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不是另一人的附庸,要時時刻刻被保護在羽翼之下。
墨書在小廚房裡正打盹呢,外麵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他嚇了一跳,仰著脖子瞪衛五,“你走路怎麼冇聲啊,嚇死我了!”
衛五道:“公子要熱水。”
“要熱水?”墨書一拍腦袋,“天氣這麼熱,公子肯定不舒服要沐浴,我這就過去。”
他提起兩桶熱水往外走,衛五擋住他,“我來。”
“不用,我拎得動。”
墨書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可衛五卻擋在他麵前一動不動,挺高的個子像一堵牆。墨書皺眉看他,“你擋我乾什麼?你不會想要服侍公子沐浴吧?”
“你想得美!我早告訴過你,服侍公子是我的事,輪不到你!”墨書一臉怒容,彷彿看穿了衛五的狼子野心,威脅道,“看不出來你濃眉大眼的,竟然一肚子花花腸子,小心我告訴公子發賣了你!”
衛五:“……”他發誓,他但凡敢動一絲這樣的念頭,立刻就會被世子乾掉。
想到方纔世子的吩咐,衛五眼神一暗,隻能飛快從墨書手裡搶過兩桶水,大步流星地朝主屋走去。
墨書完全冇看清衛五是怎麼動作的,隻是一瞬間,他的雙手就空空如也了,隻有手心剩下被大力搶奪後後知後覺的痛麻。
墨書愣了一下,連忙跟上衛五。
等他跑到主屋,衛五已經把水送了進去,並且關上房門,雕塑一樣守在門口。
墨書撲上去拍門,喊道:“哥兒,哥兒,你要沐浴嗎?讓我進去服侍您,您自己洗不了,彆摔著!”
不多時,裡麵傳出容鈺沙啞慵懶的嗓音,“不用。”
不用?那公子自己怎麼洗澡?墨書心裡擔心,再要拍門,就聽見屋子裡有腳步聲,接著便是水聲。
墨書大驚失色,公子屋裡有人?是誰?
還能是誰!墨書腦筋一轉便明白過來,他吃人的目光在衛五和主屋之間徘徊,指著衛五的手微微顫抖,咬牙切齒道:“好你個吃裡扒外的,楚檀給了你多少錢?你連自己主子都出賣!”
衛五麵無表情,任墨書如何質問謾罵都不為所動。
墨書罵的嘴巴都乾了,又覺得是自己不中用,要不是自己打瞌睡,也不會讓賊人鑽了空子。他咬著後槽牙,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地板上,誓要抓住這個幾次三番來采花的無恥小人。
當然他也冇忘記這還有個吃裡扒外的家賊,墨書用自以為最凶狠的目光拚命地瞪衛五,如果目光能夠殺人,衛五此時絕對已經千瘡百孔。
可事實是,隻有墨書瞪得自己脖子痠痛。他一邊揉脖子一邊腹誹,長這麼高有什麼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太壞了!
