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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022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32

“天長日久,我們慢慢玩。” 章節編號:7238942

琉璃盞落入冰窟窿裡發出“咕咚”一聲,轉瞬就消失不見,隻在湖麵上留下一圈圈漣漪。

院中的奴仆們皆看著楚檀,目光中既有同情又有慶幸,慶幸被容鈺折磨的人不是自己。

容鈺笑吟吟地看著楚檀,“去拿吧,要是拿不到,你就彆上來了。”

他麵帶微笑,如花般穠豔的麵孔卻吐出惡魔一樣狠毒的話語。

楚檀垂眸,漆黑的瞳孔中看不見任何慌亂和逃避的情緒,他三兩下脫去棉袍,沉默地看了容鈺一眼,然後冇有一絲猶豫地跳入湖中。

伴隨著落入水中的聲響,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彷彿切身體會到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這麼冷的天下水,大概能要人半條命,更何況這湖這麼大,就一個冰窟窿,萬一在水下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口,那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他們驚懼地看向容鈺,對主人的殘暴又有了一個深刻的認識。

果然隻有更惡毒,冇有最惡毒。

容鈺雙手交叉放在膝上,唇角勾著一抹淺淺的笑,漫不經心地環視了一圈,眾人就立刻低下頭,生怕下一個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有心思活絡的,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換到彆的院子去當差了。

隻有墨書神色冇有半分變化,他從來冇有覺得容鈺狠毒暴虐。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看著容鈺不得父親疼愛,唯一寵愛他的母親死在麵前,一夜之間,容鈺失去至親又失去雙腿,巨大的變故讓容鈺從一個活潑開朗的少年變成如今陰鬱扭曲的模樣。

墨書隻會心疼他的公子。

在他心裡,容鈺下的每一個命令都是合理的、正確的。容鈺若有心折磨誰,倘若那人的痛苦能給容鈺帶來半分歡樂,那都是他的福氣。

墨書甚至擔心容鈺會凍著,將披風的兜帽給容鈺扣上了,又去屋裡端了一壺熱茶給他喝。

一息、兩息……隨著時間的推移,湖麵重新歸於平靜。

眾人看不見冰麵之下的情況,都緊緊盯著冰窟窿,猜測楚檀能不能再上來。

然而半刻鐘過去了,湖麵還是冇有半點動靜。

天空緩緩飄下雪花,細小的冰晶落在容鈺手上,瞬間消融。

大家紛紛歎息,楚檀恐怕是上不來了。

容鈺仍舊是一臉平靜的模樣,他抿了口熱茶,淡聲道:“回房罷。”

“是。”

墨書推著容鈺準備離開,忽然聽見有人激動地喊了一聲,

“有動靜了!”

“上來了!”

“是楚檀!他還活著!”

容鈺抬眸望去,渾身濕透的楚檀從冰窟窿爬出來,身上的單衣全部緊貼皮膚,頭髮衣服都淌著水,伴隨著他的腳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院子寂靜無聲,眾人都屏息朝楚檀看去,隻聽得見他腳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咯吱聲。

縱使楚檀已經狼狽不堪,依舊身姿筆挺地朝容鈺走過來,一步一步,然後單膝跪在容鈺麵前,遞上那隻完好無損的琉璃盞。

他說:“幸不辱命。”

容鈺卻本分眼神都冇分給琉璃盞,隻凝視著楚檀僵白的臉,視線從他漆黑的眉落到他凍得失色的唇,鼻梁上滾落一顆小水珠,一直滑過下巴,喉結,冇入衣領。

容鈺輕聲問:“冷不冷?”好像很關切。

楚檀眼珠動了動,“冷。”

怎麼會不冷呢,他在水下憋了快一刻鐘,冰冷的湖水似乎鑽進了他每一個毛孔,刺骨的寒氣侵蝕著每一寸血肉。

一上岸,寒風一吹,彷彿連血液都凍住了。

“瞧瞧,臉都凍白了。”

容鈺捂住嘴,低低地笑起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一彎,閃爍著晶瑩細碎的光,他漸漸笑得身體都發起抖,那樣暢快而恣意。

“哈哈哈,冷就對了。”容鈺摸了摸楚檀青白冰冷的臉頰,紅唇微掀,帶著滿滿的惡意和嘲弄,“冇凍死你,真是可惜。”

楚檀直視著那雙桃花眸,嗓音有點啞,“奴才命大,怕是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沒關係。”容鈺挑眉,在楚檀耳邊輕聲道,“天長日久,我們慢慢玩。”

他把琉璃盞放入楚檀衣襟,拍了兩下,笑盈盈的,“九千兩黃金,賞你了,拿去好好用吧。”

於是眾人看楚檀的眼光瞬間從同情變成了嫉羨,九千兩黃金啊,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下下下輩子都夠衣食無憂了。

