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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032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32

“公子忘了嗎?我是您的狗。”(!發病預警!) 章節編號:725553y

浴室裡水聲滴答,霧氣繚繞,時不時傳出令人耳紅心跳的婉轉吟哦。

等一切結束,容鈺被楚檀服侍著換上一身乾淨衣衫坐在輪椅上,眉眼間掛著一抹慵懶饜足之色,楚檀更是神清氣爽。

墨書已經等待許久,道:“公子,太子殿下還有三皇子殿下來看望您,還有六皇子和七皇子,並且帶了……顧小將軍,此刻就在前廳,老爺正陪著敘話,叫您趕緊過去。”

一聽到這幾個人,容鈺本來做完愛愉悅放鬆的心情頓時變差,臉色也肉眼可見地陰了下去。

“公子……”墨書有些擔心地看著容鈺。

一開始聽說太子帶著顧小將軍來的時候,墨書還很高興,認為顧越澤是來給容鈺賠罪的,可老爺三番兩次地派人來催,言辭一次比一次嚴厲,墨書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老爺一向不偏愛公子,恐怕這一次,又要公子受委屈了。

一行人來到前廳,太子和三皇子坐於主位,六皇子七皇子坐在太子下位,顧越澤和容修永則坐在另一邊。

咕嚕咕嚕的輪椅聲傳來,眾人一齊向外望去,便看見墨書推著容鈺,斷了一隻胳膊的楚檀站在一旁。

“你這逆子,明知各位殿下在此等候,還來得這麼慢,成何體統!”容修永臉上帶著壓抑的怒氣,迎麵而來就是一頓訓斥。

“哎,無妨,容侍郎不必動怒。”太子抬了抬手,“三郎此番受驚,定要好好休息纔是,是我們叨擾了。”

說罷,太子笑著看向容鈺,關切道:“三郎可有受傷?孤帶了太醫來,讓他為你診治一二。”

太子招手,正準備喚太醫進來,卻見容鈺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多謝太子關心,已經叫郎中來看過,草民身體無礙,就不勞煩太醫了。”

太子的手一頓,徐徐放下,“既如此,孤就放心了。”

他目光掃過楚檀斷掉的胳膊,“三郎,你這小廝的胳膊是怎麼了?”

容鈺瞥了眼顧越澤,似笑非笑道:“多虧了顧小將軍,我們在掉下山崖以後,又遇到了狼群,幸好我這奴纔有一些拳腳功夫,否則今日是見不到太子殿下了。”

這一番夾槍帶棒的話落到顧越澤耳朵裡,讓他臉色漲紅,立刻想要反駁回去,可接觸到太子警告的眼神,又隻能憤憤閉嘴。

可聞聽此言,六皇子和七皇子倒是眼神“唰”地一下亮起來,他們從楚檀進門開始,好奇打量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楚檀身上,不如說他們本就是為了楚檀來的。

此刻更是按捺不住,異口同聲道:“你上前來。”

楚檀垂著眼睛,往前走了兩步。

雙胞胎站起來,圍著楚檀走了兩圈,“我們派去的人在山崖底下看到七具狼屍,都是一擊斃命,可是你殺的?”

楚檀淡聲道:“奴才隻殺了六隻,還有一隻是我家公子殺的。”

這下眾人更是驚呆了,似乎冇想到一個失去雙腿的殘廢也能殺狼。顧越澤的神色尤其難以置信,他一口一口叫著瘸子的人,在墜落崖底之後,還能有力氣殺狼?假的吧。

太子毫不吝嗇的誇獎,“三郎看似羸弱,冇想到竟有如此本事,真令人佩服。”

容鈺扯了下唇,“太子謬讚。”

他神色很平靜,臉上冇什麼笑意,倒冇有早上剛回來,和秦嬤嬤墨書炫耀時的那份自信和高興了。

雙胞胎還圍著楚檀轉,眸中異彩連連。

六皇子:“你殺了虎?”

七皇子:“又殺了狼?”

異口同聲,“好厲害!”

兩張一模一樣的少年麵孔上露出相同的敬佩與仰慕,回頭對太子說:“皇兄,他殺了一頭老虎和七隻狼,便是本次春蒐當之無愧的首位!”

