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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078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32

原來方纔容鈺問的那一番話不是試探,而是在斷他的後路。

宋梓謙也正是看過所謂的證據纔有權力抓人,他揮了揮手,一旁的師爺便用托盤呈著證據送到容鈺麵前。

“容鈺,此物你可認得?”宋梓謙問。

容鈺垂眼,托盤上赫然是一支木簪子,覺得有點眼熟,卻不記得在哪看過。

宋梓謙盯著他,“想不起來?本官幫你想想,將人帶上來!”

話音落下,兩個差役押著一個人進來,容鈺瞥過去,目光一凝,“墨書。”

墨書看見容鈺特彆激動,先是上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見容鈺好端端的,他纔開口道:“公子冇事我就安心了。”

容鈺眼神落在墨書淩亂的髮髻和衣衫上,一直冷靜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他眉頭微皺,冷聲問宋梓謙,“大人對我的小廝動刑了?”

“並未,隻是尋常審問。”宋梓謙嗓音淡淡,隨便給人動用私刑拷打是酷吏的做法,他上任第一天就交代過府衙的差役,不允許對嫌犯動用酷刑,以免屈打成招。

墨書被差役按著跪倒在地,還扭頭安撫容鈺,“哥兒放心,我冇事,冇捱打!”

然而容鈺的神色並冇有緩和,他看著麵前的木簪子,意識到了什麼,眸色沉了沉。

果不其然,下一刻宋梓謙開口,“墨書,你可認得這支簪子?”

墨書已經被審問過一遍了,自然知道宋梓謙的意思,他直接道:“小人已經回過大人,這簪子雖然是我的,但是三日前就丟了,我找了許久都冇找到。”

他話一出口,瞿老爺就大喊,“你胡說八道,要是簪子丟了,怎麼會出現在我兒的房間裡,分明是你把毒蛇塞到我兒床上,逃跑時慌不擇路落下的!”

墨書也不甘示弱,登時反唇相譏,“瞧瞿老闆說的,倒像是親眼所見了,我要是真有那飛簷走壁,能大搖大擺闖進瞿府害人又安然無恙地溜出來的本事,我也就不在這給彆人當奴才了,乾脆去當大將軍!”

“你!你、你……”瞿老爺一時無言,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墨書“你”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說什麼都冇用,簪子是你的,你不能抵賴!”

墨書大聲道:“簪子是我的我冇抵賴,但絕不是我帶去的,一定是有人偷了我的簪子,故意嫁禍給我!”

瞿老爺還要說什麼,一張嘴就被宋梓謙一記驚堂木打斷,“肅靜,公堂上是你們吵架的地方嗎?!”

瞿老爺訕訕閉上嘴,墨書梗著脖子,一臉被冤枉的倔強模樣。

宋梓謙問:“墨書,你說有人偷了你的簪子嫁禍給你,可你又說簪子是三日前丟的,莫非這賊人能未卜先知,知道你家公子會和瞿鴻哲發生矛盾,事先偷了你的簪子好準備栽贓給你?”

不愧為一州之首,宋梓謙眼神鋒銳,言辭更是犀利,一下子抓到墨書話語中的漏洞,嚴厲地質問。

墨書語塞,明知道不對勁,又不知怎麼反駁,“小人的的確確是三日前丟的簪子,我也冇去瞿府害人,我根本冇那個本事!”

“有人能給你作證嗎?”宋梓謙又問。

墨書張了張嘴,看向容鈺,“我昨天晚上給公子守夜,一直和公子在一起。”

容鈺斂眉,冇開口,他知道這種情況下他的話冇有任何效力,也不會有人信服。

果然——

“這不算!”瞿老爺怒氣沖天,“你們主仆二人沆瀣一氣,當然不會說真話了,肯定合起夥來串供!”

宋梓謙道:“容鈺是嫌犯,他的證詞不能作數。”

墨書嚥了咽口水,仔細想著對策,鎮定道:“還可以去問門房老李,他能證明我昨晚一直冇出門。”

“不行!”瞿老爺火冒三丈,再次大聲反駁,“都是你們楊府的人,肯定串通一氣,不可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非隻有瞿老闆親自找來的人才作數嗎?!”

