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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023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32

容鈺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被楚檀逼到末路,再無翻身的可能 章節編號:724041y

楚檀生病了,高熱。

這也難怪,在冰冷的湖水中泡了那麼久,要是不生病纔有鬼。

墨書以不能給公子過了病氣為由,禁止楚檀出現在容鈺麵前,直到病好為止。

楚檀房中。

楚檀感受到有人觸碰他的臉,猛地從昏睡中驚醒,眼中一閃而過的厲芒,在看到麵前熟悉的臉孔時驟然消散。

“看世子眼睛睜這麼大,就知道精神頭不錯。”薑齊笑嘻嘻地坐在桌子上,手中拿著一個蘋果啃著。

楚檀拿掉腦門上的帕子,撐起身子坐起來,忽然感受到疼痛,低頭看了看胸口。

胸膛和腰腹被一圈圈的繃帶纏住,散發著濃鬱的藥味。

“世子的傷口都裂開了,屬下給您重新包紮了一下。”蔡舒一邊收拾藥箱一邊說道。

楚檀裸著上身靠在床頭,啞聲道:“你們倆怎麼都來了?”

薑齊晃著二郎腿,調侃道:“這不短短三天,容府的下人就來請了兩次大夫,屬下心急,特來看看世子還有幾天活頭,要是不成了,我們可得另尋主子。”

蔡舒瞪了薑齊一眼,“冇大冇小。”

薑齊撇撇嘴,把蘋果啃得哢哧哢哧響。

蔡舒有些無奈地看著楚檀,“世子如今渾身是傷,切莫再招惹容三郎了,此子性情扭曲陰沉,心狠手辣,世子若再吃些苦頭,便是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

楚檀揉揉鼻梁,讓昏沉的頭腦清醒一些,道:“我心裡有數。”

“世子有數便好。”

薑齊拿起桌上的物件把玩,“這就是世子去湖裡撈上來的琉璃盞?”

楚檀微微皺眉,“你怎麼知道?”

“容府的下人們都傳遍了。”薑齊把琉璃盞對著油燈,慢慢轉動,那縲花之上有暗金色的光影浮動,晶瑩的琉璃將燈火反射得五顏六色,真是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他嘖嘖稱奇,“真好看,京都人就是會享受,咱們在外頭拚死拚活地打仗,他們隨隨便便就花九千兩黃金買這麼個玩意兒取樂。”

聽了這話,蔡舒也沉默了,心裡多少有些不好受。

軍人們戍守邊疆、保衛國家,本是職責所在,不該有什麼怨言。

可一回到京都,才發現這些錦衣玉食的貴族們過得是何等奢靡生活,他們在戰場上九死一生,啃著冷饅頭就菜湯的時候,貴族們卻在這繁華之地一擲千金。

最重要的是,當朝天子,荒唐昏庸,僅因心中疑慮就殘殺忠臣良將,如今更是為了追求長生,大肆修建道觀廟宇,勞民傷財。不顧大臣勸阻,獨斷專製。

若是為了這樣的君主賣命,那他們實在不值得。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纔會擁護在衛京檀左右。

衛王是一代梟雄,虎父無犬子。

衛京檀在幼時就展現出驚人的軍事領導天賦,隨著年齡越大,更有趕超其父之能,龍章鳳姿,隱隱有帝王之範。

這樣的君主,才值得他們追隨。

燈火搖曳,薑齊停下手中動作,忽然靈光一閃,“這琉璃盞這麼值錢,不如我們把它當了,當來的銀子都夠給兄弟們發三個月的軍餉了,還能再買一批戰馬。”

楚檀眉宇微斂,“給我。”

薑齊把琉璃盞遞過去,雙眼放光,“世子,我的主意不錯吧!”

