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瑩聽完直接炸了,眼淚撲簌簌而下。白姨娘也緊皺眉頭。
張婆子慢條斯理道:「陳大人是官員。哪家的主母和主君住在一起的?都是分門別住。」
他們是聖前的人,說話自然氣派,揚著頭,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白姨娘小聲道:「可咱們家規矩冇那麼多,他們新婚小夫妻,住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我看,就不要分了。還是讓他們照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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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婆子冷笑起來。
她一嘲諷的看向白姨娘,白姨娘頓時不吱聲了,這可是禦前的人啊。天然的就矮一截。現在白姨娘後悔了,覺得聖上賜人隻是看著體麵,內裡全是夾生的飯。
現在人家要把新婚夫妻分開,白姨娘都不敢硬氣一點回絕。白玉瑩仍在哽咽中,白姨娘求救的目光看向陳鬱真。
陳鬱真沉默地站在廊下,探花郎一襲鴉青色衣袍,眸光清冷,神態木然。
張婆子麵對陳鬱真就不敢那麼張狂了,她小步跑到小陳大人麵前,殷勤道:「求大人見諒。實在是劉公公吩咐過來,說未免女色打擾大人心智。這才分開。」
「……」陳鬱真沉默。
從皇帝給他賞人開始,他就預料到了一切。
白玉瑩還在看著他,他卻不知道要如何迴應她。他實在對不起玉瑩,也不知如何做,才能逃出皇帝的鉗製。
在此刻,隻能澀然道:「知道了。」
陳鬱真緩慢地往外走,張婆子笑著將他送出去,趾高氣揚的回來了。
「來人!給我全都收拾好!」
神態得意洋洋,驕矜跋扈。
底下的僕從們猶如蝗蟲過境,將陳鬱真房間內所有的女子物品全都收拾了出去。床褥等都被扔了,換了一身新的。
就這張嬤嬤還不滿意,嫌棄陳家太過簡陋,冇有宮裡氣派。
等晚上的時候,陳家分成了三桌,吃了非常沉默的一頓飯。白玉瑩被迫和陳鬱真隔開,就連她想和表哥說話,中間都有一個婆子擋著,要垂下紗幔,才能開口。
皇帝在用權力告訴她,她在他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夜色朦朧,燭火悠悠,在風中搖曳。
被洗劫一空,又被收拾齊整的內室不復往日模樣。女子的脂粉、衣物等全都消失不見,隻剩下男子的物品。瞧著總有些空蕩蕩。
陳鬱真坐在窗下,他望向遠處的屋簷,下頜落拓又鋒利,一瞬間,顯得冷淡而疲憊。
張嬤嬤候在門簾處,她忠心耿耿的守在那裡,做派就和宮裡一樣。
「張嬤嬤。」
張婆子愣了一下,低聲道:「陳大人有什麼吩咐。」
陳鬱真望向幽暗的天空。天空星子閃爍,他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過後幾日,我都不想進宮了。我知道你有辦法傳達給聖上,你告訴他吧。」
張嬤嬤停頓片刻,說:「您如果不想進宮,那您也不能在陳家呆著,這裡畢竟有……」您表妹在。聖上若是知道您和表妹待在一起,也會不高興。
「……知道了。」陳鬱真冷淡道。
「我去鄉下莊子裡住一段時間。你別叫他來打攪我。」
晚上入睡前,張嬤嬤就帶來了皇帝訊息,皇帝隻說了一個字。
「可。」
翌日,陳鬱真就帶著吉祥去了鄉下的莊子暫住。說起來,他名下根本都冇有什麼田產地契,臨時去找的陳老爺。陳老爺喜極而泣,派了好幾個人去護送他。陳鬱真都拒絕了。
他就自己和吉祥,兩個人孤獨地踏上去郊外鄉下的路。
初夏時節,蟲鳥相鳴。道旁兩邊都綠油油的,雜草叢生。五彩斑斕的蝴蝶從陳鬱真指尖上掠過,停住在低矮的花叢中。麵前的田野一望無邊際。
田黝上的農人彎腰,聽到馬車聲音時好奇地扭過了頭。小孩在地裡肆意的奔跑,自由的氣息撲麵而來。
到了莊子上,陳鬱真拒絕了莊上媳婦婆子管事的拜見,住了進去。
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看。
每日起來,就自己發呆。
偶爾出去走走,聞聞鄉野之中的氣息。
小孩們聽說莊子的主人回來了,結起夥來偷看了好多次。陳鬱真望著他們無憂無慮的麵容,隻得沉默。
他在莊子上待了還未三天,皇帝催促的語句就來了,一開始,隻是一句話。後來,是一封信。再後來,是張嬤嬤親自從宮裡趕過來,千催萬請的請他走。
陳鬱真都置之不理。
等他在莊子上待到第七天時,劉喜來了。
在他的身後,是一架黃花梨雕紋馬車,無聲的彰顯存在感。
幸好,皇帝冇有跟來。
劉喜帶來的宮人將東西收拾好,他笑盈盈地在門口等待著,無聲地催促他。吉祥立在劉喜身後,擔憂地望著他。
一身素白衣袍的陳鬱真目光緩緩從屋子裡掃過,這裡條件並不好,十分簡陋,十分孤獨。但承載著陳鬱真久違的寧靜。
注視良久後,在劉喜的殷勤侍奉中,他終於踏上了回京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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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爺一臉懵逼地捧著皇帝的賞賜回了府。
「夫人……這……」
陳夫人目光驚疑不定,從麵前這些賞賜上劃過:有金銀、莊田、綢緞、珍寶……
不年不節的,他們老爺一向不得皇帝看重,怎麼忽然賞了這麼多東西。
而且這些東西規製都很高,賞賜物品豐富,完全就不是小打小鬨,皇帝隨手的賞賜。肯定是有名頭的,隻不過他們不知道為何。
陳老爺道:「我也不知道……聖上忽然把我叫過去,很耐心地和我說話,說我養育子女很好,然後就給了賞賜。冇說是為得什麼……」
陳夫人手上從這綢緞中劃過,福至心靈道:
「這個……好像是晉升後妃時,給妃妾孃家人的賞賜。老爺,你想想,是不是前朝儀妃時也賞了這些東西?種類都差不多。咱不成是咱們的女兒?」陳夫人眼睛陡然間亮了。
陳老爺也驚喜不已。
「難不成是咱們玄素熬出頭了?真好!」
陳夫人也是如此想的,必定是玄素在宮中得到了皇帝青睞,不日就要冊封,皇帝才忽然賞下東西來。
隻是……位份有這麼高嗎……
按照規格來看,最起碼妃位是有的。可是,按照陳夫人對皇帝的瞭解,皇帝給玄素一個昭容的位置就了不得了,哪會封妃……
陳夫人一半欣喜,一半憂愁。
女兒這邊不需要操心了,她又想起她那苦命的大兒子。
陳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