太子含笑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楚檀垂眸,“奴才楚檀。”

容修永插嘴道:“回太子殿下,這奴才本是罪臣之子,乃前任江寧知府,楚言的庶子。後獲罪充奴,發賣到我容府做事。”

“哦?”太子多打量了幾眼楚檀,“原來是參與衛王謀逆案的楚言之子,怪不得言行舉止不似尋常下人。”

“衛王謀逆”四個字一出,滿座皆寂。當年皇帝下令徹查衛王謀逆一案,凡是涉及此案的人,一律誅殺,那段日子京都人人自危,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就被殺紅眼的帝王一併安上罪名處死。

無數人死在那一場劫難中,菜市口日夜傳出砍頭的哭嚎,鮮血兩個月都未曾乾涸。

?扇鉺零扇扇無玖飼零鉺?

直到一年過去,被髮現曾牽連過衛王一案的楚知府一家,仍然被抄家流放,可見皇帝對衛王的恨之切。如今再聽到這四個字,依然心有餘悸。

不過太子倒為表現出什麼厭惡之色,淡淡道,“楚檀,按照春蒐的規矩,獵物最多的人便能得到金射弓,隻是你身為奴才,你獲得的獵物都會記在你主子頭上,所以,本次春蒐之首是你家公子,你明白嗎?”

楚檀長睫低垂,眸子似冰凍湖麵一般漆黑冷寂,隻有一道暗芒飛快閃過,如同湖麵之下陰翳的旋渦。

他低著頭,語氣平靜,“奴才明白。”

“如此甚好。”太子看著容鈺,神情十分溫柔,“三郎,孤回宮便會稟告父皇,將金射弓賜給你。”

容鈺隨意點了點頭,“多謝太子殿下。”

輕飄飄的小事一揭而過,接下來便是重頭戲。

太子對容鈺道:“孤今日來,首先是看望你,其次便是給你墜崖一事一個交代。”

容鈺微微挑眉。

太子溫和的神情褪去,變得十分嚴厲,“顧越澤,過來,給容鈺下跪賠罪!”

顧越澤震驚地瞪大眼睛,來之前太子隻說要他給容鈺道歉,可冇說要下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一個他百般瞧不起的瘸子下跪,傳出去他顧越澤的臉麵還要不要了?!今後又有何顏麵在京都行走?還不被恥笑死!

他還冇說話,容修永先坐不住了,急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小將軍怎能給他下跪,犬子何德何能啊!”

太子道:“容侍郎不必多慮,此番本是越澤魯莽行事,驚了三郎的馬,才導致他二人墜下山崖,慘遭生命之危,無論怎樣的懲罰,他都該受著。”

“不可,不可啊!相信小將軍也不是有意為之,何況犬子如今並無大礙,實在不用這般嚴重。”

容修永老臉滿是惶恐,顧越澤的父親是當朝一品鎮遠大將軍,比他高了兩個品階,讓鎮遠將軍的兒子給他的兒子下跪,豈不是置將軍的顏麵於不顧?

本朝太祖乃是馬上定江山,武官的地位一向比文官高。容修永一個三品侍郎,又是寒門子弟出身,背後冇有顯赫氏族做底氣,無論如何也不敢與鎮遠將軍起嫌隙,更何況是因為一個不受寵的殘疾兒子。

“就是,我又不是故意的,隻是一時失手罷了。”

顧越澤看向容鈺,冇什麼誠意的解釋道,“當時那老虎朝你二人跑去,我本來打算一箭射死老虎救你,可你那小廝換了個方向跑,引得老虎去追,我便一直拉著弓冇有鬆手,待他將老虎殺死,我一時驚訝,箭羽脫手而出,誰想到不偏不倚就射中你的馬了。”

“你若是委屈,我便給你道個歉,算我手滑。”

顧越澤揚著下巴,臉上可絲毫歉意都冇有,反而充滿了傲慢和輕視。

太子皺眉道:“顧越澤,來之前你是怎麼答應孤的?說了要好好給三郎道歉,你就是這副敷衍的態度?”

顧越澤梗著脖子,他倒是很委屈,“我已經道歉了,難不成真要我給他下跪磕頭不成?”

“自然不用,自然不用。”容修永連連拒絕,隨後看向容鈺,“三郎,小將軍既已道歉,此事就到此為止,不可再生事端。”

容鈺一手撐著臉頰,歪著頭不語。

容修永擰眉,心中對容鈺的反應很是不滿,怒斥道:“小將軍乃是一時失手,你又冇受半點傷,難道還想不依不饒?”

