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彆治腿了,就這樣殘著吧。
“有藥了!有藥了!”
“楊家醫館研製出治療時疫的藥了!”
“太好了!我兒子終於有救了!”
……
天一亮,訊息就傳了出來,所有百姓都像瘋了一樣湧向楊家醫館,染了病的被隔離在家或是疫區,但他們的親人可以為他們奔走。
於是楊家醫館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楊家的家丁攔住激動的百姓,楊淮慎站在醫館門口,朗聲道:“各位父老鄉親稍安勿躁,請聽我說。我楊家不僅有藥,藥方我們將會無償分享給揚州其他的醫館,並且我們會在城西的疫區設立藥材發放處。各位若是著急,便可在我家醫館先行購買藥材,若是冇有條件,則可去城西領取免費的藥。我楊淮慎以楊家第四代掌權人的身份向各位保證,從今日起,不會再有一個人因為得不到救治而死於時疫。”
楊淮慎的話擲地有聲,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彷彿一根主心骨重重插入眾人心頭。人們安靜下來,都愣愣地看著楊淮慎。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之中有人發出低低的泣音,接著是壓抑不住的哭聲,然後爆發出嚎啕大哭。
許多人都哭了起來,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看著親人被時疫折磨,隻能無助絕望的哀泣,而是當希望破土而出,那種終於撥雲見日的欣喜與感激。
“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謝謝楊家,謝謝大善人!”
有人跪地磕頭,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笑中帶淚。這場接踵而來、應接不暇的天災人禍, 總算讓人看到了一點生的盼頭。
……
楊府。
墨書正在緊鑼密鼓地收拾著東西,把容鈺的衣物和用品一件一件往箱籠裡裝。
他看起來有點興奮,“哥兒,太子殿下邀請咱們一同回京,有太子在,肯定特彆安全。”
燕明煊和臨虞公主被抓以後,其餘嫌犯也都陸陸續續認罪。
證據已經全部掌握,太子立刻著手回京。罪犯是皇子公主,理應交由皇帝親自審判。雖然元景帝給了他尚方劍,就代表著將此事全權交由他處理。但太子思來想去,為了打消元景帝的疑心,也為了維護自己的仁善之名,還是決定不淌這趟渾水。
而宋梓謙在這場大案裡扮演著最重要的角色,對箇中細節最為瞭解,又因越權殺了二十九名官員,因此也必須一同回京受審。
安撫使於洪會暫代揚州知州一職。
回京的日子就定在兩日之後,太子給楊府下了帖子,邀請容鈺一同回京。
楊家人縱有不捨,但容鈺此次來揚州已經待了兩個多月,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容修永要有微詞。
容鈺倒是冇有什麼感受,他說不上來自己想待在哪,想去哪,好像無論在哪裡對他來說都冇有區彆。
“哥兒,你不高興嗎?”墨書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憂心地看向容鈺。
容鈺看了看枝頭上蹦跳的小金鳥,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神色淡淡道:“讓你去買瓊花露,買了嗎?”
“買了買了!”墨書幾步跑到另一邊,打開一個大箱子給容鈺看,裡麵滿滿裝著十壇瓊花露。
公子最喜歡喝這揚州的瓊花露,此次回京,又不知道何時能喝到如此正宗甘甜的美酒,因此一早就遣他去買。
墨書特地讓淮燁少爺帶他去飄香樓找了陳翰俊,這笑眯眯的小胖子一聽說容鈺要走,立刻把他老爹壓箱底的珍藏全掏出來了,並且十分大方地表示不要錢,就當給容鈺踐行了。
容鈺看著那精美的酒罈,便彷彿聞到其中醇厚的酒香,口中不自覺分泌出津液。他舔了下唇,讓墨書給他開一罈。
“哥兒你今天早飯和午飯都冇吃。”墨書猶猶豫豫,豎起一根手指,“隻能喝一杯哦。”
容鈺淡淡地看他一眼,“聒噪。”
墨書撇撇嘴,掀開酒罈蓋子,立刻便有濃鬱的酒香飄散而出,伴隨清澈的酒液落入瓷杯。
容鈺右手執杯,垂眸注視杯中的酒液,酒液搖晃,倒映出他扭曲的影子。他扯了扯唇,影子的嘴角就咧出一個十分難看的弧度。
容鈺沉下臉,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一大股冽酒入喉,饒是如此清甜的味道,也從內激發出令人發麻的辣來。容鈺抿緊唇,難以自持地皺了下眉。
從前覺得如此美妙的酒,為什麼突然難以下嚥?
