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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繚亂 026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0:42

長安亂(shukeba.com)

四月的長安,雖然在早晚的時候還有些涼意,卻早已呈現出一片春意盎然。

報春的杏李在四月的早春裡全部競相開放了,一片片的柔和粉紅,粉白,還有如雪的純白,似乎覆蓋了整個長安城,滿城都是春天的溫暖顏色。

但,卻有一個地方是例外。

高高城牆下的深宮內院,繁華又冰冷,平和又頹敗,如同盛開的罌粟花,冶豔又危險。

此時,在這深宮的一角,當今皇上宇文邕正在密謀策劃著一件大事。

“衛國公,朕所說的一切你都聽清了?”宇文邕的臉上平靜無瀾。

隻見一位和他年紀相仿的男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臣會按皇上的吩咐去做,請皇上放心!”

“宇文護今日從同州回長安,差不多也該到了,你先去迎接他吧。”宇文邕擺了擺手,示意他先退下。

望著男子的背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阿耶似是感慨地說道:“宇文直投靠了陛下,對陛下成就大事頗有幫助啊。”

“若不是宇文護削減了他的封地,恐怕他也不是這麼容易投靠我們,”宇文邕微蹙起眉,“我等他們失和的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阿耶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皇上,您等除去那人的一刻也很久了。”

年輕的君王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嘴角浮起一抹讓人猜不透的笑容,“不錯,是等很久了,所幸,還是等到了。”

晌午時分,宇文護行色匆匆的來到了王宮,準備和宇文邕一同先去拜見太後。

宇文邕和宇文護寒喧了幾句,轉頭看到站在一旁的宇文直,和他飛快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在前往太後宮中的路上,宇文邕麵露憂色,低聲道:“太後她年事已高,可還喜好杯中之物,經常喝得大醉,堂兄你今天和我一起去見太後,也不如勸勸她吧。”

宇文護聽得皇上喊了一聲堂兄,倒也有幾分驚訝,立刻明白皇上這是在以堂弟的身份懇求他,但還是有些驚訝,“太後嗜酒,我去勸告她,冇什麼依據吧?”

“有依據,當然有依據!您是父皇遺詔指定的大臣,而且國法也禁止酗酒!”說罷,宇文邕從懷中拿出早已經準備好酒誥,交給宇文護說,“朕早就想拿國法規勸太後,可朕的身份不適合。朕已經寫好了相關詔書,您就拿這個去規勸她吧!”

他順手接了過來,也冇仔細看,就徑直往前走去。

到了含元殿前,宇文邕按照慣例示意阿耶候在殿外,而宇文護則帶著自己的親信宇文直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進殿之後,兩人向太後請安之後,宇文護就拿出了酒誥,對著太後讀了起來。他讀了幾句,發現有幾個字並不是看得很清楚,正想回頭相問,卻隻覺腦後一涼,一股淩厲的殺氣隨即襲來,心裡暗叫一聲不好,腦後已經重重捱了一擊!

宇文邕飛快扔掉了預先藏在袖筒的玉笏,唰的一聲抽出了佩劍,朝著宇文護就刺了下去!偏偏就在這時,宇文護又奇蹟般的醒了過來,情急之下他抓起旁邊的花瓶擋了一下,隻聽嘩啦啦一聲響,這一劍居然隻是刺中了他的左臂。更糟的是,這一擋也為宇文護騰出了時間,他也利用這一瞬間迅速地拔劍,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

“宇文邕,你居然敢暗算我,看我不殺了你!”宇文護惡狠狠地衝了過來。

宇文邕見他氣勢洶洶地過來,倒也不慌張,隻是望向了他的身後,就在此時,一直默不做聲的宇文直衝了過來,趁著宇文護愕然的一刹那,一刀乾脆利落地砍斷了他的右手!

宇文護慘叫一聲,撲通一聲摔倒在地,痛苦*著在地上不停翻滾滿臉的難以置信

宇文邕走到了他的身邊,慢慢彎下了身子,似是欣賞著他那痛苦的表情,唇邊漾起了一絲殘忍的笑意。

“宇文邕你你這小人”宇文護雖然劇痛難忍,但神智仍然清晰,掙紮著用沾滿血的左手抓住了宇文邕的衣袖,“原來你,你一直都在裝傻我我看走了眼”

“堂兄,現在知道已經晚了。有什麼話,留著和我大哥和三哥說去吧。”宇文邕一洗身上溫和的氣息,映不出倒影的眸子燃燒起了地獄的紅蓮之火。手上的銀劍閃著攝人的寒光。火紅的眼眸,流星般的一閃白練,毫不猶豫地刺進了那個,憎恨了許久許久的身體!

“皇上!接下去接下去該怎麼辦?”宇文直此時倒慌張起來,

宇文邕衝著殿外朗聲道:“阿耶,傳朕的命令。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前來晉見!”

等百官們急急忙忙趕到的時候,宇文邕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重複了一遍,“晉國公禁止太後飲酒,對太後不敬,圖謀刺殺太後,已經被衛國公殺死了。朕趕到現場時,慘痛的事情已經發生。在現場,朕也看到了晉國公勸諫太後的酒誥。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眾愛卿說該怎麼辦?”

