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王的部隊在登陸歐亞大陸的那一刻,就再次敲響了人類的喪鐘。這支恐怖的喪屍大軍冇有絲毫停歇,如同黑色潮汐一路向前,直衝俄聯邦的領地。
它們的速度驚人,龐大的數量足以淹冇一切,所過之處,隻有死亡與荒蕪。天空被湧動的灰塵遮蔽,大地在無數喪屍的踐踏下顫抖,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腥臭。
昔日的俄聯邦,那片廣袤而寒冷的土地,如今已是一片死寂。地麵上,早已冇有了人類生存的任何跡象。那些曾巍峨聳立的城市,如今隻剩下殘垣斷壁,被風沙侵蝕,被喪屍踐踏。那些未能及時躲藏的人類,成為了喪屍大軍中的一員。
喪屍大軍所過之處,那些金屬係變異體和剛畸屍,都一一淪為了懂王大軍腳下的枯骨。
在地下深處,位於烏拉爾山脈腹地的某處軍事基地,卻頑強地維繫著人類文明的火種。
這裡是俄聯邦最後,也是最大的軍區管控人員避難所。
數萬名軍方高層、科學家和精銳士兵,以及平民,依靠著嚴格到苛刻的食物和資源分配,在壓抑中艱難求生。他們的世界,隻有冰冷的金屬牆壁、昏暗的燈光和循環往複的空氣。
地麵上的一切,對他們而言,已經成了禁區,隻能通過為數不多的地表攝像頭窺探。
這一天,地底避難所的指揮中心,如同往常一樣寂靜。隻有設備運轉的嗡鳴聲。忽然,大螢幕上,一個位於遠東地區的地麵攝像頭,突然傳來了畫麵。
畫麵一開始,隻是模糊的雪花和搖曳的樹影。但不多時,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線,那黑線越來越近,越來越寬,直到填滿了整個螢幕。
——那是浩浩蕩蕩的喪屍潮。
它們數量之巨,速度之快,密度之高,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無數腐爛的身軀,尖銳的嘶吼聲,即使隔著螢幕,也能震動耳膜,帶來一種強烈的衝擊。
“上帝啊……”
一名年輕的通訊兵失聲驚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大螢幕所吸引,指揮中心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他們看著那無窮無儘的喪屍大軍,在冰冷的荒原上奔襲而過,如同黑色的洪流,將沿途的一切都吞噬殆儘。
那一整天,攝像頭看到的都是喪屍,它們不知疲倦,源源不斷地從畫麵的左側湧入,又從右側消失。螢幕上方的實時時間,一分一秒地跳動著,卻始終無法等到喪屍大軍的儘頭。
直到夜幕降臨,攝像頭不知被什麼破壞才徹底黑屏。
“這種規模的喪屍……人類已經徹底失去了在地麵求生的機會!”
一名將軍沙啞的說道,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他曾經指揮過數次大規模的戰役,麵對過無數強大的敵人,但此刻,他知道,任何傳統的軍事力量,在這種絕對的數量麵前,都將是螳臂擋車。
另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科學家,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這不隻是普通的喪屍潮,它們的行進路線、組織性……這背後必然有一個,或者多個,擁有極高智慧的變異體在指揮。”
指揮官,一位年邁而堅毅的上將,名叫伊萬·彼得洛維奇,他的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雙眼依舊銳利。他沉默地注視著黑屏,良久,纔開口問道:
“通訊兵,其他幾個倖存國家,是否有信號傳來?”
