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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05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32

搖曳的燈火映照在容鈺眼中,染上詭譎的癲狂和興奮。 章節編號:729467y

楊淮燁自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容鈺去賭場的,墨書也百般勸阻,最後將他拉回了楊府。

但容鈺認定的事哪有那麼容易放棄。

夜半,他拍了拍給他守夜的楚檀。

楚檀從夢中醒來,眼睛都不睜,手下意識往容鈺衣服裡探,揉捏他細膩的腰,嗓音慵懶低啞,“公子想要嗎?”

容鈺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抬手就是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

“醒了嗎?”

楚檀這才掀開眼皮,眼底一片清明,哪有絲毫困頓之意。他勾唇,親了親容鈺泛紅的手心,“公子有什麼吩咐?”

“帶我去賭場。”

楚檀挑眉,“不行,那種地方很危險。”

賭場魚龍混雜,這種嬌貴的小公子一旦掉進去,就如同一塊鮮嫩的肉落進野獸堆裡,轉眼就得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容鈺不假思索道:“有你在會有什麼危險。”

這般無條件的信任讓楚檀心生愉悅,但他還是拒絕,“老太太知道會打我板子的。”

連著被拒絕兩次,容鈺有點惱了,眼睛危險地眯起,“你怕老太太的板子,就不怕我的鞭子?”

“唔……”楚檀眨了眨眼,眸中泛起奇異的亮色。

看來是不怕的,甚至還有點期待。

容鈺歎了口氣,看來不用那招是不行了。

他垂了垂眼,再抬眸時神色陡然一變。

狹長的眼尾上挑,原本清淩淩的桃花眸染上絲絲媚色,殷紅的唇瓣微啟,翹起一點豐潤的弧度。

容鈺靠在楚檀的手掌上,若有似無地蹭了下,“我不過是想要去看看,這裡太無聊了,我們去玩點有意思的不好嗎?”

他眼波流轉,細長的指尖在楚檀胸膛上圈點,嗓音帶著無儘的蠱惑,“難道你不想和我出去玩嗎?就我們兩個。”

這誘惑簡直太大了,楚檀眸中溢位點點笑意,但努力壓下唇角,眉峰微微皺起,像是在猶豫。

容鈺便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輕輕一吻,聲線無比繾綣曖昧,“離晦,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嗎?”

雖然是問句,一句接著一句,但語氣中充滿了依賴和信任,很難有人能不動心。

楚檀看著容鈺演戲,看他故意做出一副媚態引誘他,像被小貓尾巴搔了搔心尖,又軟又癢。

楚檀禁不住莞爾,麵上卻不顯。手掌在容鈺柔韌修長的身體上摸了個遍,吃儘了豆腐,纔在容鈺發飆之前拿出來,不太情願道:“那好吧,公子想去,我自然是要答應的。”

白天已經打聽過了,那家賭坊就在城西。

容鈺冇有坐輪椅,一來是那東西太紮眼,辨識度很高,二來太重,楚檀不好翻牆出去。

楚檀便將容鈺抱在懷裡,手臂托著他的腿,讓他摟住自己的脖子。

已是亥時過半,外麵街道上的小販陸陸續續收了攤,人已經很少了。

高大的青年走在路上,一件黑色披風籠罩著他懷中之人,裹得密不透風,彆人還以為他抱著個孩子。

他們很快來到賭坊,比起街道上的冷清,這裡就顯得格外熱鬨。

一掀開簾子,迎麵而來就是嘈雜的音浪,交談聲、吆喝聲、罵聲或是笑聲,被熱氣和煙霧,還有各種氣味,裹挾著一起湧向容鈺。

“大大大!”

“小小小!”

“嘿,贏啦!”

“又他媽輸了!再來!”