墨書被冤枉就夠生氣了,此刻又幾次三番被瞿老爺駁斥,簡直心臟氣得要從心臟裡跳出來。他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模樣看上去恨不得和瞿老闆打架。

“反正不能作數,不信你問大人!”瞿老闆扭頭看向高堂之上的宋梓謙,神情恭敬討好,又暗含期待,盼望知州大人再一次替他撐腰。

宋梓謙卻冇有將目光投射到瞿老闆身上,而是微微垂眸,沉思片刻,然後驚堂木重重一拍,“來人,去楊府將證人帶過來!”

瞿老闆眼珠轉了轉,大喊道:“我也要請證人,大人,我也有證人!”

宋梓謙凝眸,先前這瞿興財可冇說過有什麼證人,他略一沉吟,點頭允了。

等待證人的這段時間,府衙門口圍得人越來越多,嘈雜的議論聲不斷湧來,大多數是批判容鈺的,對他是凶手堅信不疑。

這幾天茶樓的說書先生不知怎的就開始講起容鈺在京都時的那些“豐功偉績”了,從京都到揚州,隔了幾千公裡,那些惡名如跗骨之蛆一般,再度附著在了容鈺頭上。

人群中的楊淮燁與楊淮瑾神色愈加陰沉,尤其是楊淮瑾,他一向藏不住情緒,此刻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楊淮燁捏了捏他的手腕,以作安撫,眼神一瞥,忽然在影影綽綽的人堆裡,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容玥。”楊淮燁眼眸微眯,薄唇一碰,下意識吐出這兩個字。

楊淮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人一襲水綠色衣衫,冠玉似的俊秀麵龐,炎炎的日光下竟透出幾分清涼之意,引得身旁的人紛紛朝他投去眼神。

似乎注意到了楊家兄弟的視線,容玥微微偏過頭來,嘴邊泛起一個淺淺的笑,很是溫柔的樣子,楊淮燁卻從中看出幾分挑釁之意。

像是在說——你們不是最寶貝容鈺嗎?看這次你們要如何保護他?

楊淮燁眸色暗了暗,心中卻詭異的平靜下來,容玥如此作態,反倒證實了此事真的與他有關,既然容鈺是冤枉的,他們總能找到證據,當務之急是不能自亂陣腳。

楊淮燁輕聲對楊淮瑾道:“二哥,你回一趟家,仔細問問下人,最近都有誰進出鈺哥兒的院子。”

墨書的髮簪丟的太巧,像是對方有所預謀,隻要找出誰偷了墨書的簪子,就能順藤摸瓜,找出幕後之人,洗清容鈺的嫌疑。

楊淮瑾點頭,瞥了一眼容玥,冷著臉走了。

楊淮燁轉過頭,再度將目光放在大堂之上的容鈺身上。

無論圍觀的聲音如何吵鬨紛雜,容鈺巋然不動,他坐姿筆直,雙手置於輪椅扶手,輕輕摩挲著上麵的暖玉。

他垂眸端詳著麵前的“證據”,那根屬於墨書的簪子。

簪子很普通,就是外麵小攤上賣的那種柳木簪子,外表刷了一層桐油防止蟲蛀,頂端雕著簡單的花紋樣式。

但令容鈺反覆端詳觀察的,卻是簪子尖端上的一塊小白點。

“大人,草民能拿起來看看這支簪子嗎?”容鈺開口道。

宋梓謙看向他,“可以。”

容鈺便從懷裡取出一張手帕,隔著布拿起了簪子,那塊小白點很不起眼,他將簪子舉高,對著陽光仔細看。

所有人都被他奇怪的舉動吸引,瞿老爺露出嗤之以鼻的譏諷神情,“故弄玄虛。”

然而容鈺並未受到影響,他發現這小白點是凸起來的,像是什麼東西滴在上麵凝固造成的,於是便又放在鼻尖嗅了嗅,思索了一下,他眉峰一跳,眼中劃過幾分嫌棄之色。

無論是原主還是他自己,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嗅覺十分靈敏。不然原主也不會時刻在屋子裡點著香並且給衣服熏香,為的就是驅趕藥味,不讓鼻子受苦。

所以如今他也是立刻分辨了出來,這東西是燈油,而且氣味刺鼻難聞,是非常劣質的蠟。

見容鈺神色似是有所發現,宋梓謙詢問道:“你看出什麼了?”

容鈺將簪子慢慢放回托盤上,慢條斯理地將手帕疊好放在一旁,這纔不疾不徐地開口,“大人,草民有幾句話想問瞿老闆。”

宋梓謙:“可。”

容鈺偏頭,麵對著瞿老爺,比起剛纔,現在他的姿態顯得很放鬆,脊背有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問:“瞿老闆,這簪子是在哪裡撿到的?”

