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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淋的真相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8:50

文工團演出前夜,我在後台被綁架。

被人發現時,我的臉被劃的麵目全非,手筋和腳筋皆被挑斷,就隻剩下一口氣。

宋鴻煊在邊防區開會冇能及時趕回來,跪在雪山金頂前一天一夜,隻為求我能甦醒。

而等我醒來時,卻聽到他匆匆回來後和下屬的對話。

“她好歹是您的妻子,就為了讓姚悅兒進文工團,您就讓人狠心挑斷她的筋脈,這也太殘忍了。”

對我一向溫柔的宋鴻煊此刻語氣冰冷。

“文工團名額固定,想進去一個人就必須得有一個人出來。”

“這件事是我對不住清竹,但我會養她一輩子。”

血淋淋的真相呈現在我麵前,

原來疼我愛我的丈夫,心裡從未有過我。

……

“病人現在呼吸微弱,必須儘快安排手術。家屬跟我來這邊簽字。”

陸誌國用力拽住醫生,沉聲道。

“現在還不能手術。”

醫生眉頭緊鎖,

“病人臉上的傷口雖然嚴重但並不致命,真正要命的是她的手筋和腳筋都被挑斷,如果不馬上縫合,以後怕是有癱瘓的風險。”

陸誌國的下屬聽到這,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要是還是先給嫂子做手術吧。嫂子跳了一輩子的舞蹈,要是站不起來了,豈不是要了她的命?”

“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讓她不能跳舞!隻要她再也冇辦法跳舞,文工團肯定會把她逐出去,到那時名額才能落到悅兒頭上。”

“不管怎麼樣,今天不能手術,你們想辦法吊住她的命。”

醫生還想在說些什麼,隻是男人身上的軍綠色服裝讓他嚥下到嘴邊的話。

我望著潔白的天花板,淚水順著眼角落進枕頭裡,暈濕了一大塊。

我心裡一片死寂。

朝夕相處這麼多年的枕邊人,竟在背後想著怎麼算計我。

好毀掉我的前途,給他的白月光鋪路。

難怪陸誌國總是勸我退出文工團,敢情是為了給姚悅兒騰位置。

往日對我體貼有加的男人,背地裡卻是這樣一副嘴臉。

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湧來,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淚水滑進臉上的傷口裡,痛的幾乎要我的命。

連接身體的機器發出滴滴聲,外麵的人聽到動靜闖進來。

看到我憋得臉色青紫,大口大口地穿著粗氣。

陸誌國猛地撲過來,眼眶通紅的把我抱在懷裡,朝身後的醫生大吼。

“她這是怎麼了?快點過來看看她!”

我躺在他溫暖的懷抱裡,隻覺得渾身發冷。

他在人前,總是一副愛我至深的樣子。

就連我,都分辨不出他現在的關心是真是假。

明明我的悲劇是他一手導演的,現在卻滿臉心疼懊悔的模樣,當真讓我迷茫。

趕來的醫生被陸誌國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看清他肩膀上的星星圖案,冇人敢反駁一句。

他們小心翼翼的清理著我身上的傷口,陸誌國輕柔的撫去被冷汗粘在我臉上的髮絲。

“媳婦,醫院的麻藥不夠了,要從省城調取,可能得明天才能做手術。”

“放心吧,明天手術不會對手術結果產生影響的。”

我心口絞痛,懷著最後一絲希望開口問道。

“我不怕疼,能不能現在就手術?”

陸誌國愣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心虛,隨即目光又變得堅定。

他作出一副心疼的表情:

“媳婦,晚一天不會出什麼事的,不打麻藥太疼了,我怕你受不了。”

男人決絕的話打碎我心中最後一抹希望。

身上的疼痛遠比不上心裡的痛。

我撇過頭,雙眼無神的看向窗外,低聲應了聲好。

陸誌國還想在說些什麼,可醫生已經拿剪刀剪開我臉上的繃帶,他嚥下到嘴邊的話。

隨著臉上的紗布被一層層揭開,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臉頰。

陸誌國臉上的表情僵住,不可置信的盯著我的臉,說出的話幾近失聲。

“怎麼這麼嚴重?”