容鈺眨了眨眼,語氣無辜,“父親這是何意,什麼不依不饒,從頭到尾我可有說過一句話?”

容修永被噎得一頓。

幾人這也才反應過來,他們在這討論了半天,真正的受害者卻還未發一言。

容鈺眼皮動了動,淺色的瞳仁從這些人臉上一一劃過,太子麵露歉疚,三皇子置身事外,顧越澤傲慢輕蔑,六皇子和七皇子的注意力則在楚檀身上,唯一親爹容修永卻拚命用眼神警告他不許亂來。

容鈺覺得太搞笑了,他方纔冷眼旁觀,看這些人吵吵鬨鬨,就彷彿在欣賞一出荒唐滑稽的舞台劇,而他是唯一的觀眾,這些人都是故意在演給他看。

好像如果不是他,就不會有這一出鬨劇。明明差點落入虎口的是他,墜下山崖差點摔成肉泥的也是他,現在倒變成他的錯了。

太子溫和道:“三郎,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容鈺垂眸,掩去眼中的譏諷,扯了扯淡色的唇,“我冇什麼想法,就聽父親的,就此瞭解罷。”

聽他這樣說,容修永暗自鬆了口氣,他倒真怕這個冤孽不管不顧地鬨起來。

顧越澤眼中浮起得色,他就說了,一個瘸子能翻出什麼浪。

太子招招手,外麵的人便抬進來兩個箱子,裡麵裝滿了珍奇異寶。

“三郎,此事是你受委屈,孤邀請你來參加圍獵,卻冇有保護你,是孤考慮不周,這些便做孤的賠禮。”

容修永忙道:“太子殿下,這太貴重了,您……”

“容侍郎。”太子斂了笑意,語氣稍顯嚴厲,“這是孤給三郎的賠禮。”

“啊……是、是。”容修永囁嚅著,不敢再講話了。

容鈺終於抬眸,認真地看了太子一眼。太子也專注地注視著他,那雙狹長鳳眸溫柔如水,又飽含真摯。

容鈺心下一凜,倏地收回視線,淡淡道:“此事與殿下無關,殿下不必自責。”

太子輕笑,“三郎收下便是,如此孤才能真正安心。”

太子對容修永說:“既然事情解決,孤這便回宮了。”

容修永連忙起身相送。

三皇子則迫不及待地表示要去看一看昏迷中的容玥,昨日二人掉下山坡,容鈺中了花毒,他倆做了三個時辰,花毒才解。

可誰知早上傳來訊息,容玥再次昏迷不醒,他才急急忙忙趕來,為了避嫌,就隻能耐著性子,裝作是和太子一起來看望容鈺。

如今他已經腳步飛快地往朝暉堂去。

六皇子和七皇子有些戀戀不捨,兩個小少年出門時悄悄問楚檀,要不要跟他們回宮,做他們的老師,教他們習武騎射。

楚檀拒絕了,雙胞胎隻好遺憾離去,但表示若楚檀日後改變主意,隨時可去找他們。

容鈺斜著眼睛看楚檀,“為什麼不答應他們,進宮當差不比在我院裡當隨從好的多嗎?”

楚檀垂眸,一雙眼瞳黑沉沉的,又好像暗藏許多情愫,“公子明知故問。”

隻是容鈺看不出來,他摩挲著輪椅上的暖玉,低聲喃喃,“是啊,明知故問。”

楚檀在他身邊是為了什麼,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容鈺忽然咳了起來,越咳越劇烈,整個上半身顫抖著,臉色迅速變得蒼白,那一點血色彷彿都揉進了嘴唇,唯有唇瓣越發鮮紅。

“公子你怎麼了?”墨書急忙去拍容鈺的背,“壞了,公子昨天一整天就冇吃藥,今日又冇吃,再加上受了風寒,定是咳疾犯了。”

楚檀眉眼一沉,“那還不快去熬藥!”

墨書被他陰冷的氣勢嚇了一跳,“早、早就備著了,我去看看熬好了冇?”

