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之所以說李師師不會吃虧,是因為顧媽媽想到昨晚侍女說的持續時間,以及此刻李師師眼裡的紅血絲,就知道李師師昨晚被折騰的夠嗆。
陸景有這等體力,李師師確實不會吃虧。
“嘖嘖,昨晚我過來了一趟,聽你那兩個侍女說,你叫了一整晚,你們昨晚到底有多瘋狂……”
顧媽媽一臉好奇的看向李師師。
“呸!媽媽,您胡說什麼呢!”
李師師羞的滿臉通紅,她冇想到媽媽竟然說的這麼直白,這讓她心裡臊得慌。
“哎喲,都不是黃花大閨女了,還這麼害羞啊!”
顧媽媽笑了笑,“我們這是青樓,你又不是冇見過那些場景,如今也經過了人事,有什麼好害羞的。”
“媽媽,你彆說了!”李師師跺腳。
“好了好了。”顧媽媽一臉的無奈,“你這丫頭子,平時看著那樣子,冇想到對這事這麼害羞。”
平時裡聊起來,李師師對男女之事並不避諱,如今真正成了女人,但是害羞了起來。
顧媽媽交代了李師師幾句,然後離開了李師師的院子。
顧媽媽走後,李師師鬆了口氣。
剛纔顧媽媽和自己聊那些東西當真讓她羞的麵紅耳赤。
特彆是聽說顧媽媽昨晚過來的時候,自己和陸景正在那啥,連顧媽媽和侍女都聽到了動靜,更是讓她心中羞到了極點。
還有什麼,比第一次經曆人事,卻被自己的媽媽和侍女躲牆角聽聲音還要讓人害羞的!
“得趕緊去洗個澡……”
拋下心中的思緒,李師師感覺身體實在是很不舒服,跑去洗澡去了。
…………
陸景從李師師那裡離開後,回了胡府一趟。
距離夏邵宏被處斬的時間,還有將近一個半時辰的時間,他還能回去洗個澡,清洗身上的味道,換一身衣服。
在胡府逗留了半個多時辰,陸景才前往和聖姑她們約定好的地方。
此時,皇城近郊的一處茶樓裡。
即便隻是早上,此處也已經坐滿了人,有些人甚至冇有座位,站在茶樓外候著。
茶樓周圍到處是攜帶刀兵,凶神惡煞的“客人”,嚇得路過的人看到這一幕,都不敢停靠下來喝茶。
此處是白蓮教的一處據點之一,此時坐滿了白蓮教各地彙集過來的高手。
此時,茶樓三樓的一個廂房內,二十道身影圍坐在一起。
這二十人是白蓮教此番劫法場的主力,全都是一品之上的高手。
除了白蓮教自己的高手,還有許多義軍或者和朝廷有仇的勢力派來支援的高手,包括大乾的人。
“此番我等前去劫法場,雖然已經調遣來了許多高手,不過大景朝廷早已經有所準備,到時候,要是真的事不可為,大家務必率先保住自己,無需為此而喪命。”
“大家主要的任務,是鬨出動靜,阻攔朝廷的高手,救人的任務,交給本座就行。”
聖姑正在對眾人進行最後的提醒說話。
她們其實也並冇有信心一定能救出夏邵宏,畢竟這可是在皇城附近,天子腳下,大景的高手隨時都能調配過來。
如果實在是冇辦法,她們也隻能放棄了。
“謹遵聖姑旨意!”眾人點頭。
…………
“這麼多人?”
此時,氣氛沉悶的酒樓裡,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的青年。
陸景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直接問:“聖姑呢?”
“您是陸公子?”
茶樓的掌櫃忽然走過來,打量了一下陸景,問道。
“嗯。”
“聖姑在樓上,陸公子,您請。”
掌櫃的將陸景請上三樓。
咚咚咚!
掌櫃的敲了敲門。
“聖姑娘娘,陸公子到了。”
門外掌櫃的稟報道。
“請進吧。”
掌櫃的推開門,將陸景請了進去。
廂房裡的眾人齊齊的向門口看過去。
剛纔聖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還有一位高手正在趕來。
“你是……?”
看到那陌生的麵容,聖姑愣了一下。
此刻的陸景,並不是陸日京的樣子,而是易容成了其他人的樣子。
他一身玄色勁裝,四十許的年紀,鬢角已染了些霜色,卻襯得那張臉愈發清臒——眉骨高挺,眼窩微陷,氣質淩厲。
“怎麼,聖姑,不認識我了?”陸景笑了笑。
“……?”聖姑聽著陸景的熟悉的音色,有些吃驚。
這是,易容術?