而同時,墨書的一聲聲責問也都傳進主屋裡。
他口中的采花賊麵不改色,一雙寬大的手掌在容鈺身上肆意撫摸揉捏,還要裝出十分委屈的模樣,意圖告狀,“公子,他侮辱我。”
容鈺懶洋洋地駁回,“他說錯了嗎?你偷偷溜進我的屋子,對我行儘不軌之事。”
“可我看公子倒是十分願意呢。”衛京檀舔了舔容鈺被熱氣熏紅的耳垂,嗓音低沉揶揄,“不僅上麵的嘴一個勁兒索吻,就連下麵這張小嘴兒也咬我咬的厲害。”
說著,他帶著薄繭的手指就鑽進容鈺濕軟的小穴裡,溫熱的水也順著拓開的洞口流進去,沖刷著被玩弄肆虐到紅腫的軟肉。
“嗯哼。”容鈺眉頭蹙了蹙,低低地哼一聲,他大概是疲累的很,嗓音又綿又啞,眼皮也冇什麼力氣地半搭著。
衛京檀憐愛地親親容鈺後頸,手上又放輕一些,“應該是腫了,你忍忍,得把裡麵的東西弄出來。”
容鈺便把眼睛完全閉上了。
白濁隨著手指的抽動,一股一股從軟洞中流出,煙霧一樣消散在水裡。
容鈺懶散地靠在衛京檀胸膛,青年的胸肌結實而有彈性,他舒服地眉眼都展開了,細窄的眼皮上一道深紅色的褶兒,不知是熱水熏得,還是方纔眼淚流多了。
看上去有點可憐,像一隻睡不飽的貓。
但其實他此刻的精神十分亢奮,完全冇有半點睡意,隻是青年的懷抱溫暖且寬闊,讓他能夠完完全全地放鬆下來。
衛京檀也知道他冇睡,於是有一搭冇一搭的和他說話。
“你還記得之前在你院子裡伺候的那兩個小廝嗎?後來被你趕走了。”衛京檀一邊按摩容鈺的腰一邊問道。
容鈺被衛京檀按著腰後入了兩次,本就細瘦的腰肢差點折騰散架了。
容鈺何等聰明,衛京檀不過提了這麼一嘴,他就立刻想明白其中關竅,“墨書的簪子是他們兩個偷出去的。”
“冇錯。你每年來一次,楊府的下人們大多知道你出手闊綽,能來伺候你是份美差,這兩個人花了不少銀子打點才得以分到你院子裡,結果隻待了一天便被你趕了出去,因此懷恨在心,正好被人利用了。”
“美差?”容鈺古怪地笑了笑。
多稀罕,在容府的時候,那些下人都避他如蛇蠍,想不到來了楊府,倒成了香餑餑。
“當然是美差。”衛京檀又親了容鈺一口,白皙柔軟的臉頰沁著淡淡的藥香,的確是美得不得了。
水快涼了,衛京檀用毯子裹住容鈺抱出來,放到柔軟的被子上,先把身上的水擦乾淨,再把容鈺抱起來放在大腿上,一點點擦拭濕發。
烏黑的長髮在青年指間滑動,水滴落在修長分明的骨節上。
衛京檀道:“不過人已經死了,冇法提供證詞。”
“猜到了,容玥不會蠢到給我們留下把柄。”容鈺眼皮都冇掀一下,“如果不出意外,那個王二也活不過今晚。”
“公子想讓他活就能活。”衛京檀動作無比輕柔地擦拭著容鈺的頭髮,像對待一件珍寶那樣憐惜,隻是嘴裡說話的語氣卻森寒可怖,“我有一萬種手段能讓他開口作證。”
“不必,隻憑這件小事根本奈何不了他們,我要的是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容鈺抻了個懶腰,痠麻的痛感讓他微微皺眉,他抬起胳膊摟住青年的脖子,往懷裡拱了拱,“彆擦了,坐著好累。”
衛京檀便把容鈺平躺著放在床上,然後起身穿戴整齊,“我該走了。”
容鈺閉著眼睛,隨意揮了揮手。
衛京檀俯身落下一吻,給容鈺拉了拉被子,“最近外麵不太平,無事不要出門。”
容鈺用看智障的眼神橫了他一眼,把被子往下一拽,熱死了!
衛京檀:“……”他盯了容鈺半天,還是動手把容鈺身上那件剛穿上的薄紗衣脫掉了,換成一件純白的褻衣,這樣彆人就再難以窺探到一絲半點容鈺的肌膚。
容鈺氣得咬牙,紗衣是很薄很透氣的,穿著十分涼快,可現在這個熱得要死。這麼一折騰,他又出了一腦門汗,氣得上手要扇衛京檀。
“你有病是吧?你不熱我還熱呢!”
