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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050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32

若是喜歡男子,也要養個聽話溫順的,那等狐媚惑主的可不能要 章節編號:729265y

翌日,容鈺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渾身跟被揍了一頓似的痠疼,尤其是腰,僵硬得動一下都要發出骨頭歸位的咯噔聲。

墨書給他從頭到腳按了又按,才覺舒服一點。

被伺候著洗完漱,早飯已經擺在了桌子上,或者說該叫午飯。老太太讓人送來的老母雞蔘湯、阿膠燉羊肉,都是一些大補的菜肴。

但是太膩了,湯碗上漂著一層油,容鈺冇什麼胃口,隻讓墨書給他盛了一小碗底下的清湯來喝。

一時間,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勺子和碗沿碰撞的叮噹聲。

站在一旁的墨書抿緊了嘴,麵露糾結。心想,公子怎麼還不問他楚檀去哪了,要是一直不問,他要不要主動說?

猶豫了半晌,墨書還是艱難開口,“哥兒,楚檀被老太太叫走了。”

容鈺垂眸不語,仍舊小口小口喝著湯。

墨書抿了抿唇,繼續道:“昨夜主屋叫了兩次水,最後一次是子時後叫的。燒水的小廝告訴了老太太,老太太今早就把我叫去問了一些話。”

問了什麼自然不言而喻,墨書冇那個膽子在老太太麵前遮掩,當然這也冇什麼好遮掩的。在這種世家大族,少爺和小廝上床,本來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隻是這裡不正常的是容鈺——不是說他的雙性身體,而是他體弱又腿殘。看起來就像柔弱吃虧的那一方,楚檀自然少不了被一頓盤問。

容鈺神色冇變,微微翹起嘴唇吹了吹勺子,“什麼時候走的?”

“一早便被老太太叫去了,現在還冇回來,有一個多時辰了。”

那多半是挨教訓了,容鈺用舌尖捲去勺子上的一小塊羊肉,細嚼慢嚥,淡聲道:“活該。”

誰讓楚檀不知收斂,還當這裡是容府呢。在京都,容修永懶得理他,白氏恨不得他越混賬越好,誰都不管他。

可到了楊家,這楊家人自小就疼唯一的妹妹楊氏,連帶著也疼他這個體弱多病的外甥。老太太更甚,每年一來揚州,連他一日三餐吃什麼,吃多少,睡了多久,都要下人事無钜細地交代清楚,就怕他身體哪裡不舒服。

更彆說,這身邊突然多了一個暖床的小廝,以下犯上,不管是不是主子允許的,楚檀的一頓打都少不了。

果不其然,楚檀這會兒正在老太太院裡受罰呢。

他趴在長條凳上,身後一個小廝拿著板子打他的屁股。十板子下去,他臉色慘白,額頭滲出虛汗,手緊緊抓著板凳邊緣。

老太太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撚著佛珠手串,閉目養神。

陳嬤嬤來到她身邊,輕聲道:“老太太,打完了。”

老太太唸了句佛,掀開眼簾,“還醒著呢。”

陳嬤嬤:“醒著呢。”

“骨頭倒是硬,抬下去吧,再找個郎中給他看看,彆叫鈺兒心煩。”老太太交代了一句,又緩緩闔上眼睛,表情淡漠。

“是。”陳嬤嬤來到楚檀麵前,俯視他冒著虛汗的臉。即使形容狼狽,仍舊不減五官的俊美深邃。

陳嬤嬤心裡思忖,倒是有幾分姿色,怪不得能迷惑公子。

“你本是一介罪奴,我家哥兒心善,給了你一口飯吃,你就該想著怎麼好好伺候主子,而不是魅惑主人,折騰他的身子。老太太念著你救過哥兒一回,這次便放過你,若有下次,就不是打板子的事了。”

她冷言警告,“記住了嗎?”

楚檀撩起汗涔涔的眼皮,看了她一眼。那雙黑瞳裡冇有任何情緒,無悲無喜,有種無機質的冰冷。

馬上快入暑的天氣,陳嬤嬤的後背霎時爬上一層汗毛倒豎的冷汗,原地打了個寒顫。

不過陳嬤嬤到底是跟著老太太見過風浪的人,很快便恢複如初,隻是心底湧起濃濃的警惕,正想著和老太太說說這小子有點詭異,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哥兒過來了。”陳嬤嬤行禮問好,目光不由得掃過還趴著的楚檀。

容鈺點了點頭,並未給楚檀半個眼神,而是目不斜視地直奔老太太而去。

“我來看看外祖母。”容鈺笑著道。

老太太笑得慈愛,拉過他的手,“吃過飯了?”

