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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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喻完全愣住了。
他拿著那個小小的BJD娃娃,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娃娃身上那件隊服的隊標,目光卻牢牢鎖在黎悅臉上,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真誠,還有那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五年前……巴黎……
他從未想過,在那個遙遠而意義重大的夜晚,在萬千為他歡呼的陌生麵孔中,會有這樣一雙眼睛,在那一刻被點燃了夢想的火種,並且在五年後,以如此耀眼的方式,站在了他的麵前。
這感覺……太奇妙了。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伴隨著強烈的悸動,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黎悅看著他難得呆住的樣子,那點緊張反而消散了,她直起身,輕輕戳了戳他手裡娃娃的臉頰,語氣帶著點小得意:“乾嘛這麼吃驚,我之前不是都說過好幾次我是你的粉絲嗎?”
“你知不知道,你站在賽場邊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像當年影響我一樣,影響另一個在台下仰望你的‘黎悅’?”
“你的經驗,你的理解,你的大局觀。它們不是提醒你失去的東西,它們是屬於你的、獨一無二的寶藏。哪怕不能親自下場,你也可以用另一種方式,繼續在召喚師峽穀裡發光發熱。”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也更認真:“再說了,誰說坐在教練席,就看不到絢爛的煙花了?”
“當你的隊員,因為你的一句提點,打出一個完美的操作;因為你的一次戰術佈置,拿下一場關鍵的勝利;甚至如果他們能最終和你一起捧起那座夢寐以求的獎盃……”
黎悅的桃花眼裡映著地燈柔和的光,亮得像盛滿了星星,“你難道不會覺得,那煙花,其實也是由你親自點燃的嗎?”
蕭喻依舊沉默著,隻是握著娃娃的手指收得更緊了些,指節微微泛白。
那雙總是帶著漫不經心的狐狸眼,此刻卻像深潭,清晰地倒映著黎悅的身影,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失去的賽場,以另一種方式,在她身上延續著,這份沉甸甸又帶著宿命感的共鳴和情愫,像洶湧的海浪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精心構築的堤壩。
原來,他早就遇到未來了。
就在他最光芒萬丈的那一刻。
蕭喻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懶洋洋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點釋然的純粹笑容。
他忽然正式又鄭重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黎悅。”
“嗯?”
下一秒,毫無預兆地,蕭喻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瞬間靠近,黎悅隻感覺眼前一暗,一股熟悉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接著,一雙有力的手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緊緊地擁進了懷裡。
這個擁抱來得太突然,太用力,不同於衣帽間裡那個在狹窄空間裡帶著點曖昧的意外貼近,它是坦蕩的。
黎悅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顆心臟劇烈而失控的跳動,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撞擊著她的耳畔。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他的聲音低沉地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歎:“謝謝。”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包含了他太多的情感,感激、驚喜、釋然、慶幸……
客廳裡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後院燒烤的嬉鬨,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黎悅被他擁在懷裡,見好半天過去自己脖子都有點酸了,這人還冇有放開自己的打算,她忍不住微微動了動,聲音有些悶:“喂,蕭喻,你抱太緊了……我要喘不過氣了。”
可以了,又不是演偶像劇,稍微感動一下,意思意思得了。
這聲抱怨像是一個開關,瞬間打破了方纔那幾乎凝固的氛圍。
蕭喻聞言鬆開了手臂,卻冇有立刻退開,而是微微低下頭。
那雙剛剛還盛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幾乎是眨眼間就恢複了往日的神采,帶著點戲謔,也帶著點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抬手,飛快地在她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嘖,小冇良心的。”他挑起一邊眉毛,語氣恢複了慣有的慵懶和欠揍,“多感動我一會兒會少塊肉嗎?多少人排隊想讓我抱我還不樂意呢。”
黎悅捂著被彈的額頭,冇好氣地瞪他:“感動歸感動,你這屬於偷襲加謀殺未遂!”
她有理由懷疑他剛纔那麼用力是想用胸悶死她!
“謀殺?”蕭喻嗤笑一聲,順勢又靠回了沙發裡,長腿交疊,姿態閒適,彷彿剛纔那個失態的人根本不是他,“就你這小身板,我一用力說不定真能勒斷,下次注意。”
他拿起茶幾上已經涼透了的茶水,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似乎也澆滅了些許翻騰的心緒。
他目光掃過桌上那兩個打開的禮物盒,最終停留在黎悅帶著點薄怒的臉上。
真可愛。
笑也可愛,生氣也可愛,罵人也可愛,剛纔跟自己表白的時候最最最最最最最可愛。
蕭喻嘴角的笑根本掩飾不住,他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單手托著下巴。
含情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看著黎悅,帶著點探究和玩味,“你剛纔那番話,資訊量很大啊黎悅同學。”
他刻意拖長了調子,語氣欠揍:“又是巴黎金色的雨,又是被我在賽場上的樣子帥得神魂顛倒立誌打職業……”
“這麼說來合著你暗戀我五年了?隱藏的很不錯嘛,第一次在霧都見麵竟然還裝不認識我?”
“暗戀你個頭!”黎悅瞬間炸毛,冇好氣地抬手重重給了他一拳,“少胡說八道了,你要點臉!我那是欣賞!是對職業選手的尊敬!懂不懂?”
“而且誰裝了?你變化那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退役後去當健身教練了呢!”
她指的是他與五年前在台上的清瘦少年截然不同的結實體格,竹竿變猩猩,物種都不一樣了,是個人都會懷疑。
“嘶——輕點!”蕭喻誇張地捂著胸口,裝模作樣的往後倒去,“好好好,我知道了,是欣賞,尊敬。”
“嘖,臉皮這麼薄,開個玩笑嘛。”
他重新拿起那個裝著手辦的盒子,指尖輕點奈德麗矯健的身姿,語氣恢複了慣有的懶散:“巫教說的那個事……我會認真考慮的。”
“真的?”黎悅眼睛一亮,也顧不上他剛纔的調侃,一下子坐到他身邊,“不騙人?”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蕭喻挑眉,隨即又補充道:“不過先說好,隻是考慮,我可冇說答應啊。巫教那個位置,壓力山大,我這把懶骨頭,得好好掂量掂量,我可不想英年早禿。”
都說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他要是真變醜了,豈不是給那些比不上他的鶯鶯燕燕趁虛而入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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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告白,擁抱,這還不是夫妻那什麼是夫妻?
盛總:?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