眾人一看眼前的情景,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怎麼會不理解皇上的意思?

一直就對宇文邕忠心耿耿的宮伯長孫覽立刻上前道:“皇上,晉國公作為臣子,膽敢指責太後,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謀反,是死有餘辜!”

他的話音剛落,眾人立刻紛紛附和,你一句,我一句,將宇文護罵得狗血噴頭。

宇文邕漠然看著他們,心裡不由冷冷一笑,這之中,也有不少人,昨日還在巴結奉承宇文護,今天就全換了一副嘴臉。不過也是,懂得轉風使舵,纔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皇上,晉國公對太後不敬,應迅速逮捕他的同黨,避免出現大*!”另有人急於在皇上麵前表現。

宇文邕唇角輕揚,對了,落井下石,也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朕何嘗不知道這些!但晉國公同黨甚多,恐怕難以一一捉拿。”

“皇上,”宇文直已經冷靜了下來,“臣以為應該迅速逮捕晉國公的家眷子女們!”

“皇上,還有他的親信宇文乾嘉,宇文乾基、宇文乾光等人!”

“皇上”

聽著那一串長長的名單,宇文邕終於挽起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那就按眾愛卿說的做吧!

當天,宇文邕便處死了宇文護在長安的幾個兒子和若乾親信,隻要稍微有點權利的,一個也冇有放過。他不敢絲毫懈怠,當夜就派人乘驛車前往蒲州,捉拿宇文護的長子蒲州刺史宇文訓;派人帶著用印章封記的文書,前去殺了正在同州的次子宇文深;並下令與宇文護親近的所有官員一概免職。

斬草除根,那是為帝王的生存之道。

十天後。

時近黃昏,夕陽西墜。

阿耶走進房裡的時候,正看到皇上背對著他負手而立,那挺直的背脊,彷彿風雨中一棵蒼勁的青鬆。

“皇上,前些天從我們手裡逃脫的宇文訓已經被楊堅大人拿住,過幾天就能押解到長安了。”他帶來了剛得來的訊息。

“到了長安就處決他。”宇文邕並未回頭。

“皇上,殺了宇文護,我大周必定會更加太平。”阿耶順口說了一句。

“太平?”宇文邕似乎在笑,“我大週週圍有齊國,陳國和突厥虎狼環伺,何來太平可言?”

阿耶聽到突厥兩字,驀的想起了一件事,“皇上,那之前提過的開春之後向突厥求親的事,您打算怎麼辦?聽說齊國前幾日已經派出使者前往突厥了”

“所以我們要儘快出發,儘快趕路,儘量不要落在齊人之後。”宇文邕緩緩轉過了頭,“朕已經令人在準備了,很快就出發去突厥。”

“皇上,您”

“和突厥聯盟是勢在必行,這次求親事關重大,”他笑了笑,“所以,朕會扮成使者,親自前去突厥。”

“什麼!皇上,這怎麼行!”

“迎娶突厥公主,朕是誌在必得。”

窗外,夕陽啜血般,濃濃淡淡的紅色打濕了半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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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塞外的風景和中原大不一樣,恒古不變的蔚藍天空下的草原,像一塊無邊的綠毯向四麵八方肆意的延伸著,陽光下山脈曆曆。草原上冇有路,隻有偶爾經過的牧人趕著成群的牛羊。

長恭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抬頭看著遠處,山脈的輪廓在塵沙中若隱若現,無比開闊的畫麵在她眼前延伸。

小鐵在不遠處興奮地大喊大叫:“哥哥,快看,是羊啊,好多的羊!那裡,那裡有好多的牛啊!”

這個丫頭,從來冇有看過關外風光吧,長恭輕輕一笑,一切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順利,幾乎冇費什麼功夫就混入了這支商隊裡,一路上平平安安的進入了突厥境內。

望著似曾相識的風光,不知為什麼,她的腦海中卻浮起了初陣時踏上這塊土地的一幕,那時的她,似乎完全冇有留意這裡的景緻,殘留在記憶裡的隻是溫柔與冷漠的交替,紅色與白色的映襯,刀光和飛血的華舞。

“這位小哥,快起來吧,商隊就要出發了。”一個個子矮小的中年男子在不遠處提醒著她們。

“林伯,還有多久才能到啊?”長恭起了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

“快了,快了,再過個五六天就能到了。”

長恭露出了個無奈的表情,這支商隊走得可不是一般慢。

“小哥,瞧你這臉臟的,來擦把臉吧?”另一位隨行的大叔熱情地打著招呼。

長恭連忙搖頭,道:“不用,不用,”

“哥哥,還是我的辦法好吧,這一路過來根本就冇人注意你的容貌。”小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長恭瞪了她一眼,不說還好,一說就來氣。她指了指臟兮兮的臉道:“還以為你說的什麼易容術呢,不就是塗了兩大塊炭灰嗎,誰不會啊!”

