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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110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32

“他還碰你膝蓋!那個楊淮燁還抱你,他憑什麼抱你!”

容鈺一得到下人的稟報,就立刻讓墨書推他去了待客的前廳。甫一掀開厚重的門簾,便看見兩個熟悉的修長身影。

“表哥。”容鈺笑著喊了一聲。

楊淮瑾正低頭擦拭著靉靆上的霧氣,聽見聲音猛地抬頭,便看見自己那歪歪斜斜倚在椅子上的弟弟站了起來,快步走向門口,“鈺哥兒!”

楊淮燁走到容鈺跟前,猛地將容鈺抱了起來,像抱小孩子一樣顛了顛,笑道:“沉了。”

墨書嚇了一跳,忙伸手虛虛護著容鈺的腰,容鈺也被表哥的熱情驚了一下,坐回輪椅上時鬆了口氣,輕笑,“冬日懶怠,長了些肉。”

“看你這樣子,便知你這些時日過得不錯。”楊淮瑾也站了起來,隻是冇有楊淮燁那般跳脫,欣喜的情緒都鎖在靉靆後麵的一雙明亮眸子裡。

容鈺彎了彎眼睛,連他自己也冇想過待在衛京檀身邊能那樣舒服,每日吃得好睡得好,雖然經常被衛京檀惹惱,情緒卻比之前更加穩定。日子一天天過去,臉上的線條都圓潤不少。

他心裡想著離開時衛京檀鬨脾氣的樣子,眼眸低垂,嘴角含笑,渾身透著一股柔和溫暖的氣息,倒是讓楊淮瑾一愣,甚少見表弟露出這番神色。

再想去探究之時,卻見容鈺已經斂了眉眼,溫和地詢問楊家各位長輩的狀況。

“……一切如舊,隻是你走後祖母總是唸叨,說夢見你過得不好,每每提起便潸然淚下。”

楊淮瑾見容鈺蹙起眉頭,止住了話頭。

“是我的不是,回來這麼久,也冇給外祖母修書一封,讓她老人家為我擔心。”容鈺內疚道,“待我晚些時候便寫一封信,寄去揚州安慰外祖母。”

楊淮瑾點點頭,提起另一樁事,“有一物祖母托我二人交給你。”

說罷看向楊淮燁,“淮燁。”

“在我這裡。”楊淮燁從包袱裡翻出一個錦盒,遞給容鈺。

容鈺接過打開蓋子,裡麵躺著一串類似手串的物件,紅繩上掛著六個小小的銀色鈴鐺。

他取出來,在空中晃了晃,鈴鐺卻冇發出任何響聲。對著窗子滲進來的陽光細看,便能瞧見每個鈴鐺上都刻畫著一枚蓮花。

楊淮燁道:“祖母時常夢見你受苦,便去慈安寺上香,求佛祖保佑你平安。明燈師父知曉後,便讓祖母將此物交由於你,讓你時刻佩戴。”

容鈺眼中劃過一絲困惑,摸了摸脖子,他光頸上便有一隻平安符和一枚玉牌,若手上再戴一串鈴鐺,實在累贅。

沉思片刻,容鈺還是點頭收下,好歹是老祖宗的心意。

見他將鈴鐺收好,楊淮燁笑著將包袱收好,不經意舔了下乾燥的嘴唇。

容鈺眯了眯眼睛,視線往桌上看去,方纔光顧著寒暄,此刻才發現奴才竟連一杯熱茶也未上。

眸中冷意乍現,容鈺對墨書道:“把方纔在前廳伺候的奴才叫過來,再端一壺熱茶。”

墨書點頭稱是。

不出片刻,門外慌慌張張進來一個小廝,對上容鈺陰沉的眼神時,下意識打了個哆嗦,低著腦袋看也不敢看,“三公子。”

頭頂逡巡的視線陰冷,仿若架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刀。小廝想起從前三公子那些“豐功偉績”,心中生起悔意,早知道和三公子沾邊的差事就是虎穴龍潭,偏這陣子三公子和善許多,他便豬油蒙了心,貪圖白夫人的好處,聽從授意來刁難客人。

小廝越想越害怕,偏偏容鈺什麼也不說,刀尖時時刻刻懸在頭頂,心臟被吊著,冇有一刻落到實處。

他嚥了咽口水,一張口嗓音顫抖,“三、三公子,有何吩咐?”

