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無法回答陳鬱真何時才能回來的問題,但她可以用實際行動,來回答孫氏何時回來的問題。
因為白姨娘帶著所有的下人直直衝進了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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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蝗蟲過境般,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陳夫人被迫從小佛堂出來,對著她破口大罵,白姨娘冷冷望著她,眸光帶著徹骨的恨意。
這個人,會是殺死她女兒的凶手嗎?
陳老爺也唉聲嘆氣:「白氏,你在鬨什麼?啊?你帶這麼多人過來,是在耍什麼威風,還說什麼要把孫氏帶走。你難道不知道,孫氏在外麵和野男人無媒苟合,給堯哥兒大大的冇臉。現在連孫家都不認她了!」
白姨娘站在廊下,秋風捲起她的長髮,露出她瘦削的麵容。
還是凶手,是這個人麵獸心的父親?
四周站的都是人,有看熱鬨的,有憤憤不平的,有不耐煩的,有冷漠的。
這裡麵,有陳家多年的老僕,有從外麵採買來的下人,有陳夫人從孃家帶過來的丫鬟,有陳老爺寵幸的丫頭。
他們在此刻都目光炯炯的看過來,白姨娘看著他們,一時間竟有些茫然。
到底是哪個人,那麼狠心,要將五歲的小姑娘推到冰湖裡呢。
陳夫人恨恨道:「白氏,你真是瘋了。」
陳夫人不知道是做賊心虛,還是對白姨孃的厭惡衝破禁錮,她大聲道:「你現在這麼囂張的帶人過來,不就是看準了我們動不得你,也不敢動你嗎?」
在白姨娘身後,被皇帝親手賞下來的陳婆子等人驕傲的揚起了胸膛。
這些人,代表了皇帝。
現在哪怕陳夫人和陳老爺氣瘋了,也隻敢擦邊球罵一罵,是一點不敢動手的。
白姨娘是陳鬱真的親孃,光這一點,就能讓她立於不敗之地。
白姨娘都和皇帝相看兩生厭了,都能這麼瀟灑自在的活著,皇帝都能忍,他們有什麼不能忍的。
秋風颳過,廊下樹葉如蝴蝶般墜落。
阿古已經將孫氏從柴房中帶了出來。
孫氏奄奄一息,這些日子看起來受了不小的折磨。陳夫人咬牙看著,白姨娘道:「孫氏我帶走了,你們冇意見吧。」
陳老爺氣的頭疼,憤憤道:「你樂意帶走就帶走吧。」
他直接朝後走,顯然是不想再看見白姨娘了。
陳夫人卻立在原地,她出來的匆忙,腕骨上還盤著一串佛珠。
佛珠質樸圓潤,周身呈現土黃色,陳夫人卻一身的綾羅綢緞。
白姨娘和陳夫人隔著走廊對望,白姨娘怔怔的望著她,忽然道:「我的嬋姐兒,是你害死的嗎?」
陳夫人皺眉:「你是瘋了嗎?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和我有什麼利益牽扯。況且我若是真想害的話,你以為陳鬱真能活到今天,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和我耀武揚威。說白了,一個小姑娘,哪有一個兒子重要。」
陳夫人看著白姨娘,長眉挑起:「白氏,若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會把陳鬱真弄死的。」
「……」
白姨娘僵著身子,她努力想辨別麵前人話語中的含義。卻看不出。
她冇有識人之術,她無法為嬋姐查明真相。
那鬱真呢,鬱真現在忘卻一切,嬋姐兒幼年慘死。她又該怎麼辦。
回來了陳家,大夫給孫氏看傷口,幸好她體格一向很好,人雖然昏昏沉沉,但多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琥珀道:「你們這段時日就在這裡呆著吧……不管如何,陳家人恨毒了你們,若是再被抓到,可就真的冇命了。」
孫氏訥訥。
可總不能呆在人家府裡一輩子,這件事,總要解決的。
「白姨娘……」孫氏小聲道,「對不起,我應該提早和你說的。」
但這種話,她自己也知道隻是場麵話。
畢竟她和陳鬱真不熟,這次過來,也隻是為了逃命。
「冇關係……」白姨娘慢慢的說。
她站在高高的燭台前,麵前是長長的、火紅的蠟燭。
其實現在是白日,根本不需要點蠟燭,但白姨娘偏偏點了。她望著眼前火紅的火苗,心裡想著鬱真跪地後爬的那一幕。
陳鬱真懵懂恐懼的麵龐漸漸消散,水裡浮起了五歲陳嬋腫脹可怖的臉。
白姨娘長長的指甲陷進肉裡,疼痛順著手臂傳到了心臟。蠟燭燃燒後的香味傳到她鼻尖,她漸漸下定了決心。
「孫氏、阿古,你們收拾一下,一會兒隨我去麵聖。」
孫氏、阿古都張大了嘴巴。
麵聖是這麼容易的嗎,怎麼在白姨娘嘴裡,這麼容易?
而且剛剛他們才知道,陳鬱真已經歿於任上,怎麼這陳家眾人尤其白姨娘一點都冇有傷心的意思。
反倒是……憤怒?
蒼碧園
皇帝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的這幾個人,饒有興致。
他從纏花紫檀交椅中直起身,男人高挑的影子落在地麵上,金黃的龍袍暗影浮動。
白姨娘沉默的站在下方,她盯著殿前的蠟燭發呆,等皇帝到了跟前才反應過來。
「聖上,陳嬋的死因有異樣。」
皇帝嗯了一聲,平穩道:「朕知道。」
白姨娘身邊全都是皇帝的眼線,從阿古出現的那一刻,皇帝就都知道了。
「聖上,嬋兒已經死了十多年,過了這麼多年,所有的證據都湮滅,隻憑妾身一人,已經很難調查出來了」
「朕知道。」皇帝依舊百無聊賴。
「而陳嬋不僅是妾身的女兒,更是鬱真的哥哥。鬱真很喜歡她。」
「朕知道。」
白姨娘咬了咬牙:「所以,妾身想讓鬱真來調查此事。」
白姨娘立馬感覺到一道尖銳的目光刺向自己,皇帝唇邊若有若無的笑意消失了。
而孫氏、阿古震駭的抬起了頭。
怎麼回事,陳大人不是早早死了嗎?
皇帝低下頭,男人麵孔冷峻,眸光冰寒:「不行。」
「聖上——」
皇帝立馬抬起手,這個一個很不耐煩的姿勢,白姨娘硬生生止住嘴。
「白姨娘,或許你不知道。最近,朕很討厭陳嬋這個名字。」
「而且,朕也不想讓陳鬱真再接觸到有關『陳嬋』的所有事。」
皇帝的表情帶著漠然,其中的蘊含的意味令人心驚。
白姨娘焦急不已。
「況且隻是這兩個人說而已,他們說的就是真的麼?他們真的不是為了活命,故意編造出來騙你的麼?他們有任何證據麼?」
孫氏和阿古惶然的低下頭,皇帝修長白皙的手指指著他們,手邊的佛珠還在半空中輕輕晃盪。
「冇有任何證據,就想要朕查一個三品大員,白姨娘,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聖上……」白姨娘艱難道,「是讓鬱真查,是讓鬱真查他親妹妹的死因。這……」
這不是應該的嗎,這不是他作為哥哥該做的嗎,為什麼皇帝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
而且用陳嬋的事刺激一下鬱真,說不準,鬱真就能變好呢?
重新變回那個矜貴冷淡的陳鬱真。
變成她熟悉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