楚檀抬手捂了捂容鈺的耳朵,容鈺搖搖頭,扯下一點麵紗,目光投向裡麵。

賭坊裡點著許多燭火,卻不太明亮。昏暗的空間裡人頭攢動,他們個個都緊盯著牌桌,眼睛熬得通紅又亮的驚人。

當骰盅揭開,那一張張僵硬的麵孔就會隨之開裂,有的狂喜大笑,攏著牌桌上的籌碼,像是得到了一輩子的價值。有的頹敗絕望,抱頭痛哭彷彿墜入深淵。

明與暗的光影交織在他們臉上,也映照出他們每一個人的內心。

幽幽若鬼火,譎譎如妖魔。

這裡是另一個怪誕的世界。

楚檀抱著容鈺走進去,雖然這個組合有點奇怪,但在賭場裡不引人注目,甚至還有人斷手斷腿,也死性不改要來賭錢的。

兩人在人群中穿梭,容鈺漫不經心地環顧,最終視線落在一處牌桌上。他衝楚檀揚了揚下巴,楚檀順著看過去,是一張有點熟悉的麵孔,正是今天在聽雨樓看見的樂妓的爹。

他大概是贏了錢,臉上的褶子笑得都扯起來,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一邊撿著桌上的籌碼,一邊聽著來自身邊人的恭維。

然後他用兩隻手端起身旁的茶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隻一小口,臉上的表情就舒展開,眼神迷離,神色銷魂,像是極為快活。

可是再飲,杯子卻空了,他仰頭倒了倒,將最後一滴也飲儘。麵色開始變得急躁,大聲喚來賭場裡的小二,直接扔給他幾根籌碼,財大氣粗道:“二錢神仙醉,再來一壺茶。”

“好嘞!”小二點頭哈腰接過籌碼,片刻後便端過來一個食盤,上麵托著一壺茶,和兩個紙包。

隻見那樂妓的爹先把其中一個紙包珍而重之地揣進懷裡,再打開另一個紙包,將裡麵的粉末小心翼翼倒入茶中,細細攪拌兩下。

他呼吸急促,舌頭不斷舔著嘴唇,像是渴極了,然後直接對著壺嘴,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一口茶下肚,原本急躁的表情頓時消失,又浮現出那種極為舒爽的神色,眯起眼睛呻吟了一聲。

“喝了神仙醉,快活似神仙。”

旁邊人看見他的神態,有的豔羨,也有點鄙夷,顯然這神仙醉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而這種行為也不隻有這一人在做,其他的牌桌上,昏暗的角落裡,有許多人都在喝著所謂的“神仙醉。”

容鈺倚著楚檀寬闊的肩,右手托著腮,輕輕笑了笑,“神仙醉,有點意思。”

楚檀看著那個男人,眸光微動,閃過些許晦暗之色。

容鈺把視線從那人身上移開,落到另一張牌桌上,示意楚檀過去。

這桌玩的是牌九,所謂牌九,就是三十二張點子牌。莊家坐莊洗牌發牌,除此之外另有三門,分為天、乾、坎。

賭徒們則選好自己中意的門,壓上籌碼。

莊家擲骰子,決定發牌順序。每門各發四張牌,賭徒們自行排列組合,這其中又有一套詳細規則。總之擺好離手,不可更改。

最終和莊家的牌比大小,大了就能贏到同籌碼一樣的錢,輸了,錢就歸莊家所有。

這莊家的手氣很好,容鈺在那看了一會兒,他就贏了一大堆籌碼。賭徒們都輸了錢,紛紛搖頭不肯再押大錢,又捨不得走,隻拿小籌碼溜著玩。

這時容鈺忽然道:“既然大夥都輸錢,為何不換一副新牌,換換運氣?”

賭客們眼睛一亮。

賭博之人最是迷信,若是輸了錢,便怪牌、怪骰子,怪座位方向,甚至怪自己進門時先邁右腳。因此聽了容鈺的提議,賭徒們紛紛響應,很快叫小二來換了一副牌。

押錢的高興了,莊家卻好像不太樂意,暗地裡狠狠瞪了容鈺一眼。

容鈺摟著楚檀脖子,懶懶地貼著,麵容隱在混沌的光線裡,笑吟吟的。

楚檀也看出點端倪,眼中閃過一絲縱容的笑意,垂眸在容鈺細窄的鼻梁上啄了啄。

似乎換牌真的起了作用,莊家的手氣不如方纔那麼好了,經常拿到一些爛牌,押錢的多多少少開始贏錢了。

眼見著懷中的籌碼越來越少,莊家的臉色也越來越陰,到最後,直接手一推,碼好的牌九倒了滿桌。

“不玩了!”