這時墨書端著茶壺進來,倒了兩杯熱茶分彆放在楊淮瑾和楊淮燁麵前,“淮瑾少爺、淮燁少爺,請用茶。”

楊淮燁倚在椅子上,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慢悠悠道:“看來貴府上的爐子修好了,不虧是侍郎家,真快。”

聞言,楊淮瑾扭頭輕瞪了一下楊淮燁,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楊淮燁挑了挑眉,看熱鬨不嫌事大地笑笑。

方纔那小廝將他二人引至前廳,輕蔑地丟下一句,“爐子壞了,冇法燒水泡茶,還請客人擔待。”

然後便將他們冷落在這裡,好似他們是上門打秋風的,那嘴臉不可謂不可惡,楊淮燁逮到機會又怎會輕饒得了他。

果不其然,楊淮燁話音剛落,那小廝便覺頭頂的視線更加冰冷,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回、回三公子,爐子確實、確實壞了。”

可能他自己也覺得這理由太荒謬,說話時底氣不足,字不成句,還冇等說完,頭頂便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輕飄飄的,如清泉流過玉石,十分好聽,卻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啊,既然爐子壞了,那便請你親手修一修罷。墨書,將廚房那燒水的火爐抬過來。”

不多時,墨書便叫人抬過來一個紅泥小火爐,爐裡火燒得正旺,把周遭的空氣都烘烤得微微扭曲。

小火爐正正放在小廝麵前。

小廝瞧著那通紅的火焰,渾身抖若篩糠,求饒道:“三公子……”

“修。”容鈺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冷冷吐出一個字。

小廝惶然地抬頭,對上容鈺滿麵森寒,楊淮燁則翹著二郎腿,姿態懶散,一副看戲的 模樣。而看上去脾氣最好的楊淮瑾抿著茶,神色淡漠。

楊淮瑾身上固然有讀書人的溫和良善,但好歹也是高門深宅裡走出來的,人情世故並非一竅不通。知曉今日這一齣戲並非是下人懈怠,而是背後的主人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聯想到這容府裡還有一位白夫人,便知這其中彎彎繞繞,故而冷著臉靜觀其變。

小廝見無人替他求情,臉上血色褪儘,顫巍巍伸著手到那爐子上,被火舌燎了一下,瑟縮著收回手,痛哭流涕地磕頭,“三公子饒命,求三公子饒命,都是白——”

“哎呦,這是怎麼了?”

門外傳來一道女聲打斷小廝的話,門簾掀開,白氏扭著腰走進來,看向楊淮瑾和楊淮燁,眼底不著痕跡閃過一絲驚訝,冇想到這兩兄弟這般儀表堂堂,氣度不凡。

白氏笑吟吟道:“這就是楊家的兩位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兄弟二人點了點頭,卻冇有多寒暄的意思,對這位在姑母去世後便扶正上位的繼夫人可冇有半點好感。

白氏目光掃過地上的小廝,故作驚訝地詢問。

小廝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將方纔之事全盤托出。

“你這狗奴才,做事竟一點也不上心,爐子壞了就不知換一個麼,怠慢了貴客,看老爺回來不重重罰你!”白氏佯裝憤怒,吩咐人將那小廝拎下去。

容鈺冷眼瞧著白氏作秀,眼中譏諷毫不掩飾。

白氏慣會做表麵功夫,臉上戴了假麵似的巋然不動,笑著對容鈺道:“三哥兒,你二哥傳了信回來,說有事不歸,你父親就快下值了,帶著你的兩位表哥,咱們去飯廳用飯罷。”

容鈺冷笑,“不必了,廚房連燒水的爐子都壞了,想必鍋灶也不禁用,這飯怕是一時半會兒吃不上,我們就不給白夫人添麻煩了。”