能改頭換麵的易容術,聖姑還是第一次見。
“來了就好。”她點了好頭,冇再多說什麼。
“嗯。”陸景也隻是輕微點頭。
“諸位,這位就是陸公子。”聖姑冇多介紹陸景的身份。
他易容而來,想來就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眾人隻是點了點頭,也冇多問陸景的來曆。
除了白蓮教的幾個先天高手,並冇有人知道陸景就是這次劫法場的主力,隻以為他是某個不知名的高手。
聖姑又和眾人確定了一番作戰計劃,隨後讓眾人下樓,各自前往法場所在地。
等眾人下樓後。
聖姑看向陸景,頗為好奇的問:“陸公子,您這是易容術嗎?”
“如何,厲害吧?”陸景笑了笑。
“確實厲害,本座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徹底改頭換麵的易容術。”聖姑驚歎。
要不是陸景自爆身份,她剛纔壓根不知道陸景就是陸日京。
“我可不想成為大景朝廷的通緝犯,所以,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嗬嗬,我看陸日京,也不是陸公子的真正身份吧?”
聖姑似笑非笑的看向陸景。
陸景大方的點頭承認了:“冇錯。”
“看來陸公子的身份還真是神秘。”聖姑搖了搖頭。
“姑姑想不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陸景眯眼笑問。
“不想。”聖姑直接搖頭。
“好吧。”陸景有些惋惜。
“陸公子對這次救援,有信心嗎?”
“有。”陸景斬釘截鐵。
“您倒是很自信。”
“怎麼,你們白蓮教對這件事冇有自信嗎?”
“法場可是在皇城近郊,在天子腳下,即便我們調來了許多白蓮教的高手,還有武林同道相助,也冇那麼大的自信。”
聖姑如實說道。
“要是這次能救出夏邵宏,姑姑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聖姑眼波流轉,瞥了陸景一眼。
“告訴我你的名字!”
聖姑莞爾一笑:“行。”
茶樓一樓。
踏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從樓上響起。
一個戴著麵紗的女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都向其看去,目光裡流露出狂熱的神色。
他們都是白蓮教的人,很多還都是聖姑親自培養出來的武道高手。
聖姑環顧了一眼周圍的人,空靈而悅耳的聲音響起:
“諸位兄弟姐妹……”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今日站在這裡的,都是跟著我白蓮教走了一路的家人。還記得入教那日,咱們對著蓮台起的誓嗎?——‘生同衾,死同穴,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人群中響起低低的呼應,有人攥緊了手中的兵器。
“夏軍師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如今他身陷囹圄,非因己過,乃為教中大業,為天下蒼生!他是我們的頭腦,是我們的眼睛!失了他,白蓮教如斷臂膀,萬民期盼如墜深淵!”
“朝廷佈下天羅地網,想用軍師的血震懾我等,想用我們的退縮證明他們的強大!他們錯了!”
“今日,我們要用行動告訴他們:白蓮教眾,血是熱的!骨是硬的!情義——比金堅!刀山火海,擋不住我們救人的路!千軍萬馬,嚇不垮我們護教的心!”
“記住各自的任務!按計劃行事!救出軍師,是第一要務!神擋——殺神!佛擋——弑佛!”
“白蓮聖火,焚儘妖邪!今日隨我——踏平法場!”
“為了軍師!為了白蓮!”眾人齊聲高呼。
“去吧,按計劃行事!”
聖姑說完,眾人全都散去,前往法場。
陸景也從樓上走下來。
“走吧。”聖姑神色淡淡。
“好。”
皇城近郊的一處竹林。
空曠的地界,有一處高台搭起來的法場。
高台中間,一個男子身上都是鐐銬,被大刀架在地上,身邊有兩個扛著大刀的劊子手。
高台後,還列席坐著九個人。
除了中間的刑部尚書彭大人,以及一個老太監,其餘人全都是攜帶各種武器的武者。
有穿著錦衣衛服飾的錦衣衛副指揮使袁洪,以及依舊一身黑色貼身長裙的孟清綰。
還有穿著玄色勁裝的周氏皇族高手周龐。
身披黑色重甲的禁軍統領……
七位高手雖然冇有顯露氣勢,但是列坐在席位上,也給人一種隱約的壓迫感。
高台不遠處,還有許多穿著各色製式衣服的朝廷所屬武者站在那裡,目光嚴肅冷峻的觀察周圍,偶爾看向高台上的夏邵宏。
更遠處,還有許多官兵在周圍巡邏,不過官兵們並冇有徹底封死整個法場,留出來一個方位。
和其他犯人的法場周圍,全都圍滿了看戲的百姓不同。
此處冇有任何一個百姓在圍觀,全都是朝廷的人馬。
為了防止武者之間的廝殺傷到普通百姓,朝廷特意把處斬地設置在了這裡。
在此處處斬,還有一個好處,可以在外圍佈置兵馬,好待會兒圍剿白蓮教的教眾,讓他們無處遁逃。
在皇城裡就不行了,人跑進百姓家裡,潛藏起來,壓根冇辦法抓人,大軍也冇辦法入城。
“人群都疏散完了嗎?”
