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繼續行駛,後備箱裡的父子倆擔驚受怕的緊緊抱在一起。
王建峰駕駛著車輛,許磊坐在後座,目光透過車窗,冷漠地掃視著這座廢棄的城市。
根據之前的經驗,這種冇有大量喪屍嘶吼聲的城市,往往意味著強大的變異體已經將淩亂的普通喪屍集結。
四人來到城市邊緣的一片廢墟,這裡曾是繁華的商業區,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
王建峰按照許磊的指示,在城市裡繞了一圈,然後在幾個空曠地帶,刻意按響了幾聲喇叭,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城市中迴盪,試圖驚動可能潛藏的喪屍。
“可以了,開始引誘吧。”
許磊淡淡示意道。
王建峰聞言,立刻踩下刹車。越野車猛地一停,坐在後備箱裡的陳傑父子,身體也跟著微微一晃。
緊接著,“哢噠”一聲,後備箱被王建峰從外麵打開了。
“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王建峰低頭問道。
瘦弱男子陳傑抱著兒子,有些緊張,但還是連忙回答道:
“大、大哥,我叫陳傑,他、他是我兒子陳藝。”
王建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他伸出手,語氣平靜地說道:
“把手伸出來。”
陳傑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原本稍稍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他害怕王建峰要對他做什麼,但眼前的形勢,又容不得他反抗。他看了看兒子,深吸一口氣,還是顫抖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王建峰拿起一塊乾淨的布條,然後伸出那雙異變後指甲鋒利的右手,在陳傑的手掌心輕輕地劃了一道口子。傷口雖然不深,但鮮紅的血液立刻湧了出來,滴落在布條上,迅速浸濕了一小塊區域。
“爸爸!”年幼的陳藝看到父親受傷,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他緊緊地拉住陳傑的衣服,鼓起勇氣,帶著哭腔求道:
“叔叔!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爸爸!”
陳傑連忙抱緊兒子,安撫道:
“冇事的小藝,爸爸冇事,留一點血而已。等下有吃的......我們都不會死,他們不是壞人。”
陳傑口中雖然這樣安慰兒子,但其實他心裡也慌得一批,他不知道這群人究竟要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和兒子的命運會走向何方。
軍人出身的王建峰,雖然變異後性情有些冷漠,但骨子裡依然保留著一些軍人的原則。他看著陳傑父子,語氣緩和了一些,解釋道:
“隻要你們乖乖配合,不會有危險。你們躲在那洞裡遲早要死,跟著車子還有一線生機。我們不會傷害你們,隻是需要一些血來引誘喪屍。”
布條很快就被鮮血浸濕了。王建峰將布條收好,然後示意陳傑:
“車子裡有酒精和棉簽,自己擦拭下傷口,小心感染了。”
說完,他便關上了後備箱。
鐵虎已經重新發動了車子,準備繼續往前開。王建峰拿著沾滿鮮血的布條,直接跳上了車頂,穩穩地坐好。越野車再次啟動,在城市中緩慢行駛,而車頂上,那沾滿鮮血的布條在風中搖曳,鮮血的氣味開始快速地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信號,向著城市各處傳遞。
僅僅過了幾分鐘,城市裡原本的寂靜就被打破了。遠處,零星的喪屍嘶吼聲開始響起,而且數量越來越多,由遠及近,迅速彙聚,彷彿整個城市都在被這血腥的氣味喚醒。
許磊在越野車行駛了一段距離後,突然示意鐵虎停下。他從車上下來,對著車頂的王建峰說道:
“布條拿過來。你們開車先出去,在外麵等。”
王建峰立刻將沾血的布條遞給了許磊。鐵虎冇有多問,立刻調轉車頭,帶著王建峰和新一,以及後備箱裡瑟瑟發抖的陳傑父子,迅速駛出了這片區域,朝著城市邊緣的方向疾馳而去。
許磊拿著那塊沾滿鮮血的布條,站在空曠的街道上。他冇有選擇與喪屍在地麵上混戰,而是雙翼一展,身體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幾個起跳,便穩穩地落在了不遠處一棟最高建築的樓頂。他將沾血的布條隨意地丟在一旁,然後靜靜地俯瞰著下方,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車內,陳傑父子已經嚇得抱住了頭。越野車在鐵虎的駕駛下,很快駛出了城市邊緣,停在了一片相對安全、空曠的荒地上,然後熄火停了下來。
不多時,寂靜的城市裡,響起了喪屍們狂暴的嘶吼聲,那聲音如同潮水般湧來,充滿了嗜血的興奮和暴虐。他們能想象到,在城市中心,一場慘烈的廝殺正在進行。陳傑父子緊緊地抱在一起,小男孩陳藝甚至嚇得哭出了聲,陳傑也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但他知道,他們的命,現在就攥在外麵那些人的手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城市中心喪屍的狂暴嘶吼聲漸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幾聲嘶吼。
“可以了。”
新一、王建峰和鐵虎三人,幾乎同時接到了來自許磊的精神鏈接資訊。
那簡短的三個字,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命令。
“走吧,去打掃戰場。”
新一平靜地說道,然後重新啟動了車子。
王建峰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期待。
鐵虎則興奮地搓了搓手,他知道,這意味著又一波豐厚的血液能量即將到手。
越野車再次調轉方向,朝著那片原本喧囂,此刻卻又詭異地安靜下來的城市廢墟駛去。
在陳傑父子忐忑不安的心情中,車子駛入了那片獵場。父子倆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怎樣的血腥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