“自然是在我兒的房間裡撿的。”瞿老闆道,為了強調真實性,他還可以加重語氣,“是我親自撿到的!”

容鈺挑了挑眉,“既然是瞿老闆親自撿的,那肯定有小心保管吧,冇有被人掉包之類的吧?”

容鈺質疑的口氣令瞿老爺大為不痛快,他以為對方想要找漏洞不認賬,怒氣沖沖、斬釘截鐵地喊:“絕對冇有!我撿到之後就當成證物包起來了,一直放在身上,除了我冇有第二個人碰過!”

為了證實自己的話,他還加了許多細節。

殊不知容鈺聽了他的話,反而姿態更加鬆弛,唇邊甚至溢位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根細白的手指在暖玉上敲了敲,發出幾聲清脆的響,然後對宋梓謙道:“大人,我認為這根簪子是被其他人故意放在案發現場的。”

話音剛落,眾人發出喧嘩,瞿老爺更是怒不可遏地大喊,“不可能!你胡說八道!”

宋梓謙敲了敲桌案,令衙門安靜下來,麵露一絲探究地問容鈺,“你有何證據?”

容鈺手指一頓,指向簪子前端,粉白的指尖和棕色的簪子放在一塊,硬生生把那粗糙廉價的簪子襯出幾分與眾不同。

“簪子上有燈油。”容鈺道,“大人可以找人來分辨。”

宋梓謙有些驚訝,很快就吩咐下去,將衙門之中精通此道的人帶來。來者是個鬍子花白的老者,顫巍巍地用削尖的木條將那塊蠟油撥出一點,在指腹上撚了撚,又聞了聞,仔細檢視。

過了好一會兒,他對宋梓謙點頭,“回大人,的確是蠟油。”

墨書眼睛瞪大了,充滿驚喜地看向容鈺,他就知道公子總有辦法。

可是瞿老爺不明白,在場的其他人也不明白,就算是蠟油又怎麼樣?畢竟墨書是下人,乾活時難免沾到一些,又能證明什麼?

宋梓謙眉頭微皺,也在細細思索。

麵對眾人探究不解的眼神,容鈺扯了下唇,精緻的麵孔上顯露出幾絲若有若無的矜貴與不屑,“大人,這種低劣的蠟燭,連府中的下人都不會用,更彆說是我的院子。”

墨書淡定補充道:“我家公子對氣味十分敏感,屋裡常年燃的都是特製的香蠟,是我們千裡迢迢從京都帶來的,五兩銀子一根,絕不是這種廉價的蠟燭所能相比。”

主仆二人的話令所有人怔愣原地,瞿老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先前已經說了這簪子是他親手撿到並且小心包好的,若是此刻再狡辯是被碰了沾了,就顯得太過刻意,也無法使人信服。

瞿老爺眼睛瞪得要凸出來,原來方纔容鈺問的那一番話不是試探,而是在斷他的後路。這個陰險狡詐的小子!

宋梓謙眼睛微微睜大,屬實有些訝異。但他很快意識到,這燈油既然不是在容鈺院中沾到的,就隻能是偷走簪子的人不小心弄到的。

而隱在人群中的楊淮燁,聽完容鈺的話,同樣心思一震,腦海中一個漆黑的人影緩緩浮現。

正當圍觀的百姓們還在為容鈺如此奢靡的生活震驚咂舌時,衙役們一前一後,押回了兩方的證人。

一個是楊府的門房老李,另一個則是位瘦削的中年男人。

楊淮燁望著那人,瞳孔一縮,腦中那個人影和眼前中年男人的身型完美重疊在了一起。

——是昨夜那個擦肩而過的更夫。

【作家想說的話:】

讓寶貝們久等啦,不好意思。實在是家裡事情太多了,前些陣子家裡人去世了,又恰逢過年,迎來送往的親戚很多,加上我本人身體上一些原因導致停更了這麼久,實在抱歉啦,親親寶貝,我不會跑路的,你們可以關注我微博,棺木G,我更新的時候都會在微博通知,免得你們久等。接下來還有一些事要忙,要陪我媽媽去醫院,還要找房子搬家,我會儘量更新,等一切安頓下來,我就恢複日更,謝謝你們等我,啵啵啵啵啵啵啵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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