當然嚴重了。

綁架我的那幾個人,為了讓雇主滿意,有人拿著鋒利的小刀,有人拿著粗鈍的石頭在我的臉上下手。

甚至笑著說要在我臉上用傷痕畫一幅畫,如今這就是他們的傑作。

整張臉找不到一個好地方,露出皮肉下麵的森森白骨,就連眼角都被他們惡意劃開,說是要給我免費換張臉。

就連一向見慣傷患的醫生在看到我的臉時都被嚇了一跳。

“真是一群畜生,竟然對女人能下這麼狠的手。”

他狠狠咒罵著,動作儘量輕柔的為我清理著臉上的傷口。

陸誌國眼眶泛紅,不敢再看下去,轉身衝出病房。

我閉上眼,男人和下屬的聲音順著窗戶傳進來。

“嫂子都這樣了,還有必要把那封舉報她偷盜文工團道具的舉報信遞上去嗎?”

良久,陸誌國嗓音暗啞,沉聲說道。

“遞上去。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這樣就算她的腿僥倖好了,文工團也絕對不會要一個小偷當台柱子。”

“如今我陪在她的身邊,至少要給悅兒一個好的前途,我才能心安。”

我苦笑一聲,淚水越流越多,剛剛包紮好的紗布再次被浸濕,醫生手忙腳亂的為我重新包紮。

外麵的對話還在繼續,我卻無心再聽下去,

哀莫大於心死,疼我愛我的丈夫,不光是斷我演藝生涯的凶手,更是毀我精神的惡人。

此刻我真想走到他麵前,問問他為何要這麼對我?下午,病房門突然被推開,文工團團長張姐滿臉嚴肅的走進來。

麵對這個一向對我疼愛有加的長輩,我掙紮著想從病床上起身。

“不用起來了,黃清竹,我來是想告訴你,你已經被文工團除名了。”

她一改往日的和善,滿眼失望的看著我。

“我真冇想到,你竟然會做出偷盜的事,你明明知道那些道具文藝彙演的時候都會用到,為什麼還要把它們偷走?”

“這場文藝彙演,對我們文工團來說意義非凡,這些你不是不知道。”

“我帶了你這麼多年,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比起她說出的話,她臉上濃鬱的失望才更讓我崩潰。

從我進入文工團那天起,張姐如同母親般教導我,更是把我一步步捧為文工團的台柱子。

更是多次對彆人炫耀,說我是她帶出最驕傲的徒弟。

她搖搖頭,放下提著進來的麥乳精,便轉身離開了。

我淚眼朦朧的看著她逐漸佝僂的腰,甚至隱約可見發間的白髮,心中的痛苦快要溢位來般。

偏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適時進來後,還一副冇事人的模樣。

他看到我趴在病床上痛苦的樣子,心疼的把我攬進懷裡。

他輕聲哄著我,扭頭對著在門口守著的下屬憤怒的大吼。

“到底怎麼回事?清竹怎麼可能會偷文工團的道具?快點去查這事是誰在背後搗鬼。”

我縮在他的懷裡,譏諷地扯起嘴角。

背後搗鬼的人,不就是你嗎?

曾經無比愛慕的男人,現在看著隻剩下噁心!

陸誌國不顧旁邊人投來的打量目光,心疼的吻著我的發頂。

“媳婦,彆怕,我會永遠相信你,保護你。”

舉報信本就是他遞上去的,自然不會查出所謂的真凶。

我的名聲在文工團徹底臭了,任何人提起我都是嗤之以鼻。

就算僥倖治好了身上的傷,那裡也不會再容下我了。

陸誌國的陰謀得逞了。

剛纔的痛哭讓我身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開,醫生皺著眉重新給我包紮。

“病人小腿斷裂,骨茬紮進肉裡還冇取出來。身上更是有七八道不同程度的刀割傷,臉上的傷口更不用說,你們也看到了。”

陸誌國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嘴唇顫抖著連看我傷口的勇氣都冇有。

“怎麼會這麼嚴重?”

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我想到那天我跪在他們麵前,苦苦哀求他們能放過我。

可迴應我的,是砍在身上的一刀又一刀,為了尋求刺激,他們兩個人分組,看誰先不用工具弄斷我的腿。

他們發狠的拿腳踹,拿手掰,我永遠忘不了骨頭硬生生折斷的痛苦。

一向喜怒不行於色的陸誌國,第一次抱著我落了淚。

“我一定會治好你,這裡的醫生治不好我們就去省城,我一定會讓你重新進入文工團。”

可事到如今,我哪還會信他的話。

趁他去繳費的間隙,我委托護士幫我拿來電話。

“爸爸……我想回城了。”“媳婦,明天幫你做手術的專家已經到了,等天亮就能給你做手術了!”

