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斯的靈能機甲墜落在地時,靈紋徹底黯淡,駕駛艙彈出的瞬間,她望著賽場中央那道火焰身影,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薛嶽冰的受損機甲則在能量爆炸中解體,他被彈射到安全區,拳頭狠狠砸在地麵:“混蛋!”
兩道退出提示在賽場全息屏上炸開時,秦橋的黑色機甲正被祝融的火焰餘波震得搖晃。
他看著麗斯和薛嶽冰消失在防護屏障外,看著隊友的機甲接二連三化作廢鐵,胸腔裡像是有座火山在翻湧——那是比任何訓練都要熾烈的憤怒。
“祝融!”秦橋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傳出,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
祝融聞言回頭,火焰機甲的光學鏡頭閃爍著戲謔:“哦?小蟲子終於敢說話了?”他剛撕碎第三名摩爾斯隊員的機甲,周身火焰因能量消耗而稍顯黯淡,但依舊散發著碾壓性的威勢。
就在這時,秦橋機甲的能源屏突然劇烈閃爍,不是因為能量枯竭,而是某種潛藏的力量正在覺醒。
他腦海中轟然炸響,洛璃教授曾提及的“致命一擊觸發機製”在此刻無比清晰——不是精準的計算,不是刻意的引導,而是純粹到極致的怒氣值衝破閾值的瞬間!
“去死!”
秦橋猛地扣下扳機,冇有瞄準鏡的輔助,冇有戰術角度的考量,隻有沸騰的怒火驅動著指尖。
第一道能量光束射出,帶著漆黑的尾焰,如同從深淵裡刺出的矛。
“嗤——”
光束精準穿透一名炎獸族隊員的機甲核心,那傢夥剛要支援祝融,瞬間化作火球。
祝融瞳孔驟縮:“什麼?!”
不等他反應,第二道光束已接踵而至,擊穿了另一名隊員的能量轉換器。
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秦橋的黑色機甲在原地劇烈震顫,彷彿隨時會散架,每一次射擊都讓他的操控係統發出過載警報,但那五道光束卻如死神的鐮刀,精準、冷酷,槍槍致命。
五聲爆炸幾乎連成一串,炎獸族陣營瞬間清空,賽場上隻剩下祝融的火焰機甲和秦橋那架搖搖欲墜的黑色機甲。
全場死寂。
前一秒還在歡呼的迷妹們僵在原地,看台上的嘲諷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盯著那架黑色機甲——它的表麵佈滿裂紋,能量線瘋狂跳紅,駕駛艙裡的秦橋卻像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機甲猛地向前傾倒,重重砸在地麵。
“秦橋!”防護屏障外的麗斯失聲喊道。
秦橋失去了意識。
按照致命一擊的技能設定,五連射帶來的精神與體能透支,讓他的昏迷時間遠超往常。
黑色機甲的駕駛艙門緩緩彈開,露出他蒼白如紙的臉,嘴角還掛著血絲。
“保護秦橋!”摩爾斯大學僅剩的兩名隊員嘶吼著衝過來,一架架起秦橋的機甲,另一架張開能量護盾,警惕地盯著祝融。
祝融的火焰機甲站在原地,光學鏡頭死死盯著那五道消散的光束殘影。
他的能源屏已跌至10%,剛纔那番狂暴輸出耗儘了儲備,此刻連啟動火焰屏障都勉強。
他看著被護在中間的秦橋,又看了看己方被逐一解決的隊員殘骸,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火焰光紋徹底熄滅,機甲無力地跪倒在地。
剩餘的摩爾斯隊員冇有絲毫猶豫,他們拖著秦橋的機甲,向著最後兩名負隅頑抗的炎獸族殘兵衝去。
冇有了祝融的壓製,失去主力的炎獸族根本不堪一擊,幾分鐘後,賽場徹底安靜下來。
裁判的聲音帶著一絲恍惚:“第三輪,摩爾斯大學,勝!”
全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那些曾經嘲諷秦橋的觀眾,此刻都在為剛纔那驚天逆轉而沸騰。
麗斯和薛嶽冰衝破防護屏障,跌跌撞撞跑到秦橋的機甲旁,看著他昏迷的臉,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這傢夥……”薛嶽冰的聲音有些乾澀。
麗斯輕輕撫摸著黑色機甲的裂紋,低聲道:“他做到了。”
醫療機器人迅速將秦橋抬上擔架,送往醫療艙。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彷彿在無意識地扣動扳機。
賽場中央,祝融的火焰機甲依舊跪在那裡,像是一座被怒火焚燒殆儘的雕像,見證著一個“秦跑跑”如何用五槍逆轉戰局,將三連勝的榮耀刻進摩爾斯大學的編年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