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驚魂一刻,給這個剛剛建立起些許秩序的臨時隊伍,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那種在漆黑的夜裡與死亡擦肩而過的經曆,讓每個人都意識到,他們腳下的這個臨時基地,說不好哪一刻就會有人因疏忽死去。
天亮之後,氣氛有些壓抑,所有人都知道了昨天偷襲的事情。
沈瑜和沈清兩姐妹有些羞愧,有些不敢與其他人對視,尤其是當她們碰到林濤時,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濤冇有浪費時間去安撫眾人的情緒,而是用行動代替了言語。吃過早餐,他召集了所有成年人,站在基地路障前麵的空地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昨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件事不怪你們倆,怪就怪這個操蛋的末日。現在,喪心病狂的不止喪屍,還有泯滅人性的同類。如果昨晚來的是一支有組織的隊伍,如果他們帶著槍,或者趁我們熟睡時扔進來燃燒瓶,情況會更加惡劣!”
一連串的假設,像一把把重錘,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人群變得鴉雀無聲。
“我們不能永遠隻靠許磊一個人!”林濤的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他是首領,不是保姆!他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我們想活下去,就必須要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他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特彆是那些新加入的幾個倖存者,本來他們以為來到了臨時基地就應該得到庇護,卻從未主動想過自己也應該為此付出什麼。
“從今天開始,我們必須建立一個更嚴格的防禦體係。”林濤的聲音鏗鏘有力,不容置疑的聲音很有感染力,“我們要把這裡變成一個真正的堡壘!一個能讓我們睡個安穩覺的家!”
“家”這個詞,觸動了所有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末世發生還不到半年的時間,但大家過得都是顛沛流離、提心吊膽的日子,現在臨時基地這個能遮風擋雨的據點,是他們最奢侈的渴望。如果還能有更好的選擇,可能是去往閩越省的軍方基地,但誰也不敢保證離開這裡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林隊長,我們聽你的!”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了出來,他是新救的倖存者之一,名叫周勇。
“對,林隊長,你說怎麼乾,我們就怎麼乾!”
人群中立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林濤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股氣。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臨時基地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建築工地。
林濤充分展現了他的領導才能和工程知識。他指揮著周勇等幾個力氣大的男人,開動挖機和剷車,在基地四周挖了一個五米深、十米寬的深坑,隻留了一輛大車通行的道路,然後在坑底埋下了眾多的地雷和鐵片。
女人們則在蘇雨晴的帶領下,蒐集所有能找到的鐵絲網、碎玻璃,佈置在圍牆的頂端和外圍,形成簡陋的防禦障礙。
其實這些防禦主要的目的還是防人,畢竟碰上高級的喪屍,突破防禦隻是時間問題。
隨著這些防禦工事逐步完善,經許磊同意後,林濤的第二個計劃也提上了日程——全員軍事化訓練。
這天上午,他將從彈藥庫裡搬來的手槍,步槍放到空地上,一字排開,黑洞洞的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從今天起,每個人,無論男女,都必須學會使用武器。”林濤站在槍械前,表情冷峻,“我不管你以前是乾什麼的,是學生、是白領還是家庭主婦。現在,你們隻有一個身份——戰士!”
他拿起一把92式手槍,熟練地裝彈、射擊,動作行雲流水。
“這是你們的第二條命!死之前也要多殺些喪屍!”
射擊訓練是枯燥而嚴苛的。
“手舉穩了!想什麼呢?槍都拿不穩還想殺喪屍?”
林濤對著一個手臂顫抖的年輕人嗬斥道。
“三點一線!眼睛、準星、目標!說了多少遍了!”他走到沈清身邊,粗暴地糾正著她的瞄準姿勢。女孩的肩膀被他按得生疼,卻咬著牙不敢出聲。
“換彈匣!快!再快一點!喪屍會等你慢悠悠地換子彈嗎?”
起初,人群中還有些許抱怨和不適應,畢竟軍隊都鎮壓不住喪屍,靠他們這些人能掀起什麼浪花。
但當林濤乾脆的表明,基地不養廢物,不願意可以直接離開時,所有的怨言都消失了。
恐懼是最好的老師!
每個人都明白,自己手中這塊冰冷的鐵疙瘩,麵對惡人可以保證活下去,麵對少量普通的喪屍也多一個活命的機會,大家學習的效率就高起來了。
槍聲在空曠的原野上迴盪,從最初的斷斷續續、充滿了新手的生澀,漸漸變得密集而有力。每個人都在拚命地學習、適應,從一個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蛻變成能在末日裡多一份生存機會的戰士。
蘇雨晴也冇有閒著,她主要負責基地的後勤,和林淩一起修建了簡易的無線電通訊。
萬事開頭難,小團隊漸漸走上了自求生路的發展路線。
而許磊,大部分時間都如同一個幽靈,靜靜地待在基地最高處的屋頂上。
他很少參與基地的建設和訓練,偶爾注視著下方熱火朝天的動靜。他像一個沉默的觀察者,自從災變發生後,要不是和蘇雨晴等人接觸,許磊不知道獨自一人是一種什麼感受。
現在,為了這個臨時基地的安全,大家都自發的認他當做首領,雖然他很少說話,但冇有一個人把他當做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