陸誌國激動的跑上來,迫不及待的告訴我這個好訊息。

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治好了又怎樣,身上的傷疤永遠不會消失。

“還是算了,就算治好了也是滿身傷疤。”

聽到我自暴自棄的話,他焦急的擺正我的肩膀。

“我去省城給你買最好的祛疤膏,聽說最近省城的女人們都在用雪花膏抹臉,我也去給你買,肯定不會留傷疤的。”

我嘲諷的笑笑,不再做任何回覆。

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陸誌國興奮的站起來朝門口跑去。

“對了清竹,有一位文工團的同誌來看望你。”

看到門口進來的人,我的心沉入穀底。

正是姚悅兒,陸誌國的青梅竹馬,早些年更是和他定下過婚約。

也是頂替我進入文工團的人。

她一向嫉恨我嫁給陸誌國,明裡暗裡給我使了不少絆子,怎麼會好心來看我?

“清竹,你好點了嗎?文工團的同誌們聽說你住院了,派我來慰問一下你。”

姚悅兒穿了一件黃色的確良,襯得腰線格外纖細。

我注意到陸誌國的眼神,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移不開了。

“我們給你買了點麥乳精,你拿去補補營養。”

她笑得人畜無害,把手裡的麥乳精遞過來。

我看了一眼,麥乳精的罐子外麵還沾著不少粉末,外觀更是老舊,一看就是過期的。

對上我懷疑的視線,她好似剛反應過來,溫聲道歉。

“我們也冇多少錢,就每個人都拿來一點,這才湊出一罐。”

“清竹姐你是城裡下鄉的知青,看不上也正常。”

她說的委屈,倒顯得我咄咄逼人。

“陸政委,我能和清竹姐說些體己話嗎?”

陸誌國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要求,當即便出去把空間留給了我們。

“清竹,你跟悅兒好好說話,你們都是女人,她肯定能好好勸你的。”

陸誌國剛離開病房,姚悅兒就裝不下去了。

她笑著把手裡的麥乳精罐子扔在我身上,裡麵的粉末全都倒出來,撒了我滿身。

她肆無忌憚的欣賞著我的狼狽,嘴角扯起嘲諷的笑。

“黃知青剛下鄉那會多麼意氣風發,現在竟然也淪落到當小偷了。”

我冷笑一聲,背部高高的挺直,不想在她麵前落一絲下風。

“你一個鳩占鵲巢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你!”

姚悅兒被我說的臉頰通紅,粗粗的麻花辮隨著她的動作前後襬動著。

“你都成現在這樣了,還得意什麼?就算你嫁給誌國哥又怎樣,他愛的人是我!”

“我們從小就有婚約,當初要不是你死纏爛打,誌國哥怎麼會娶你?”

她憤怒的抬起手對著我的臉狠狠扇下來。

我身上都是傷連躲都成了困難,隻能硬生生忍下她這一巴掌。

伴隨著火辣辣的疼痛,臉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開,鮮血滲透紗布,她暢快的笑出聲。

“你知道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嗎?是誌國哥找人打的!誰讓你擋了我進文工團的路!”

“隻有你再也不能跳舞,再也不能拉琴,我才能永無後患。”

“在你捱打的時候,誌國哥正陪我參加文工團的篩選呢。”

儘管早就知道真相,從她嘴裡說出來還是讓我心口一顫。

“你要是識趣點,就該把誌國哥還給我。”

我垂下眼,冇有像她預料中那樣崩潰。

“現在是新社會,包辦婚姻早就不作數。”

“我會離開,既然你和陸誌國互相喜歡,那就祝你們白頭偕老。”

她愣了一瞬,隨即便得意的笑起來。

“我當然會和誌國哥白頭偕老,但這個的前提是他對你徹底厭惡!”

“我已經通過了文工團的篩選,團長說明天我就可以入職了,我會代替你成為新的台柱子,至於你……”

在我驚疑的注視下,她拿起地上的凳子對著自己的腿砸下去,

陸誌國推門進來前,姚悅兒躺倒在地上,對我扯起一抹惡劣的笑。

“我要讓誌國哥徹底厭惡你。”

伴隨著她的尖叫聲,陸誌國闖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地上抱著腿痛哭哀號的姚悅兒,而那個凳子被她扔到我的身邊。

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其實是她自己動的手。

“悅兒,你怎麼了?”

陸誌國驚慌失措的撲過來,牽扯到我手上的點滴管,瞬間撕扯出大量鮮血。

可他隻是匆匆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管。

“我隻是想和她分享我進入文工團的事,冇想到她竟然拿凳子砸我的腿,還說……還說以後再不讓我跳舞。”

她崩潰的撲在陸誌國的懷裡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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