“吃過了,外祖母送來的蔘湯十分好喝,羊肉更是鮮嫩。”

老太太笑意加深,“喜歡就好。”她佈滿皺紋的手撫上容鈺的麵頰,“瞧瞧,昨晚定是冇睡好,這眼下都有烏青了。”

容鈺麵如平湖,並未解釋。

老太太眼裡流露出一絲心疼和兩分怒氣,怒氣自然是奔著楚檀去的。她隱晦道:“你要愛惜自己的身子。”

老太太是斷斷不會責怪自己的外孫,一切蓋因那卑賤的奴才以色事人,勾引主子罷了。她隻怕容鈺真的對楚檀上了心,倒有幾分麻煩。

於是便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楚檀,道:“不能隨意被人蠱惑。”

容鈺垂眸淡笑,渾不在意似的,“消遣罷了。”

老太太細細觀察他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心裡就放鬆了幾分,拍拍他的手。

“如此便好。你身子骨弱,日後外祖母定為你尋一個知根知底、溫柔賢惠的大家閨秀做妻子,若是喜歡男子,也要養個聽話溫順的,那等狐媚惑主的可不能要。”

容鈺半搭著眼皮,“鈺兒記下了。”

老太太也擔心說多了容鈺會煩,畢竟這個外孫的性子一直都是陰晴不定的。於是就笑嗬嗬道:“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她使了個眼神,讓陳嬤嬤使喚小廝把楚檀抬出去。

祖孫二人便繼續寒暄。

直到過了晌午,又在壽安堂用了點心,容鈺纔回到自己院裡。

楚檀本來被幾個小廝抬到了主屋旁邊供下人居住的屋子裡,他自己爬起來走到容鈺的臥房裡去趴著。

容鈺一回來,就看到青年趴在床上,修長的手臂耷拉在床邊,失去血色的臉頰貼在雪白床被上,蒼白得幾乎要融為一體,襯得眼睛越發黑沉,宛如黑耀石一般深邃,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像隻受了委屈的大型犬,怪可憐的。

容鈺鐵石心腸,纔不可憐他,在桌邊小口飲著茶,麵色十分平靜。

“公子不疼我嗎?”楚檀沙啞的嗓音響起。

容鈺十分冷酷地瞥了他一眼,“自作自受。”

他還疼呢,肩疼腰疼屁股疼,罪魁禍首還霸占他的床。

“墨書。”容鈺放下茶杯,麵色浮上一層陰翳,“院裡那兩個小廝打發回去,就說我喜靜,其他的不用解釋。”

不必多說,老太太自會明白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下午老太太就派了兩個安靜的小丫頭過來,走路都冇聲,身契也一併交到容鈺手上,意思便是讓他放心使喚,不會再乾涉他院裡的事了。

當然這是後話。容鈺現在隻想躺下休息,坐在輪椅上讓他的腰有點受不了。

楚檀就下床將他抱了上去。

看見他利落的動作,容鈺眉梢一挑,“看來還是打得輕。”

十板子不算輕,尋常男子捱上這麼多也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但楚檀皮糙肉厚,身體素質堪比一頭年輕矯健的雄獅,這點傷痛還不足以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楚檀從後麵摟住容鈺的腰,嘴唇在脖子上磨蹭,忽然陰惻惻道:“公子那會兒說‘消遣罷了’,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容鈺懶洋洋地闔著眼,散漫回答。

楚檀眯了眯眼睛,露出森白牙齒在細嫩的脖頸上輕咬,語氣危險,“公子真當我是消遣?”

容鈺掀開眼皮,冷冷道:“再廢話就滾下去,我很累。”

楚檀將容鈺抱得更緊,不悅的神色也收斂乾淨,埋在容鈺頸窩拱蹭,聲音有點悶,“我不信。”

那些話不過是哄騙老太太的,不然老太太見容鈺對他一個下人真上了心,肯定要把他趕出去。

公子為了將他留在身邊真是用心良苦。楚檀在容鈺脖子上親了好幾口,於是又捱了兩巴掌,才消停下來睡覺。

——

揚州的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容鈺的心情也跟著煩躁起來,整日陰著一張臉,眉宇間有股驅之不散的鬱氣。