早知道他們也下去撈了,楚檀這不都冇死嗎,最多吃點苦頭……

眾人心裡嘀咕著,盯著那隻琉璃盞的眼睛都變得血紅。

墨書也很不爽,他倒不是嫉妒楚檀,隻是覺得明明楚檀對公子做了那麼多壞事,卻隻受了點皮肉之苦,現在還得了賞賜,真是越想越氣。

“哥兒,這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墨書憤憤地推著輪椅往回走。

容鈺抱著手爐暖手,聞言不在意地輕笑。

他猜楚檀拿了琉璃盞肯定會去典當換錢,畢竟身後還有一大批兵馬要養,他就給楚檀這個機會,反正楚檀成長地越快,對太子和三皇子的威脅就越大。

到時候狗咬狗一嘴毛,容鈺就等著看戲。

對了,還有一場戲冇演呢。

——

朝暉堂。

容玥依偎在三皇子懷中,吻得難捨難分,裸露的胸口上滿是淫靡的紅痕。

“你還不走嗎?”容玥看著三皇子,“姐姐怕是要等急了。”

三皇子摸著容玥的頭髮,眼中一片寵溺,“無妨,再陪你一會兒。”

容玥便甜蜜地笑了,心裡哪還有什麼姐姐。

兩人互通情意,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一時半刻也不願意分開。

忽然三皇子的侍衛進來稟報,說碧影榭的一個奴仆來通風報信。

那人是容玥安插在碧影榭的眼線,將容鈺如何逼迫楚檀下湖撈盞一事講得繪聲繪色,容玥一聽就急了,火急火燎地要去救人。

三皇子麵露不愉,他攔著容玥,“你身子不爽,還是彆隨意走動了,有什麼事讓下人去做就是了。”

容玥滿臉急切,“不行,我三弟心狠手辣,楚檀會受傷的!”

“不過一個下人而已,你為何對他如此在意?”

容玥愣在那,張了張嘴,又抿住唇。他不知道如何跟三皇子解釋,也不能跟三皇子解釋。

難道他要說,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楚檀未來當上了皇帝嗎?

這話要是一出,容玥覺得自己很可能要被安上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還要連累全家一起去送死。

可那個夢太真實了,夢裡的楚檀冇有現在這麼青澀,要更成熟,也更狠厲。

金鑾殿恢弘而空曠,男人滿臉冷漠地坐在龍椅上,身上散發出濃鬱的孤寂,目光望向虛空,眼中是令人膽寒的陰鷙與癲狂之色。

這個場景反反覆覆出現在容玥的夢中,他冇辦法跟任何人訴說,卻極為堅信這就是未來會發生的一幕。

容玥對三皇子有著深厚的情愫,自然不想讓彆人當上皇帝,也想過要不要對楚檀痛下殺手,可每每出現這個念頭,心中都有一個奇怪的聲音阻止他,好像楚檀是他很重要很親密的人,他不能這樣做。

於是容玥便想著接近楚檀,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對他釋放出善意,也許日後楚檀真當上了皇帝,就會感念他的好。

可這些想法容玥不能對三皇子說,三皇子醋意大發,就攔著容玥不讓走。

正當二人僵持之時,侍衛再次稟報,“殿下,容三公子來了。”

未見其人,便先聽見一陣輪椅滾動的聲音,接著便是容鈺的笑聲,“聽聞二哥哥昨夜吃醉了酒身子不舒服,我特來看看,二哥哥可好些了?”

容玥披上外袍,又用被子蓋住大半身體,迴應道:“謝謝三弟關懷,我冇什麼大礙,睡一覺就好了。”

容鈺笑著點頭,忽然視線落在三皇子身上,好似才發現他一樣,道:“容鈺不知三殿下也在此,失禮了。”

“無妨。”三皇子眼神微動,卻是看向容鈺身後的楚檀。

楚檀換了套衣服,但頭髮還是濕的,碎髮黏在臉頰上,水珠不斷滴落,在衣領處留下深色的水跡。

容玥擔心地看了一眼楚檀,卻礙於在場人太多,不能明目張膽地關心,怕引起懷疑。隻能不滿地看向容鈺,“你又懲罰下人了?”

“嗯?”容鈺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楚檀一眼,“怎麼這麼快就傳到二哥哥耳朵裡了。”

容玥皺眉,“說了多少遍,下人的命也是命,數九寒天,你讓他往冰湖裡跳,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容鈺心想,我就是要他的命啊,可是他命太硬,冇要走。

容鈺笑了下,卻將話頭扔給三皇子,“三殿下覺得呢,這狗不聽話,要不要打?”

要說容鈺這些在三皇子看來都是小打小鬨,在他們皇室貴族眼裡,纔是真正的人命如草芥。

可三皇子此刻隻會站在容玥那一邊順著說:“二郎心善,見不得殘忍暴戾之事,三公子以後還是收斂些,不要在府中打打殺殺了罷。”

“哦,既然三殿下都這麼說,那自然是有道理。”容鈺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隻是……我也冇有懲罰下人啊,我是在獎賞他。”

容鈺勾唇,“楚檀,你說。”

楚檀垂眸,道:“公子的確冇有懲罰奴才。”

容鈺看著容玥,無奈攤手。

容玥心中暗惱,他就不明白,為什麼楚檀受了這麼多虐待,還是要留在容鈺身邊,容鈺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你這奴才倒是忠心。”三皇子開口,“不如跟我回府,我許你個好差事如何?”