莊家抱著籌碼匆匆離去,走前又陰森森地看了容鈺一眼。剩下的人紛紛罵他牌品不好,哪有贏了就跑路的?真是不講究!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冇有一個人想去坐莊,畢竟莊家的輸贏風險更大。

就在這時,容鈺適時開口,“我來坐莊。”

楚檀將剛纔莊家坐的椅子擦了擦,把容鈺放上去。燭火搖曳,賭徒們這纔看清容鈺的臉。

一個年紀如此小又如此漂亮的少年?

眾人的眼中浮現出懷疑和困惑,卻在楚檀輕飄飄將兩錠銀元寶放在桌子上時,所有的懷疑都煙消雲散,隻剩下興奮。

“來來來!”

“開!”

他們都有些輕視容鈺,覺得他年紀小,肯定不會賭。

估摸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偷偷跑出來玩,瞧他碼牌時青澀笨拙的手法就知道,怕是連牌桌都冇上過呢!

賭徒們相視一笑,摩拳擦掌要從容鈺手中把那兩錠銀元寶帶走。

第一局,兩門贏,一門輸。進出相抵,容鈺一文錢冇贏到。

第二局,兩門贏,一門輸。進出相抵,容鈺輸了一兩銀子,他說先欠著下局一起給。

有銀元寶坐鎮,那人冇什麼異議,甚至想要多押點,把那錠銀元寶直接贏回去。其他人也都如此想,嚐到甜頭就押得更多了。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容鈺輸得越來越多,一錠銀元寶都給出去了。

像是抓準了容鈺不會玩,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都要贏他的錢。就連之前離開的那位莊家也回來了,幸災樂禍地看著容鈺,然後下了一把籌碼在天門。

所有人都笑,有的看熱鬨,有的等贏錢。容鈺倒是神色未變,楚檀也是麵容冷漠地站在一旁。

容鈺瞥了方纔坐莊的那人一眼,見他衝自己咧了咧嘴,笑容裡滿是嘲諷的惡意。

容鈺勾唇,抬手擲出了骰子。

這一局天門的牌似乎有些微妙,組牌的人就是那個莊家,因為他下的注最多。他看著手裡的牌想了很久,然後抬頭看了容鈺一眼。

容鈺一隻手拿著兩張牌,漫不經心地倚在桌子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噠——噠——噠——”

那人前後手一搓,將原本擺好的牌換了個順序,然後扣在桌子上,胸有成竹。

容鈺揚了揚下巴,楚檀彎腰,伸長手臂一一揭開三門的牌。

容鈺也終於坐直身子,纖白細長的手指捏著墨黑色的骨牌,輕輕往前一推、一挑,牌麵昭示人前。

那個莊家眯眼看了看,登時愣在原地。

“哎呀!你怎麼這麼出牌啊!”有人捶胸頓足。

“對地都讓你拆了呀,顧頭不顧腚嗎這不是!”

“這牌不該輸的!他對五,咱們對地,本來輸不了的!可你一改就正好輸了!”

“我們押了這麼多錢,你出牌都不和我們商量!”

押了天門的人七嘴八舌吵起來,紛紛指責出牌的那人。那人死死盯著牌,心中懊悔。他本來覺得容鈺不會玩,就在穩妥和激進當中選擇了後者,想著就算贏不了也不會輸。

誰能想到這麼巧,頭克頭,尾克尾,輸的正正好好,恰如其分。但凡換一種出牌方式都輸不了。

他被同樣押在天門的人埋怨了一通,心裡也起了怒火,反手就推回去,陰沉道:“輸了就輸了,下把贏回來再是!”

眾人忌憚地看了他一眼,便紛紛閉上了嘴。

這一局,兩門輸,一門不輸不贏。進出相抵,容鈺贏了五兩銀子。

其他人再次下注,覺得上把是容鈺走了狗屎運,摸到一把好牌,下局還是要乖乖吐出來。

可就是這局開始,局勢逆轉——

第七局,三門皆輸。

第八局,三門皆輸。

第九局,第十局……都是三門皆輸。

來玩的人越來越多,大夥上了頭,既覺得輸給一個毛頭小子不甘心,又抱著僥倖心理想要贏回來,於是一直押,一直輸。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容鈺麵前已經堆了高高一堆籌碼,而他們手裡所剩無幾。

賭徒們覺得邪門,怎麼一直輸?

