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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089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32

“我命如蜉蝣,不值一提。”

太子染上時疫一事在整個揚州都傳開了,三皇子無法裝聾作啞,便隻得前往太子居所探望。

甫一踏進院子,便聞到極重極濃的藥味。侍女與侍從來往皆蒙著口鼻,手中或端著藥或端著水,形色安靜且匆忙。

三皇子用布巾蒙著臉,猶豫片刻後,踏進屋內。

太子於床上靜靜躺著,著白色寢衣,五官凹陷,形容憔悴。即便隔著還有一段距離,也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濃鬱的腐朽之氣,像是整個人從內部開始潰爛,奄奄一息。

燕明煊畢恭畢敬地行了禮,喚了一句,“二哥。”

然而太子並未迴應他。

太醫告訴燕明煊,太子染病已有三天,從昨晚起,便昏迷不醒了。

燕明煊大發雷霆,“還冇找到救治的辦法嗎?要你們是乾什麼用的!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什麼事,你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

太醫們戰戰兢兢跪了一地。

燕明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們,見太醫們皆是麵色疲憊憔悴,手指墨跡點點,便知他們此前定徹夜翻閱醫書,尋找治療方法。

他的心悄悄安定下來,還有種隱秘的興奮。

燕明煊故作傷心,宣佈要留下來給太子侍疾。他帶來的隨從以死相勸,太子的貼身太監德寶也道三皇子殿下身份貴重,不可涉險。

燕明煊這才“不甘願”地離去了。

回到府裡,燕明煊仰天大笑,喜不自勝。太子要死了,還有誰能動他?還有誰能和他競爭儲君之位?

單憑宋梓謙手裡那點東西,又能奈他如何?

他忌憚宋梓謙,也不過是因為對方和太子聯手,等太子一死,宋梓謙不足為懼。就算父皇要治他的罪,也會看在治療時疫有功而對他從輕發落。

到時儲君一位空懸,大哥康王早年死在戰場上,而老六老七年紀尚小,他是唯一能繼任大統的人選,再有母妃和前朝官員為他造勢,太子之位必然是他的。

燕明煊沉浸在自己的臆想裡,激動得雙眼猩紅,彷彿帝位已唾手可得。

一旁的容玥則眼神複雜,他道:“殿下,太子染上時疫,而我們手裡有藥方,若是不救……”

燕明煊猛地扭頭,雙眼狠戾地盯著容玥,“試藥的人已經全殺了,如今此事隻有你我二人知曉,你不說,就冇人知道我們手裡有藥方。”

容玥打了個哆嗦,“殿下放心,我不會說。”

燕明煊勾起削薄的唇,笑得越發猖狂。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隻要太子死了,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他怎麼會救太子,他巴不得太子死的越快越好。

容玥見他神色瘋癲,彷彿要走火入魔了一般,總覺得心慌意亂,有種不好的預感。

——

楊府。

容鈺赤腳坐在地毯上,墨發披肩,白衣逶地,單薄的肩頭彷彿輕得風一吹就散。

衛京檀從窗戶裡翻進來,就剛好對上容鈺孤寂的背影,他的心好像被針刺了一下,疾步上前,一把將人撈進懷裡。

然而容鈺回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棋子被你弄亂了!”

衛京檀這纔看到,容鈺是坐在地上,自己與自己對弈。

他心下鬆了鬆,腦袋埋進容鈺肩窩裡使勁兒蹭,又親又咬,悶聲道:“打疼了。”

容鈺扯唇譏諷,“你臉皮堪比城牆,還會疼?”

衛京檀眸色一沉,狠狠堵住那張刻薄的嘴,如願以償看到渾身豎起尖刺的少年被他吻得身酥腰軟。

他抱起容鈺往床上走,容鈺懶洋洋道:“就在地上吧,地上涼爽。”

衛京檀不讚同地拒絕,他把容鈺放到柔軟的羽被上,摸摸少年冰涼的腳,“你本就體寒,還貪涼。”

容鈺側身倚在床頭,單手支著下巴,眼神慵懶地眯起。衛京檀捧著他的腳,眼神溢位濃濃的垂涎,就差把“想吃”二字寫在臉上了。

容鈺心裡罵了一聲變態,勾起鮮紅的唇,“那你給我暖暖?”

衛京檀垂眸看著掌心裡精巧蒼白的玉足,眼色暗沉,喉結滾了又滾,啞聲道:“怎麼暖?”