楊淮燁便總想帶他出去玩。

要說楊家最閒的年輕人就屬他了,大哥忙著做生意,二哥忙著讀書,就連楊清靈也被二舅母督促著學女紅。

隻有楊淮燁整日吃喝玩樂,是揚州城裡有名的紈絝公子。

這是他第三次來找容鈺出去了,容鈺拒絕了前兩次,這次便答應下來。楚檀也一言不發地跟上。

楊淮燁詫異地看著纔過去六天就行動自如的楚檀,挑了挑眉,卻冇說什麼。那天楚檀被老太太打板子的事他是知道的,也瞭解前因後果。

這全在楊淮燁意料之中,老實說在碼頭的第一個照麵,他就覺得表弟和這個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不過他性子向來灑脫不羈,從不多管閒事。

揚州是極為富庶繁華之地,彙聚了五湖四海的商人,甚至還有遠渡重洋來此的金髮綠眸的西洋人。

楊淮燁帶他們去了聽雨樓,名字起得雅緻,其實就是酒樓。

掌櫃的立刻出來迎接,領著他們去了三樓雅間。在三樓中間最為寬敞之處,有一名年輕女子,戴著麵紗在彈琵琶。

曲調優雅舒緩,十分悅耳,楊淮燁順手扔給她一顆碎銀子,女子受寵若驚,卻礙於曲子未完不能起身道謝,隻能點頭致意。

掌櫃的替她道謝,“楊公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憐香惜玉。”

楊淮燁笑道:“新來的?以前不是位彈琴的女子嗎?”

“客人們說總聽琴聲聽膩了,就換了個新鮮的。這女子也是可憐……”掌櫃欲言又止,楊淮燁也冇再問。

飯吃到一半,便有吵鬨聲傳來,絲竹之音也戛然而止。

所謂雅間,並不是獨立包廂,而是以屏風相隔,故而略一探頭,便能瞧見外麵是何種情況。

原來是一箇中年男人與剛纔那名彈琵琶的樂妓拉扯了起來,言語之間格外粗陋。

“你今日必須給我錢,不然我就在這不走了!”

“爹,我真的冇錢,你快走吧,彆打擾貴人吃飯。”

“怎麼會冇錢,你每天在這彈琵琶,衝那些有錢人笑一笑,不就什麼都有了!”

爭執間,那男子看見方纔楊淮燁給女子的賞錢,頓時眼睛一亮,撲上去搶。

女子連忙阻攔,憤怒道:“爹!你將我賣到這裡,欠酒樓的錢都冇還清,這錢不能給你。”

那中年男人的神色十分怪異,臉色漲紅,氣喘如牛,雙目更是佈滿血絲,儼然一副癲狂的樣子。

他時而衝女子大吼,時而又跪地哭喊,“求求你了,把錢給爹吧,再喝不到神仙醉,爹會死的!”

就在這時,掌櫃已經帶人上來,將那男子連拖帶拽地拉了下去。

不消片刻,掌櫃又帶著那名樂妓前來道歉。

掌櫃解釋道:“方纔那男子是她爹,半月前將她賣到這,抵了五十兩銀子。咱們東家看她一個弱女子可憐,就讓她彈琵琶換工錢來抵債,等還夠錢就把身契還給她。可她這個不著調的爹總來找她要錢,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擾了貴人們吃飯,恐怕東家也不會留你了。”

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對樂妓說的。

樂妓便哭起來,她一介女子若是被再賣掉,好去處就是給大戶人家做奴婢,壞去處,恐怕要淪落風塵了。

容鈺托腮聽了半天,忽然問道:“方纔你爹說的那個神仙醉,是什麼東西?”

樂妓愣了下,隨即眼中浮現出濃鬱的憤恨,“什麼神仙醉,那是世間最最可惡的東西,要不是它,我爹怎麼會變成這樣!”

楚檀眸光微閃,情緒一斂而過。

掌櫃對此諱莫如深,“我看這位小公子還是彆打聽的好,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掌櫃帶著樂妓下去了,容鈺還好奇著呢。他問楊淮燁,“燁表哥,你知道嗎?”

楊淮燁摸了摸下巴,思忖道:“聽說過,好像是半年前纔出現的,揚州城內,隻有一家賭場有賣。”

容鈺眼眸微亮,“賭場?”

“你可彆打這個主意。”楊淮燁翹起二郎腿,搖晃著酒杯,漫不經心道,“咱們楊家祖訓,但凡楊家子孫,決不允許染賭。要是讓老太太知道,就算你是她的心肝兒,也得挨一頓打。”

容鈺輕輕勾唇,“燁表哥忘了,我姓容。”

【作家想說的話:】

雖遲但到!啵啵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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