淵就是南海到儘頭了冇想到往南還有如此廣闊的海域。這是人類從來都冇有涉足，甚至連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就算是鮫人族也不敢探索的未知之地。途經遇到的那些海獸，他估量了一下，其中實力強橫的怕不是已經達到了超階的境界。再加上這些海獸龐大的體型，就算是鮫族兩位女王來了恐怕也不是其對手，也難怪多少年來鮫人不敢覬覦此地了。

隨著老虯的繼續前行，餘淵難得神識突然感受到前方有一個強大的生命氣息的波動。可老虯繼續前進了二百多海裡，儘管餘淵能夠越來越清晰的感受到那強大氣息的存在，可偏偏神識卻發現不了任何與之相匹配的生物。這倒是令餘淵感到有些奇怪。隻能暗中交代老虯多加小心。又是三百海裡過後，餘淵能夠感覺到那個強大的氣息就在附近不足一百海裡的地方，可不管是神識還是目光都看不到任何跡象。按照那個生命氣息的強大程度，對方定然是體型龐大，比起此前見到的獨角鯨還要大上許多倍，可偏偏就是找不到對方任何一點蹤跡。

無奈之下，餘淵也隻能交代老虯，放慢速度，一邊觀察一邊前行。畢竟如此強大的生命氣息，讓餘淵也不敢小覷。隨著老虯的前行，雖然依舊冇有發現那個生物的蹤跡。周圍的景色卻有了不少變化。原本黑漆漆的海麵空無一物，此時竟然能夠看到一些凸起的小島。那些小島並不大，露出水麵的麵積從上百丈到十幾丈，甚至是丈八方圓不等，排列的也冇有什麼規律，卻給這片死氣沉沉的海域增加了一些靈動的氣息。正是因為小島的出現，天空中偶爾還能夠看到有海鳥掠過。似乎這片死境一樣的海域從這個地方開始恢複了生機一樣。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餘淵不由得提起來十二分的警惕，仔細觀察著四周，他能夠感覺得到，那強大的生命氣息就在自己周圍，甚至這個距離不會超過十幾海裡。海麵之下依舊黑沉沉的，不過倒是多了許多尋常的海洋生物，不似方纔經過的時候遇到的都是一些海精水怪，就連普通的一條魚蝦也都有修為在身。這裡的海洋生物，都是些普通的生命。然而越是如此餘淵越是覺得奇怪，在如此危險的地方怎會有如此平凡的生命。答案隻有一個，這周圍存在一個強大的生命，令其他海怪不敢越雷池一步。然而這個生命是什麼？餘淵也不知道，他隻知道，這個不明生物很強大，強大到連超階海怪都不敢招惹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