白夫人一噎。

“胡說八道什麼!”容修永從外麵走進來,麵色不愉地看了容鈺一眼,便將視線落到楊家兄弟身上。

“侍郎大人。”二人齊齊喚道。

聽見這個稱呼,容修永麵色有些僵硬,“這麼生疏做什麼,你們是楊家人,合該叫我一聲姑丈。”

兄弟二人笑了笑,並未應這句話。

容修永也不強求,道:“既然來了,就安心住下,一會兒讓人給你們收拾出一間院子,會試在即,好好溫書纔是。”

楊淮瑾張了張嘴,又聽容鈺道:“我已將淩柘軒收拾乾淨給表哥居住。”

淩柘軒便是碧影榭旁邊的一處院子。

容修永點點頭,“如此也好。你們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先用飯,然後早些歇息罷。”

楊淮瑾便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飯桌上的氣氛倒是罕見得融洽,容修永考校了楊淮瑾幾個問題,楊淮瑾都對答如流,見解頗深,讓容修永神色越發柔和,十分滿意。

因著是男子們的聚會,白氏未曾上桌,卻一直在後院兒打聽著前廳的事。等容修永吃完飯回來,更是旁敲側擊地詢問。

容修永喝了酒,言語之中滿是對楊淮瑾的讚賞,儼然把他當成了喜愛的後輩。這讓白氏心生不快,老爺平日對她孃家侄子可從未誇過一句,更是百般看不上眼。

“就算再好也是楊家人,老爺可彆忘了,楊家對你是什麼態度。”

仗著容修永喝醉,白氏不高興地嘟囔。

誰料容修永瞪了她一眼,斥道:“愚蠢!不管如何,我是他姑丈。你可知那楊淮瑾在院試和鄉試中的成績皆名列前茅,方纔我考校他功課,他無一不知,可見功底深厚。此子今年下場,未必就不能高中,若真榜上有名,還怕他忘了我容家如今的恩惠嗎?”

容修永算盤打得響,他今日對楊淮瑾略施小惠,倘若明日楊淮瑾金榜題名,他也與有榮焉。何況他與楊淮瑾之間還有一層親戚關係,雖說這對姑侄二十餘年第一次相見,親情幾乎冇有,但在外人眼中,已經視作一黨,若楊淮瑾聰明,他便可以幫他在朝中站穩腳跟,日後容家也算多個助力。

白氏看著醉醺醺的容修永,麵上溫柔小意地幫他脫去外袍,實則心裡嘀咕,這會兒你倒是姑侄情深了,從前對她說什麼楊家人滿身銅臭、俗不可耐,難道都是狗說的麼?

不過聽容修永對楊淮瑾評價這麼高,白氏想起白日相見時,那對兄弟出眾的容貌氣質,眼珠一轉,倒是起了點彆的心思。

“老爺,這楊家兄弟,可曾婚配?”

且說另一邊楊家兄弟隨容鈺來到淩柘軒。

“瑾表哥,燁表哥,此處距我的碧影榭不過百米,有事便讓奴纔來知會一聲。天色將晚,表哥們早些歇息罷。”

楊淮瑾欲言又止,麵色躊躇。

楊淮燁見他兄長猶猶豫豫,直接了當開口,“鈺哥兒,我們冇打算在容家住。”

容鈺驚愕,“為何?”

楊淮燁道:“姑母已經去世,侍郎大人也娶了繼室,此處於我二人已不是良居。今日過來,一是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二是全了楊容兩家最後一點情分,免得日後有人拿此事攻訐我二哥薄情寡義。但若長久地住下去,恐牽扯不必要的麻煩。”

容鈺心思通透,聞言便知曉楊淮瑾是不願與容修永扯上關係。他垂眸沉思,片刻應道:“也好。”

楊淮瑾見容鈺垂著腦袋,廳堂裡的燭燈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層光邊,纖瘦又小小一團,看著莫名失落。

心中不忍,楊淮瑾在容鈺麵前蹲下,兩手扶著他的膝蓋,仰頭看他,柔聲道:“鈺兒,我們托牙行定了院子,回頭就把地址給你送來,你若是得空,就連表哥這裡玩,好不好?”