“你出老千!”方纔坐莊的那人指著容鈺大喊,“你一定出老千了!”

“出千?”眾人議論起來,誰都知道,賭場禁止出千,一旦被髮現,就要砍了手指丟出去,再也不許踏入賭場半步。

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有出千的膽子?況且看著也不像會出千的老手啊。

麵對眾人驚疑的目光,容鈺散漫地笑了笑,腰下解開一塊玉佩,隨意扔在賭桌上。

“出千?你們這點錢也配?”

他將披風脫下,一身杏白色穿枝蓮織金錦袍,腰間環佩叮噹,不說腰帶上的寶石,且說他用來束髮的白玉簪子,就價值百兩。

通身貴氣逼人,襯得那張精緻的臉孔越發嬌豔。

“少爺我來玩玩,這點小錢也就聽個響兒,還不屑於出千。”

他語氣狂妄,神色倨傲,倒不讓人反感,反而有一種就該如此的感覺。這般金尊玉貴的少年,就該是盛氣淩人的,倒讓他們自慚形穢起來。

也有人目光閃爍,隱隱透出貪婪之意,像打量肥羊一樣打量著容鈺,卻在目光觸及到他身邊那個高大冷峻的“護衛”時,有所顧忌。

前頭那個莊家不再說話了,藏於眼底的怨毒之色愈加濃鬱。

“你們的錢都輸給我了,還玩嗎?”容鈺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好像還冇玩夠。

那些人看看自己所剩無幾的籌碼,訕訕地想要離開,卻彆的桌玩。這小子太邪門,和他玩不了。

“彆走呀。”容鈺叫住他們,明媚的臉上掛著笑,“這籌碼你們不想要了?”

“當然想要!”有人答道。

容鈺勾唇,語不驚人死不休,“想要就拿去,隨便拿。”

那人驚喜道:“真的?”

容鈺笑吟吟地看著他,“當然是真的。”

他試探地伸出手,眼睛不住往楚檀那裡瞟,見楚檀麵無表情卻冇製止,飛快地抽走一把。其他人見他成功,也都蠢蠢欲動。

容鈺低低地笑起來,那隻如玉器一般纖白修長的手捏住一把籌碼,在指尖緩緩轉動,然後用力往空中一扔。籌碼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像一場汙濁的雪。

容鈺笑著喊,“拿去,少爺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那些人如同撲食的狗一般紅了眼,這麼多的錢,足夠他們揮霍許久了。他們跪著、趴著、嘶吼著撿掉下來的籌碼,或是從身邊人的手裡搶,亂成一團,群魔亂舞一般。

容鈺就在這一堆混亂中笑,這些人在他眼裡幻化成各種模樣,有的是牛、有的是馬、有的是雞、有的是豬……他激動地拍著桌子,體內過於沸騰的熱血在他蒼白的麵頰上蒸出幾分病態的紅。

桌上的燭台被人撞得晃動,搖曳的燈火映照在容鈺眼中,染上詭譎的癲狂和興奮。

開懷的大笑聲從那雙殷紅漂亮的唇中溢位,少年宛如一朵盛放到靡麗的花朵,妖冶穠豔,成為這片怪誕世界裡唯一的亮色。

【作家想說的話:】

在這裡解釋一下那個牌局。牌九的牌麵分為天、地、人、鵝,長牌、短牌,雜牌,大小依次。容鈺的牌是天九對五,天門的牌是短四對地。五是雜牌,對五就是對子裡麵最小的對,對麵是對地(地是二點),比容鈺大,如果這樣出,頭大尾小,就是雙方不輸不贏。但對方給對地拆開了,短四裡麵的八點和六點也拆開了,組成了地八地杠,對子專門克杠,這樣就是頭大尾也大,對麵剛好就輸了。

看不懂也沒關係,反正不影響劇情,嘿嘿嘿,我就是寫嗨了,以前很喜歡玩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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