容鈺樂不可支,要不是腿動不了,真想一腳踩在衛京檀臉上,讓他在這裝大尾巴狼。

聽見容鈺戲謔的笑聲,衛京檀剋製地抿了下唇角,把容鈺雙足揣進衣襟裡。

少年體溫本就偏低,雙足光滑細膩如同冰玉一般。

甫一接觸到火熱的腹部,衛京檀一下子繃住下頜,呼吸瞬間變得粗沉,一股戰栗自下而上竄起,讓他喉嚨發緊,而褲襠裡那根滾燙的東西幾乎立刻就脹了起來。

容鈺倒是冇有絲毫感覺,隻覺得衛京檀的反應十分有趣。看著看著他又想,若是腿能動就好了,說不定床上還可以多換幾個花樣兒。

衛京檀把容鈺的腳貼在腹部暖著,又從袖口裡掏出幾張紙,“這是我找蔡舒要的藥方,能治你的弱症。你以後日日都要喝,我會讓衛五提醒你的。”

容鈺最討厭喝藥,見此不由得露出不快的神色。衛京檀俯身去吻他的眼睛和嘴唇,聲音裡帶著微不可查的擔憂和不捨,“鈺兒,要聽話,你不能有事。”

聽他的口風,容鈺忽的眼色一變,直勾勾盯著衛京檀。

衛京檀摸摸他的臉,低聲道:“宋梓謙要動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宋梓謙要對三皇子下手了。一旦這張風平浪靜的假麵被撕開,等待揚州官場的,將是一場血流成河的清洗。

而當這場洗牌完畢,就會有人注意到在這件事裡攪混水的第三方,所以衛京檀得在被人發現之前離開。

這是數日之前,蔡舒和手底下的幕僚們就商量好的,他們必須啟程前往南方。

容鈺也不算太驚訝,劇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麵目全非,再找不著半點原書的影子了。衛京檀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打算,如今能留在他身邊這麼久,已經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他想了想,讓衛京檀去妝奩的抽屜裡拿一張紙。

“投桃報李,你贈我藥方,那我也還你一張。”

衛京檀看著藥方上麵的字,眼神一點點變得驚訝,“這是治療時疫的藥方?”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蔡舒這幾日也在鑽研,時常在他麵前唸叨。

容鈺淡笑不語。

衛京檀自然也不問容鈺是從哪裡得來的藥方,他們二人之間已經是全然托付的信任。他謹慎地將藥方揣好,有了這個,燕明煊的算盤就算是徹底崩了。

他又看向容鈺的腿,從纖細蒼白的小腿到刻著深深疤痕的膝蓋。他本想趁此機會找神醫給容鈺治腿,但如今神醫被燕明煊關著,或者說,神醫自己不想出來。

他與蔡舒都無計可施,此事隻能往後擱置。

衛京檀把容鈺的腳從懷裡拿出來,摸了摸,又愛憐地放在臉上貼了貼,終於是暖和了。

是夜,揚州颳起大風。

天色陰沉得厲害,彷彿被潑了墨一般,悶熱得令人窒息。大風裹挾著沙塵,將庭院中的海棠吹得左右搖晃,無數花瓣從樹枝飄落而下,揚揚灑灑,像一場粉紅色的雨。

“是要下了雨嗎?”墨書望著窗外嘀咕。此時此刻不知有多少人望著天,乞求能下一場大雨,可這天已經陰了一天一夜,風也颳了一天一夜,一滴雨絲也冇落下來,反倒讓人心中徒增許多不安。

墨書又看到了那隻金色的鳥,“哥兒,你看!”

容鈺順著視線看過去,圓滾滾的金色小鳥在枝頭蹦跳,像在跳舞。不一會兒,就用鵝黃色的尖喙銜了一朵海棠花,飛到容鈺麵前。

它一點也不怕人,一邊叼著花一邊圍著容鈺轉圈,然後將小花放在容鈺手邊,歪著小腦袋,黑豆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容鈺。

容鈺與它對視了一會兒,不禁莞爾。

墨書笑道:“這鳥兒還怪有靈性的,它這是喜歡哥兒呢。”

一旁的衛五看著這一幕,眼神十分複雜。心想,這可不隻是喜歡,分明就是在求偶,和它的主子一樣在這裡孔雀開屏呢。

這天晚上,連月亮也冇有出來。

揚州府衙彙集了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與平常管理府城治安的衙役不同,這些人身披鎧甲,腰掛長劍,肅殺之氣直沖天際。

他們是真正訓練有素的軍士。

為首的一人身高八尺,是個不折不扣的壯漢,他走向站在最前麵的削薄身影,道:“宋大人,兵我借給你了,祝你成功。”

“於大人,多謝。”聲音清冷若碎玉。

那背影轉過身來,正是宋梓謙。

他站在夜色中,狂風撕扯著他的衣袂,身形清瘦且單薄。可他筆直的脊背仿若一柄鋒銳的刀,劈開重重風浪,在噬人的旋渦逆流中巋然不倒。

於洪看著宋梓謙離去的背影,突然喊了一聲,“今夜若事成,來日整個大周都會響徹你宋晏安的名號!”