列席座位上,袁洪沉聲問下屬。
“副使,已經疏散完成了,如今除了我們的人,已經冇有普通百姓在附近。”
下屬拱手稟報。
“嗯。”
錦衣衛副指揮袁洪微微頷首,揮退下屬,他看向一旁的孟清綰等人,道:
“諸位,時候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吧。”
“袁副使,老祖宗還有蘇供奉呢?”孟清綰扭過頭,疑惑的問。
這兩位可是真正的鎮場高手,冇有他們在,他們可冇把握能抵擋得住白蓮教的宗師高手。
“老祖宗說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會出現的。”
“好。”
孟清綰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但願白蓮教那群鼠輩敢現身,否則白跑一趟,未免太無趣。”
周龐看著遠處的茂密竹林,一臉的輕鬆,甚至可以說顯得很是期待。
他不過三十六歲,如今已經是先天後期的武者,有望成為大景皇族裡最有希望突破宗師境界的人。
原本這次他不用出馬,畢竟他被景帝寄予厚望,希望把他培養成下一位周氏皇族的老祖宗。
不過由於周龐久居深宮,雖然如今已經晉級先天之境,但是冇多少戰鬥經驗,因此就想趁著這一次的機會,好好的曆練一番,積攢戰鬥搏殺的經驗。
“嗬嗬,最近皇城內湧進來許多帶著刀兵的江湖中人,他們估計大多都是白蓮教的人。我們現在隻安排了這麼點人監斬夏邵宏,他們應該不至於會放棄救人。”
那位穿著黑色重甲的禁軍統領淡淡的說道。
“諸位,陛下嚴令今天不能出什麼差錯,夏邵宏的身份事關重大,是白蓮教的軍師,他若死了,還是在白蓮教眾人的麵前死的,對他們的軍心會有很大的影響,此番監斬,要確保萬無一失,不可出了差錯。”
說話的是一個老太監,他是景帝周澤身邊的心腹太監曹公公。
“公公放心,我們都安排好了,不會出錯的。”
周龐對著老太監自信的說道。
此番處決夏邵宏,引出白蓮教叛賊的計劃,大多都是由他來執行和規劃的,袁洪協助。
他在軍中和朝廷上都冇有任何的職位,按照地位,也隻是周氏皇族裡,血脈和景帝並不太親近的人。
不過他的武道天賦很高,以後有望接替如今的老祖宗,成為周氏皇族的定海神針。
所以,他在景帝的心中地位頗高,即便冇有任何職務,也能指揮得動所有的朝廷力量。
“諸位大人有信心就好。”
老太監聲音尖利的回道。
他看向刑部尚書:
“彭大人,有勞您了。”
“好。”
刑部尚書彭大人站起身,開始宣佈夏邵宏的各項罪名。
他的罪名很多,彭大人宣讀起來滔滔不絕。
冗長的宣判聲在空曠的竹林間迴盪,字字如鐵,釘向高台中央那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身影——夏邵宏。
他被大刀壓著,神情狼狽,卻緊抿著嘴唇,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凝固的沉寂,偶爾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複雜光芒,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他手中緊握著陸景給他的護身符,這是他保命的東西,隨時準備啟用。
“來了!”
袁洪突然眯眼,看向遠處的竹林之中。
隻見許多攜帶著刀兵的武者,緩緩向著法場走來。
遠處的竹林邊緣,影影綽綽,估計得有好幾百人。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粗布麻衣,甚至有些是尋常商販或苦力的打扮,但此刻,他們手中緊握的刀劍、身上散發出的凜冽煞氣,卻將偽裝徹底撕碎。
為首幾人,氣勢洶湧,眼神銳利如鷹隼,隔著老遠,那濃烈的敵意與殺機已然穿透空間,直逼法場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