衛京檀抓住容鈺的手,變態一樣親親手心,“晚上還有事,下次再讓你打。”
拇指揉了揉容鈺殷紅的唇瓣,衛京檀冇忍住又親一口容鈺嘴唇,再次叮囑道:“如果非要出門不要去城外,也彆去人多的地方。”
容鈺嫌他煩,直接翻了個身。
不多時,屋內就重歸寂靜,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見了。容鈺翻身過來,隻見窗戶大開,窗前燭火輕輕搖曳。
容鈺喊道:“墨書!”
等待多時的墨書一個箭步衝進來,氣勢洶洶地要捉拿采花賊,卻發現屋內除了容鈺以外再無他人。
他愣在那裡,左顧右盼,眼神十分茫然。
容鈺輕咳一聲,“人走了。”
墨書回過神,氣得原地轉了兩圈,開始大聲控訴衛五是如何背叛容鈺放衛京檀進來,又是如何攔著他不讓他進屋。
“哥兒,你一定要狠狠懲罰這個衛五,最好把他發賣了!”
這樣公子就是他一個人的了,明明他自己就能把公子伺候好,根本不需要多這麼一個吃裡扒外的小人。墨書暗暗地想。
容鈺道:“叫衛五進來。”
衛五走進主屋,正好對上墨書得意的眼神。他垂著眼皮,目不斜視地走到床前跪下。
粉紅的床紗掩住容鈺的上半身,隻餘一雙修長的腿被白色褻褲包裹著,精巧的雙足上蓋著一角薄被,纖細蒼白的腳踝是唯一裸露在外的肌膚。
衛五不敢抬頭,低著腦袋注視地板。
然而容鈺久久不曾出聲,直到他脖子都僵硬了,床紗之後才傳出淡淡的沙啞嗓音。
“衛五,我問你,你是誰的奴才。”
“是公子您的。”衛五答。
“哦?那他是怎麼進來的?”
這個“他”容鈺冇有明說,可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衛五既不否認,也冇為自己辯解,隻道:“奴才失職,請公子責罰。”
“我讓你跟著我,是讓你替我乾活的,可不是在我身邊安插了一隻眼睛。”容鈺語調懶散,卻透著淺淺的冷意。
他能接受衛京檀往他身邊送人,不代表他能忍受自己被事無钜細地監視。他知道衛京檀對他有佔有慾和控製慾,可他的控製和佔有慾一點也不比對方少。
他更自己的驕傲和尊嚴。
他絕不是另一人的附庸,要時時刻刻被保護在羽翼之下。
“看在你辦事還算得力的份上,我再給你次機會。你既說是我的奴才,就老老實實給我做事,彆讓我看見你三心二意。”
衛五默了片刻,“是。”
“下去吧。”容鈺敲打完,又補充道,“墨書是我的貼身小廝,這院子裡的大小事都是他說了算,你要聽他的話,不許忤逆他。”
墨書頓時挺起胸膛,站的筆直,一臉的高興和得意。
衛五:“是。”
容鈺不再開口了,墨書便把衛五帶到屋外。
“聽見了嗎?公子說我纔是院子裡的管事,你什麼都得聽我的!”墨書趾高氣昂,偏偏還得揚著脖子才能看清衛五的臉。
“今日是公子好心,原諒你一次,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衛五看了墨書一眼,黑沉沉的眸子冇有半點情緒。墨書莫名有點發怵,總感覺這小子和那個總以下犯上的楚檀一樣邪門。
他嚥了咽口水,努力挺直腰背,甚至踮了踮腳,讓自己不至於低人一頭。
“看什麼看,聽見了嗎!”
衛五淡淡垂下眼皮,“聽見了。”
“哼!知道就好。”墨書掉頭就走,多待一秒都覺得脖子累的慌。
等到墨書走後,衛五回到房間,又寫了一張紙條,叫來黑色小鳥送信。
不多時,小鳥帶回回信。
——“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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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啵啵啵啵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