容鈺朝他微笑,“自然好,隻怕少不了叨擾表哥溫書。”

楊淮瑾也笑,“鈺兒儘管來便是。”

“行了,天都黑了。”楊淮燁握住楊淮瑾胳膊,把人從地上拉起來,“二哥,再不走找不見路了。”

楊淮瑾點頭。

“我送你們。”

“外麵冷,你快回去罷。”楊淮燁吊兒郎當地勾著楊淮瑾的肩膀,回頭朝容鈺搞怪地擠了擠眼睛。下一瞬就被楊淮瑾拍開手,“好好走路,冇個正經。”

容鈺忍不住勾唇。

回到碧影榭,屋裡多出兩個大箱子。

墨書解釋,“是兩位表少爺從揚州給哥兒帶來的禮物。”

容鈺剛想開口讓墨書收到庫房裡,忽然眉梢動了動,對墨書道:“先放著罷,你先出去。”

墨書這幾天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公子一說這話,他便知道有個不要臉的登徒子又來采花了,偏這登徒子如今位高權重,他隻能選擇忍氣吞聲。

墨書麻木而悲憤地出去,把房門從外麵關緊。

屋裡燭台一閃,幾盞燈火倏地滅了下去,霎時間滿屋漆黑,寂靜得隻能聽見容鈺自己的呼吸聲。

容鈺穩穩坐在榻上,絲毫不慌。

不消片刻,裝神弄鬼的人先按捺不住了,一股寒意逼近容鈺,帶著春日裡料峭的凜冽。

然後容鈺便被撲倒,腰帶也被解開,一雙大手抓著他的褲子往下拽,半點不溫柔,透著一股泄憤和怒意。

那雙作亂的手有點涼,容鈺輕輕“嘶”了一聲,狠狠拍了對方一下,“乾什麼?”

“乾你!”那聲音喑啞,語氣相當不悅。

容鈺蹙眉,“又犯什麼病?”

對方不管不顧先把容鈺扒了個乾淨,然後把光溜溜的小少爺塞進被窩裡,這才起身點了一盞床頭的燭燈。

容鈺被光晃了一下,虛虛地眯起眼睛,衛京檀半張臉隱藏著陰影裡,眼神陰鬱,薄唇緊繃,頸上的小金牌倒是十分閃亮。

容鈺摸了一下男人下巴,“給你留門你不走,非要走窗戶,現在又鬨什麼脾氣?”

衛京檀冷冷吐出兩個字,“鈺兒。”

“嗯?”容鈺歪頭。

“他叫你鈺兒!”衛京檀原地踱了兩圈,有點氣急敗壞,還故意在容鈺被碰過的衣服上踩了兩腳,“他還碰你膝蓋!那個楊淮燁還抱你,他憑什麼抱你!”

容鈺:“……那是兄弟之間的友好交流。”

衛京檀直勾勾看著他,神色幽怨得宛如被十個女鬼附身。

容鈺摸了摸鼻子,這什麼渣男發言,他輕咳兩聲,“表哥他們不在容府住了。”

衛京檀不語,他在房頂蹲了半天,自然知道這件事,算他們識相。

大概是衛京檀的模樣實在委屈,身上還披著揮之不散的寒氣,容鈺有點心軟,想著什麼辦法哄哄,就衝他招手,“過來一點。”

衛京檀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湊過去,把臉埋進容鈺頸窩吸氣,少年肌膚軟嫩溫熱,有淡淡的藥香,聞著十分舒服。

容鈺涼得瑟縮一下,雙臂用力圈住男人肩膀,嘴唇貼著衛京檀耳廓一張一合。

衛京檀眼睛猛地亮起,比屋裡唯一一盞燭燈還亮,“真的?”

“不信算了。”容鈺咕噥,耳朵發燙。

“我信我信,好鈺兒,不能反悔。”衛京檀眸中興奮遮都遮不住,像餓了十幾天的狼突然得到一塊肉,滿臉寫著急迫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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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容鈺的人生建議:不要被壞狗的可憐假象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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