楚檀拿帕子把琉璃盞擦了擦,端端正正地放在床頭的小匣子裡,蓋上蓋子,鎖好。

然後冷酷地對薑齊搖頭,“不行。”

薑齊傻眼,“為什麼不行,如今咱們正是用錢的時候啊。”

“這琉璃盞太過顯眼,我如今隻是容府的奴仆,若把它當了一大筆錢,又有何理由留在此處。如果引起有心之人關注,萬一被髮現什麼端倪,豈不是徒惹麻煩。”

楚檀麵色十分平靜,叫人看不出他心底暗藏的真實想法。

“世子說的也有道理。”蔡舒瞥了眼那匣子,冷不丁開口,“薑齊你就彆打這琉璃盞的主意了。”

薑齊隻能閉上嘴。

蔡舒說:“世子放心,咱們從王府帶出來的錢還有王爺留各個錢莊的銀票,足夠現在用了,不急於一時。”

楚檀點頭,這些事他心中自有成算,又問:“揚州的事有何進展?”

聞言,薑齊正色道:“昨夜小五傳信來,說正在與揚州的鹽商們接觸,不過這些商人一個個都藏著八百個心眼子,口風嚴得很,暫時還打探不出什麼來。”

“慢慢來,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楚檀沉思片刻,“讓小五多關注一下揚州每年的失蹤人口,或許可以找到些線索。”

薑齊不解,“販賣私鹽,和失蹤人口有什麼乾係?”

蔡舒卻是眼前一亮,讚賞道:“世子英明。”

薑齊雲裡霧裡地聽不懂,也冇人給他解釋,又待了片刻,兩人便起身告辭。

臨走時,蔡舒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玉瓶,“這是屬下配的祛疤膏,世子等傷口痊癒了,記得塗一些,免得留疤了。”

薑齊滿臉的不讚同,“乾什麼要祛疤,疤痕是男人的勳章,身上就是要有些傷疤才威武霸氣!”

楚檀當薑齊是空氣,仔細地把祛疤膏收好了。

經過前幾次的試探,他發現小少爺很喜歡他這具皮囊,他還是好好保養,以後有大用。

——

三日後,楚檀重新上崗。

墨書皺眉看著他,“你病好了嗎?可彆過給公子。”

楚檀道:“自是全好了。”

墨書一臉不樂意地帶他去見容鈺,還以為楚檀一病怎麼也要十天半月才能好利索,冇想到這麼快就好了。

墨書斜著眼打量楚檀,心中腹誹,這人該不會是妖怪變的吧,怎麼這麼抗折騰,要是換成彆人早就廢了,楚檀還生龍活虎呢。

他自然不知道,楚檀從小就在軍營裡混跡,四歲習武,十二歲就跟隨衛王上戰場,是在刀槍戰火中煉出的一身鋼筋鐵骨。

區區風寒而已,要不是之前受了鞭傷,傷口浸水感染,引起發熱,恐怕他就是在水裡再泡上個一時半刻,也不一定會生病。

楚檀來到正廳,容鈺正倚在軟塌上,在窗邊下圍棋。他一手執白子,一手執黑子,自己與自己對弈。

少年眉目沉靜,鴉羽般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那淺色的瞳仁藏在睫羽之下,無悲無喜,宛如一副漂亮的水墨畫,卻也空洞無神。

容鈺捏著一枚黑子,久久冇有放下,似乎遇到了瓶頸。

墨書剛要提醒楚檀彆出聲打擾公子,就見楚檀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墨書氣得咬牙,對著楚檀的背影狠狠揮了揮拳。

“公子可是遇到了難題。”楚檀在容鈺身邊站定,輕聲開口。

那漂亮的眼瞳有了一絲淺淺波動,容鈺歪頭看了他一眼,又漠然地收回視線,繼續盯著棋盤。

“奴纔對棋藝略知一二,不如讓我試試。”不等容鈺開口,楚檀自顧自坐在了容鈺對麵,沉吟片刻,從容鈺手中勾過那枚黑子,放在棋盤上。

容鈺的眼睛微微睜大,神情浮現一絲恍然大悟之色。

然後捏起白子,放在另一處。

兩人就你來我往地對弈起來。

容鈺下棋的風格比較自由多變,他擅長計算,每一子往往都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卻能取得巨大的效果。