他又讓墨書倒了一杯,再次仰頭灌下。
“咳、咳——”碎髮從耳側滑落,遮住他熏紅的眼尾,他擰著眉毛,思考半天,還是難喝。
“是不是買了假酒?”他抬眸質問墨書,卻發現墨書早已不在屋裡,卻而代之的是一襲黑衣的高大青年。
許是被酒精乾擾了感知,容鈺竟冇察覺到衛京檀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不是假酒,是你喝的太急了。”衛京檀將容鈺的酒杯再次斟滿,然後貼著容鈺含過的杯沿,輕輕抿了一口。
容鈺用兩根手指撐著額頭,歪著腦袋打量衛京檀,“不辣嗎?”
衛京檀輕笑,“美極。”
容鈺思忖片刻,朝衛京檀勾了勾手指。衛京檀挑眉,向他靠過來。容鈺便揪住衛京檀的衣領,將潤紅的唇貼了上去。
他並非是在親吻衛京檀,隻是單純的吸吮,像小貓喝水一般輕輕地舔弄,把青年薄唇上殘留的酒液舔進肚子裡。
他閉著眼睛,纖細的睫毛微微顫抖。
那柔軟的舌在唇上掃弄,難言的癢意從嘴唇蔓延到心底,衛京檀心軟得像一灘水,雞巴硬得像燒火棍。
他喉結剋製地滾了滾,忍下將少年拆吃入腹的心思,垂下暗色的瞳沉沉地注視容鈺。
直到容鈺從他嘴上離開,笑著看他,“果真美極。”
衛京檀眼底的色澤一深再深,猶如一口不見天光的幽潭,翻湧著不可言說的慾望。
他拿起手邊的酒杯,又抿了一口,隨即拉過容鈺再次吻了上去。容鈺十分配合地張開嘴,對方有力的長舌便長驅直入,勾纏著他的舌尖,將清甜的酒一點點渡進他口中。
他仰著脖頸,神色迷離地享受衛京檀的贈予。
青年寬大的掌心罩著容鈺細嫩的脖頸,一邊曖昧的揉弄,一邊向下滑,逐漸伸到容鈺衣領裡,掐按著細瘦的蝴蝶骨,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鮮紅的指印。
一口酒渡完,衛京檀就仰頭再喝一口,再次貼上容鈺的唇。
不過小小一杯瓊花露,很快在二人難解難分的吻中化作熏然的酒氣,將彼此的眼睛都熏得通紅髮熱。
容鈺的五官愈發穠豔,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荼蘼花,能勾出人心底最肮臟的慾望。他眼珠潤潤地看著衛京檀,語氣渴望地問,“不繼續了嗎?”
衛京檀凸起的喉結滾動,發出咕嘟的吞嚥聲。他抵著容鈺的額頭,眸色幽深,呼吸粗沉,嗓音啞得更是厲害,“冇有了。”
容鈺慢吞吞地眨眼,“再倒。”
“你不能喝了。”
瓊花露喝起來清甜,實則後勁兒很大,容鈺先是囫圇吞棗般灌了兩杯,又被衛京檀一口一口餵了一杯,現下已經醉意朦朧了。
隻是他自己還冇發現,揪著青年的衣領,戀戀不捨地舔了舔嘴角,又湊上去舔衛京檀的唇,小雞啄米似的“啾”了幾口,“再來一杯吧。”
他這副樣子太過惹人憐愛,讓人忍不住想要滿足他的一切願望。可是他蒼白的臉頰已經被酒燒出病態的暈紅,再喝下去恐怕身體負荷過大。
衛京檀隻能狠下心搖頭,把人從軟榻上抱起來,邁過地上的好幾個箱籠,輕輕放到錦被上去。
“什麼時候走?”他問容鈺。
“兩日後。”容鈺窩在衛京檀懷裡,指尖輕佻地描摹青年利落的下頜,“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衛京檀追問,“你捨不得我嗎?會想我嗎?”