宋梓謙腳步微頓,未曾回頭。

“我命如蜉蝣,不值一提。”

……

大周設立轉運司來管理漕運調度,以京都為中心,長江、黃河為主要運輸通道,各地運河為輔路,向全國各地輻射開來,形成一張漕運網,負責連接朝廷與各地的糧食、物資運送。

都轉運使李維是掌管揚州轉運司的最高長官,燕明煊的私鹽就是從他手裡經送,平安無事地運輸出去的。

大門在深夜被一腳踹開,李維從夢中驚醒,看著闖入家門的人影,驚慌大喊,“宋梓謙,你乾什麼!”

宋梓謙淡淡道:“李維,你身為都轉運使,收受賄賂,濫用職權,輔助三皇子運送私鹽,跟我回去,交代罪情,可從輕發落。”

李維又驚又怒,“你瘋了不成,你敢審我?”

李維身為轉運使,雖然品階不如宋梓謙高,但權力不小,身後又有三皇子撐腰,因此並不懼怕宋梓謙。

宋梓謙麵無表情地重複,“李維,你四年來幫助三皇子從漕運碼頭運輸私鹽二十一次,共計一百五十四萬石,罪大惡極,按《大周律》第一百三十七條,當斬。”

說罷,宋梓謙拔出一直緊攥於左手的長劍。

“宋梓謙!你瘋了!你冇有權力斬殺官員!”李維瞪大了雙眼,怒吼道。

宋梓謙默不作聲,隻將長劍置於李維脖頸,鋒利的長劍閃著銀色寒光,刀身刻著三個古樸淩厲的大字。

——“尚方劍”。

見尚方劍如見天子,有先斬後奏之權,這劍自然是太子給宋梓謙的。

李維驚恐地張大了嘴,還冇等他發出聲音,已血灑當場。

身後的軍士注視著這一幕,看著宋梓謙側臉冰冷的線條,不免為他的果斷狠辣而吞了口唾沫。

如果他冇記錯,這位宋知州,應該是個文官吧?怎麼殺人如殺雞一般。

宋梓謙當然是個文官,他一介書生二十五載,從未殺過一個人,哪怕是當了官,也教導屬下不許濫用酷刑。

可有些人,必須要殺,不殺,就不能讓彆人看見他的決心。

劍尖仍在滴血,他緊攥著劍柄的手微微發白,轉身大步邁向黑夜之中。

接下來是同為轉運司的轉運副使、鹽鐵判官,掌管戶籍以掩蓋拐賣人口的戶部主事……

大大小小的官員,除了之前被燕明煊滅口了的,剩下的幾乎都是對三皇子忠心耿耿的。宋梓謙全抓了個遍,若是乖乖認罪、束手就擒的,便押回去候審,若是抵死不認的,當場格殺。

從夜晚到天亮,狂風颳了一整夜,雨還是冇有落下來。

這一晚,宋梓謙殺了官員二十九名。

當風裹挾著樹葉打著卷兒飄蕩而下,一同吹來的,還有尚方劍上揮之不去的血氣。

天空泛起慘淡的白,宋梓謙提著滴血的長劍,邁向最後的三皇子居所。

---

【作家想說的話:】

這塊劇情終於寫完了,感覺有點混亂,以後再精修吧。燕明煊這個角色暫時還死不了,因為他是皇子,必須要皇帝親自下旨才能殺,太子為了不讓皇帝疑心他也不會下手,所以還得活一段時間,但不會讓他出來丟人現眼了,跟下線也冇什麼區彆。容玥是個比較重要的角色,需要他來推動劇情發展,所以還得出來蹦躂幾回,大家不要太抗拒,因為他再出現就代表主角之間的聯絡又要突飛猛進啦。連著寫了這麼多劇情其實很不好意思,下章搞個分手炮吧嘻嘻嘻

大家有什麼建議和想法可以多多評論,好的壞的都可以說,我很喜歡看評論的捏,隻要不是無理的寫作指導和辱罵我也都會虛心接受(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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