相比之下,楚檀則顯得十分激進好戰,下手殺伐果斷,頗有一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凶狠廝殺之感。

一個時辰後,容鈺望著棋盤上的棋局,緩緩放下白子,輕聲道:“我輸了。”

楚檀看似不經思考,不計後果。實則步步為營、步步緊逼。直至最後短兵相接,容鈺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被楚檀逼到末路,再無翻身的可能。

楚檀抬手將棋子一枚一枚撿入棋盒裡,緩緩道:“公子棋藝高明,出其不意,隻是太容易被引導牽動,若能堅持本心,我未必能贏。”

容鈺抬眸,冷冷開口:“不需要你來教育我。”

“並非是教育,隻是建議。”楚檀遞上一杯茶。

容鈺拂開他的手,對墨書道:“推我回房,我困了。”

容鈺最近總是乏得厲害,想來是春天快到了。

——

轉眼之間,兩個月過去,冰雪消融,萬物復甦,京都的春天終於來臨。

院中的積雪已經消失不見,湖邊的柳枝抽出嫩芽,春風一吹,便隨風搖曳。

府中的下人們已經換下棉衣,穿上單薄些的衣物,容鈺卻還披著狐裘。

他也不想穿,可是秦嬤嬤一定要他穿到驚蟄才行。不過他向來體寒,穿這麼厚倒也不熱。

容鈺看向身旁的楚檀,楚檀也換上了單衣,隻不過袖口和褲腳都有些侷促。

“你又長個子了?”容鈺皺眉。

他記得過年的時候,賞了下人們每人一身衣服,楚檀也有,怎麼新做的衣裳現在就短了?

楚檀點頭,“是。”

容鈺抿唇,有人十八歲還在長身體,有人已經坐了四年輪椅,人比人氣死人。

“回頭陳掌櫃來給我做衣服時,給他也做上幾件。”容鈺對墨書吩咐,“免得帶出去丟人。”

陳掌櫃是京都尚衣坊的大裁縫,專門負責給達官貴人們定做衣裳,每個季節都要來給容鈺量身定製。

墨書稱是。

春風乍起,湖麵泛起粼粼波光,容鈺的髮絲也隨風飄動。

墨書急忙給容鈺攏了攏衣服,“公子,起風了,咱回去吧。”

容鈺點頭,幾人往回走,忽然下人來報,說是前廳老爺請公子過去。

於是他們隻好改變方向,往前廳去。

前廳。

容修永居主位,容玥坐於其下。

容鈺已經很久冇看見容玥了,容玥一病就病了一個月,他也懶得去探望。

不過聽說容玥病好之後,來找過楚檀,容鈺隻能感歎容玥真夠鍥而不捨的。隻可惜在他的影響下,楚檀這條線已經崩的差不多,容玥幾次釋放善意都冇成功,楚檀也似乎對容玥冇產生什麼好感。

容鈺對此喜聞樂見,反正容玥不開心,他就開心。

“你過來看看。”容修永指了指桌上的一封帖子。

墨書過去拿了,呈給容鈺。

容鈺翻開一看,大意是邀請容修永夫妻和容家兩個兒子,參加半月後的春蒐。

春蒐就是皇帝舉辦的春獵,屆時會和皇親國戚、臣子武將們,在皇家獵場圍獵,以示天威。

隻是容鈺有些驚訝,從前京都大大小小的活動,可是從來都不帶自己玩的,怎麼這次如此反常。

他視線落在帖子尾部的印章,眉頭一跳,更是詫異。

竟是太子親自邀請。

【作家想說的話:】

看到好多寶貝讓我加更啦 但我現在還在村裡 寫作環境不是太好 等我過一陣回自己的住處 就多寫點 啵啵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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