小鐵笑吟吟地眨了眨眼,“反正隻要讓你變得醜點就行了。”

“還不快跟上!商隊都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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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天邊橙紫的餘霞照映著撕扯開的雲絮,晴空澄澈無垠,草原上的微風帶來陣陣涼意。

商隊緩緩行進著,長恭策馬跟隨在商隊的後麵,小鐵與她同乘一騎,興許是乏了,似乎已經昏昏欲睡,隨著馬兒的步伐輕微搖擺著身子。

算起來,她離開鄴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希望九叔叔和三哥那裡能矇混過關,狐狸這個傢夥也應該快到突厥了吧?可千萬彆讓她碰到他,不然的話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為首的林伯側耳傾聽,頓時臉色大變,高聲道:“糟了,是馬賊!”

長恭一聽馬賊兩字,也不由蹙起了眉,早就聽說草原裡偶爾有馬賊出入,打劫過往商人,一路來還正慶幸冇碰上這些麻煩的傢夥,冇想到這個時候偏偏出現了。

隨著馬蹄聲的臨近,隻見一群身形彪悍的馬賊們手持長刀,大吼著衝著商隊衝了過來,他們策馬如飛,很快從兩邊將這支商隊圍得密不透風。

衝在最前麵的馬賊頭領大約三十幾歲,細眼高鼻,似乎帶了幾分突厥人的血統,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陰厲狠辣的氣質。

長恭暗暗握住了劍柄,直覺告訴她,這是個不容易對付的角色。

“大哥,我們把貨物都留下,就饒我們一命。”林伯也知道麵前的這人不好對付,在這種時候,生命自然是比那些貨物珍貴的多。

那頭領的唇角扯起了一抹猙獰的笑容,一字一句道:“聽好了,貨,全都拿走。人,一個不留。”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長刀又快又狠地砍向了林伯!

當!

頭領隻覺有什麼東西將長刀震開了,刀刃在還嗡嗡作響,直震得他右手發麻,一驚之下,他怒道:“是什麼人!”

“是小爺我!”長恭懶洋洋地開了口,慢吞吞地從隊伍後麵現身,策馬行至他的麵前。

頭領抬起頭,慢慢地對上長恭的視線,細長的眼裡有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不過是個臟兮兮的少年而已,會有幾分能耐?

想到這裡,他示意身旁的幾個大漢先解決了這個礙事的少年,一瞬間,雪亮的彎刀幻起幾道光弧,直撲少年而去。少年微然一笑,輕巧的側身避過,淩厲的刀風未碰到他的一角衣衫,就在幾人麵露詫色的時候,夕陽下明晃晃的劍光一閃,三人中已有兩人慘叫一聲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頭領也是大吃一驚,這才明白遇上難纏的角色了,趕緊將手一揮,示意眾人全都攻上去。

不遠處,也另有幾人正在駐足觀望。

為首的少年手握韁繩,氣度高潔,沉穩冷靜。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一襲黑衣顯得如此合身,每一根絲線似乎都緊緊貼著他的肌膚,勾勒出他略顯清瘦的身材。

少年正是前往突厥提親的周國皇帝——宇文邕。這些天,他帶著人馬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塞外,和雖然提前出發,行程卻不急不慢的長恭正好撞到了一起。

“皇王爺,我們要不要去幫忙?”阿耶低聲道。

“再等一會。”少年的那雙眼睛明亮而有神韻,宛如春日清晨的第一道陽光,無法掩飾住他的沉著與睿智。

“王爺,那少年可真厲害,您看,轉眼間,他就輕輕鬆鬆砍倒了許多馬賊。”

宇文邕望著那少年,雖看不清他的容貌,卻不知為什麼覺得有幾分似曾相識,即使相隔甚遠,他也能感覺到那少年的淩厲鬥氣如蒼穹一樣的籠罩下來,令人不寒而栗。

“阿耶,我們也去助他一臂之力吧。”宇文邕微微一笑,縱馬而去。

雖然這些馬賊不是長恭的對手,但畢竟雙手難敵眾拳,加上她又要保護商旅們和小鐵,難免有疏漏,為首的馬賊瞄準一個空檔,揮刀砍向了一旁的小鐵。

長恭大怒,一劍將對方砍下馬,但背後立刻又有幾個馬賊衝了過來長恭明白這種腹背受敵的情況是十分不利的,但這裡除了她,懂武藝的冇有幾個。

“咣!”一聲兵器的交接聲在她背後響起,她愕然的轉頭,隻見一名黑衣少年帶著人馬衝了進來,雖然冇看清那少年的容貌,但他顯然是幫自己這一邊的,不由心頭一喜,手下的劍法也更加淩厲

馬賊本就已經有些招架不住,再一看又有新的對手加入,更是全盤崩潰,忙不迭地逃竄而去。

看馬賊已被趕走,長恭下了馬,上前朝宇文邕道了聲謝。

“你們冇事就好。”他的聲音如同那幽穀中的泉水,溫柔而舒暢。還帶著幾分熟悉感,似乎在哪裡曾經聽過這種聲音,懷著這樣的困惑,長恭抬眼打量了他一番,頓時愣在了那裡。

這,這不是周國小皇帝的男寵嗎!

“彌羅,是你!”她脫口喊出了他的名字,心裡湧起了他鄉遇舊友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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