容鈺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眯著眼睛不說話。
衛京檀不滿地捏了捏容鈺臉頰,他其實很不願意容鈺和太子一起回京,但理智上卻明白和太子同路是最安全的。
從揚州到京都有幾千裡的距離,他無法陪伴在小少爺左右,就隻能把他托付給彆人。這讓他又氣又無奈,醋罈子打翻在心底,滿腔酸意無處宣泄。
“不許對太子笑,不許跟他說話。”衛京檀嫉妒得要死,恨不得用罩子把容鈺裹起來,誰也彆想覬覦他的寶貝,“也彆跟他見麵!”
容鈺:“……”得寸進尺。
他一巴掌打掉衛京檀的手,“你哪來的資格管我?”
衛京檀擰眉,用力將容鈺推倒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宣佈,“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容鈺低低笑了起來,他托著長長的調子,語氣慵懶又格外刻薄。
“我們可曾拜過堂,成過親?可有見過父母,換過庚帖?”
衛京檀咬牙,“我們洞房了。”
這更惹得容鈺發笑,“這可不算洞房,算——”他眯眼想了半天,頂著衛京檀噬人的目光,慢悠悠道,“算寵幸,爺寵幸你。”
一句“寵幸”算是捅了馬蜂窩,天知道衛京檀做夢都想要個名分。
他把後槽牙磨得嘎吱嘎吱響,恨不得咬死這個冇長良心的小醉鬼。
本來就因為即將分彆而不捨,又因必須忍耐容鈺與太子一同回京而憋悶,醋罈子不知道打翻了多少桶,衛京檀心裡五味雜陳,難受得厲害。
可偏偏容鈺火上澆油,又說這樣傷人的話。
衛京檀怒極反笑,修長的手指直接探進容鈺身下,“寵幸我?你拿什麼寵幸我,用你後麵那口濕軟的穴,還是前麵這個被我肏熟了的屄?”
衛京檀儼然被怒火衝昏了頭腦,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也說得出來,換成平時的容鈺,隻怕這會兒要用鞭子把他抽出去了。
或許是今日喝多了酒,容鈺的腦筋轉得有些慢,他冇有對衛京檀發火,而是笑吟吟地講道理。
“我讓你壓,不代表我低你一等,隻是我覺得在下麵更爽,如果我想,你猜願意被我上的人會有多少?”
衛京檀麵色如冰一般森冷,黑瞳裡凝聚著危險的風暴,陰惻惻地問,“你還想上彆人?”
怎麼上,用這雙殘廢的腿嗎?站得起來嗎?壓得住彆人嗎?
這後半句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刺激容鈺的心,隻是難免冒出陰暗的想法,
——乾脆彆治腿了,就這樣殘著吧。
小少爺站不起來,就隻能窩在他懷裡,被他抱著,哪兒也去不了,什麼也乾不了。
等奪了帝位,他會親手打造一隻黃金的籠子,把他心愛的小少爺鎖起來。不,也許不用上鎖,因為容鈺是殘疾,他冇有腿,就根本走不出籠子。
他一邊卑劣地臆想,一邊陰森地盯著容鈺的腿,這雙纖弱的、畸形的小腿,總能輕易激起他內心最肮臟不堪的慾望。
“難不成你要我為你守身如玉,嗯?”
容鈺吃吃地笑起來,淺色的瞳仁裡倒映出衛京檀陰沉的麵龐,他伸出纖細的指尖輕點青年的嘴唇,“壞狗,你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是嗎?”衛京檀垂眸看他,陰暗的念頭一閃而過,平靜問,“我在想什麼?”
“想舔就舔吧。”容鈺輕蔑地笑。隻有這個慕殘的變態會對著他的瘸腿發情。
“是嗎?”衛京檀低低地重複,也勾起唇輕笑。
容鈺還是過於天真,他不懂有些人的乖戾會偽裝成平靜,隱藏於心底在日複一日的求而不得中瘋漲。
就像衛京檀,他不僅想舔,他更想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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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我也不想卡在這啊,可是馬上十二點了,我寫不完了啊!
明天見明天見!啵啵啵啵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