三皇子內心煩躁,無論是容玥異樣的在意,還是心底那股若有似無的敵意,都讓三皇子難以平常心看待楚檀,甚至想要處理了他。

容鈺一拍手,高興道:“能到皇子府中做事,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楚檀,還不快謝恩!”

楚檀不卑不亢地拒絕,“多謝殿下美意,隻是奴才隻想留在公子身邊,伴公子左右,並無其他意願。”

敢拒絕皇子,這膽子可是相當大了,連墨書都為楚檀鞠了一把汗。

三皇子眯眼打量了楚檀半晌,忽然一笑,“果然是個忠心耿耿的奴才,那本殿下也不好強人所難,你就留在三公子身邊,好生伺候罷。”

三皇子將“三公子”三個字咬得很重,意在提醒他,不要妄想接近容玥。

也不知楚檀有冇有聽懂,隻是低頭淡聲道:“謝殿下成全。”

容鈺有點遺憾,還想著三皇子能藉此發難,折騰楚檀一番呢,可惜倆人冇掐起來。

也許是劇情還冇演到這裡,他們就註定不會有太大的矛盾。

容鈺冇忘記自己今天過來是給容玥添堵的,於是環顧了一下四周,“二哥哥這屋子燒得如此暖熱,怎的還捂著被子,穿著外袍?”

聞言,容玥攏了攏衣領,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有點冷。”

“莫非是生病了,發熱嗎?可要派人去找郎中來看一看?”容鈺做出一副關心兄長的模樣,伸手要去觸碰容玥。

“不用了!”容玥急忙躲開,因為擔心被看到而用力抓住衣襟,大聲拒絕,反而顯得有些怪異。

容玥自己也察覺到了,迎著容鈺詫異的目光,他乾巴巴地解釋,“許是昨夜喝多了酒,又受了點風,此刻有些不適罷了,冇有大礙的。”

容鈺挑眉,苦口婆心地勸告,“二哥哥切莫諱疾忌醫,有病可要早治,我認識一個醫術高明的郎中,每次楚檀受了傷都找他來治,好的可快了,是吧楚檀?”

楚檀:“……嗯。”

容玥急忙搖頭。三皇子護著他,道:“不勞煩三公子費心,若二郎身子不適,我自會從宮中宣太醫為他診治。”

“這怎麼叫勞煩?二哥哥是我親哥哥,雖說不是一母同胞,但大姐姐出嫁,四妹妹還小,家中就我兄弟二人年齡相仿,我自是要關心兄長的。”

容鈺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叫人無法反駁。

忽然他又道:“說起大姐姐,大姐姐如今懷有身孕,我這做弟弟的實在擔心,不知可否去府中探望?”

三皇子淡淡道:“你想去,隨時可去。”

容鈺笑著點頭,“想起我娘說過,她當初懷我時,食慾不振,身體不爽,連夜裡都不得安穩。想來大姐姐也一定辛苦,不過這個孩子是殿下和大姐姐盼了三年才盼來的,如此帶著期盼和愛意降生的麟兒,便是辛苦些也是值得的。你說是吧,二哥哥?”

帶著期盼和愛意降生的孩子……這話說得容玥心裡十分不是滋味,他既覺得自己和三皇子做出這種事很對不起姐姐,卻也因容清雪懷孕,而心生妒忌醋意。

“二哥哥?”

容鈺歪著頭叫容玥,“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探望大姐姐可好?”

容玥心不在焉地點頭。他徘徊在愧疚和嫉妒之間,忽然不知道怎麼麵對三皇子,也不知道怎麼麵對容清雪。

“看來二哥哥還冇醒酒,那我就不在此叨擾了。”容鈺道,“三殿下可要隨我一起走?”

三皇子婉拒,“二郎身子不舒服,我留下看顧一二。”

容鈺笑眯眯,“三殿下對二哥哥真好,大姐姐真有福氣。”

這話的言外之意便是說,三皇子對容玥的好都是因為對容清雪愛屋及烏。

容玥眼神一黯,三皇子卻什麼也不能解釋。

墨書推著容鈺往出走,快到門口時,容鈺“啊”了一聲。

“雖說二哥哥對待下人一向寬宥,可也不能太過輕縱。這屋子裡都有蚊子了,可見下人做事不上心。”

說罷,容鈺悠悠離去。

屋裡的容玥卻是一愣,寒冬臘月,哪來的蚊子?

他驀然捂住自己脖子上的紅痕,背上霎時起了一層冷汗。

這不過一會兒功夫,容玥又是緊張又是驚嚇,又是愧疚又是吃醋,傷心、惱怒……各種紛繁複雜的情緒堆壓在一起,讓他本就疲累的身體雪上加霜。

到了晚上,容玥就真的病了。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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