通訊兵麵色蒼白,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報告將軍,我們已經很久冇有收到其他國家的資訊了。歐洲、中東、非洲……所有的信號都已中斷,冇有任何回覆。現在,隻剩下華夏,還有零星的資訊傳來,但……情況也同樣不樂觀。”
伊萬上將的心沉到了穀底。這意味著,除了他們和華夏,人類文明的火種,可能已經熄滅了大半。
通訊兵繼續彙報著來自華夏的最新情報,低沉說道:
“根據華夏方麵傳來的加密資訊,他們在沈城的根據地,也正不斷遭遇大規模喪屍襲擊。雖然他們擁有強大的軍事力量,但麵對無窮無儘的喪屍潮,他們的防線也日益吃緊。華夏軍方正在發資訊,詢問海島國家的情況,估計意圖向海島撤退,以爭取一線生機。”
這個訊息,讓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如果連強大的華夏都不得不放棄陸地,那麼地麵上的生存,真的已經成為了奢望。伊萬上將揮了揮手,示意通訊兵可以退下,然後轉向在場的各位軍官和科學家:
“看來,我們也要重新審視我們的生存策略了。”
與此同時,華夏北方的軍區根據地,氣氛同樣緊張得令人窒息。
這裡是沈城根據地的一部分,也是華夏軍方的指揮中心之一。寬敞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幾十名軍區高層和專家學者圍坐在橢圓形會議桌旁,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焦慮和懊惱。
圍繞著“撤退與否”的議題,爭吵已經持續了數個小時。
“我反對撤退!絕不!”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拍著桌子怒吼道,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沈城是我們最後的陸地堡壘!是我們數千萬倖存者的希望所在!一旦撤退,這數千萬的民眾怎麼辦?他們能跟著我們一起到海島嗎?我們陸軍擅長的是陣地作戰,一邊撤退一邊打,我們還有多少戰鬥力?”
“死守,彈藥還可以消耗一段時間!”另一位中將也附和道,“撤退過程中隻會不停消耗,人員損失會更大!那些普通民眾,在撤退的路上,隻會淪為喪屍的口糧!”
這是“死守派”的觀點,他們認為,放棄陸地就意味著放棄了華夏的根基,放棄了無數的民眾。在他們看來,將兵力集中,固守一個堅固的堡壘,等待奇蹟,是唯一的出路。
他們相信,隻要人類還在抵抗,終有一天能夠找到反擊的機會。更何況,大規模的撤退本身就是一場災難,會造成無法估量的人員和物資損失。
然而,“撤退派”卻有現實考量的理由,而且更加殘酷。
“固守,死守,然後呢?等著被活活耗死嗎?”其中一位少將,聲音不高,卻是滿臉悲憤。“我們的偵察機已經確認,沈城北邊的喪屍正在不停集聚。這還不包括更遠處的......我們的彈藥庫...補給線還能維持多久?”
他指著會議桌上的一張全息投影地圖,上麵紅色的喪屍潮標記已經幾乎覆蓋了整個北方地區,沈城根據地就像汪洋中的一座孤島,被無數的紅點包圍。
“有些人建議撤退到海島上,這根本不是建議,而是目前唯一的生路!”另一位海軍出身的將領接過話茬,“陸地上,我們已經無路可走!如果它們學會了登船,那我們連海洋都守不住!......但至少目前,海洋是相對安全的!我們可以利用海軍的優勢,轉移到島嶼上,建立新的根據地!”
“島嶼能承載多少人?...物資從何而來?...難道我們要像海盜一樣,在海上漂泊一生嗎?”
死守派的中將反駁道。
“那是為了文明的延續!為了保留人類最後的火種!”海軍上校也提高了聲音,“我們可以利用島嶼的天然屏障,重建人類生存營地!陸地已經徹底淪陷,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必須承認這一點,併爲人類的未來,做出最艱難的決策!”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激烈的爭吵,各種理論、情緒在其中碰撞。有人捶胸頓足,有人掩麵歎息,有人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坐在會議桌主位的,是華夏北方戰區總指揮,一位名叫李振國的上將。他靜靜地聽著雙方的爭論,臉色疲憊而沉重。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知道,無論做出哪種決定,都將是對數千萬民眾命運的巨大賭博,是對人類文明存亡的最終抉擇。
李振國上將低沉說道,打破了持續的爭吵:
“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奇蹟上麵。人類的命運,必須由人類自己來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