楚檀將容鈺放上床榻,卻見他一直咳嗽,不敢讓他躺下,便抱在懷裡拍背順氣,安撫道:“公子,慢慢呼吸,放鬆、放鬆……”

低沉好聽的男聲好似某種溫柔寧靜的樂器之音,讓容鈺漸漸平息下來。

他呆呆地靠在楚檀胸膛上,麵容慘白如紙,眼尾卻咳得通紅,睫毛上都掛著淚水,瞳孔蒙上一層看不清的霧,像一副精緻空洞的漂亮人偶。

好半晌,容鈺說了一句話,聲音又輕又啞,幾不可聞,“你說……如果昨日掉下山崖的是容玥,父親也會選擇息事寧人嗎?”

楚檀冇說話。

容鈺自嘲地笑了一聲,“如果是容玥,顧越澤也根本不會那樣做。”

“為什麼是我呢?”他聲音很輕地問,也許是在問楚檀,又像是在問自己,又或許是在問不公的上天。

為什麼是我失去雙腿,為什麼是我生這種病,為什麼我已經死去又要我活過來,為什麼重來一次,我的命運就是襯托主角的炮灰……

為什麼我要承受這些痛苦,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那顆淚珠終於不堪重負地從長睫上落下來,卻好似有萬鈞重,狠狠砸在了楚檀心尖上。

他疼惜地托起容鈺的臉,吮去那滴淚,然後輕柔緩慢地吻上那殷紅的嘴唇。

“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錯。”楚檀一邊親吻一邊啞聲哄著。

“公子,喝藥……”

墨書端著藥碗,目光呆滯地看見眼前兩個人抱在一起親,又使勁兒眨了眨眼,確定不是自己眼花,用了好大的定力纔沒有將藥碗扣在地上。

或許他該把藥碗扣在楚檀腦袋上,墨書想。

但是他的想法還冇有付諸實踐,楚檀已經把藥碗接了過去,吹了吹,又試了溫度,才放在容鈺嘴邊。

容鈺偏過臉,把碗推走。

“公子,喝了藥纔會好。”

“不會好的。”容鈺呆呆地唸叨,上輩子困在病房六年,吞下的藥片都可以鋪滿整個房間,可他還是冇好。

他好不了了,一輩子、兩輩子,他都是瘋子。

楚檀眸色黑沉,又十分困惑,他似乎知道容鈺和他說的不是一回事,可又實在不懂,容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容鈺再一次推開藥碗,大聲道:“我說我不喝,你聽不懂嗎?”

他將藥碗奪過,狠狠砸在地上。

破碎的瓷片反射著暗光,褐色的藥汁在地毯上蔓延,濃烈的中藥味瞬間充斥整片空間,就如容鈺在此刻驀然崩壞的情緒。

他隻覺得所有血液都衝上大腦,心臟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歇斯底裡地喊,“我不喝,我不要喝,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容鈺將床上的枕頭和被子全都往地上扔去,又渾身顫抖著縮成一團,神經質地咬著手指,目光渙散。

“公子這是怎麼了?彆咬、彆咬了。”墨書慌亂地去製止容鈺自殘的行為,卻又唯恐自己用力過猛傷到公子,而有些手足無措。

楚檀對墨書道:“你去找郎中,這裡交給我。”

“對,找郎中,找郎中,你可看住公子啊。”墨書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楚檀抱緊容鈺,使巧勁兒將他咬破皮的手指從口中拿開,緊緊攥進掌心,安撫道:“不喝,不喝了,你不要亂動,我聽你的話,告訴我你怎麼了,好嗎?”

像是觸碰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經,容鈺猝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楚檀,“你聽我的話?”

“我當然聽你的話。”楚檀撥開容鈺散亂的髮絲,露出那張蒼白失魂的臉,在他額頭上虔誠一吻。

“公子忘了嗎?我是您的狗。”

容鈺的臉頰忽然煥發出強烈的光彩,他反握住楚檀的手,眸子極亮,卻像是破碎後又重組的琉璃,有些不對勁的扭曲。

“殺了他,替我殺了他。”

容鈺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低聲嘀咕,“不行,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慢慢折磨他……”

楚檀不必問是誰,他將容鈺摟進懷裡,漆黑眼瞳深處是比容鈺還要濃重的冰冷瘋狂,輕聲道:“我一定會殺了他。”

【作家想說的話:】

可憐的崽,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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