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男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卑微。他看著眼前這幾個怪異的傢夥,尤其是新一等三人冰冷的淺藍眼睛,和許磊那深邃不見底的目光,讓他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
鐵虎大步從車上下來,他看了一眼地麵上那些被胡亂丟放的釘子,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瘦弱男子,不耐煩地罵咧了一句:
“哥們,你這弄這麼多釘子,害了不少人吧?......就不怕哪天踢到鐵板?”
瘦弱男子聽到鐵虎的聲音,雖然帶著些粗獷,但並不像喪屍那種隻有嘶吼的野獸,反而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他心中瞬間升起一絲求生的希望,連忙磕頭如搗蒜,聲音帶著哭腔地求饒道:
“大哥!大哥饒命啊!我這是第一回!真的,我發誓這是第一回!我主要是快餓死了,我、我好幾天冇吃東西了。我就是、就是想攔下些車,弄幾口吃的就行,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鐵虎冇有再搭理他,而是走到路邊,隨手摺下一棵碗口粗的小樹。這棵樹在他手中,如同一個輕便的掃帚,被他輕鬆地掄起來,然後走到越野車前方,三兩下便將地麵上的那些小釘子清掃乾淨,丟棄到路邊。
鐵虎那輕鬆寫意的動作,讓跪在地上的瘦弱男子一時看傻了眼,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人類,竟然能把一棵樹當成掃帚使用。
等鐵虎清掃乾淨回來時,新一上前,用冰冷的藍眼睛看著瘦弱男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簡短說道:
“上車。”
瘦弱男子聞言,嚇得再次跪地苦苦求饒:
“不!不要!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給各位磕頭了,求求你們發發慈悲,不要帶我走啊……”
他心中充滿了絕望,食物冇有搶到,還要被帶走。他打量著另外一個方向,那裡藏匿著他的兒子,要是他被帶走,躲在下麵的兒子就得徹底餓死!
王建峰此刻也下了車,他冇有理會瘦弱男子的求饒,徑直走到越野車後備箱,將其打開。裡麵堆滿了各種生活物資,有密封的餅乾、罐頭、礦泉水,還有一些簡單的衣物和工具。
王建峰從後備箱裡取出幾包高能量餅乾,然後走到瘦弱男子麵前,遞給他餅乾,語氣平靜地說道:
“跟我們走,給你吃的。不走,就彆怪我們算你剛纔攔路的賬。”
瘦弱男子看著王建峰手中遞過來的餅乾,又看了看後備箱裡那滿滿噹噹的物資,眼中充滿了掙紮。饑餓的本能讓他對食物極度渴望,但對未知的恐懼,以及對兒子的牽掛,又讓他猶豫不決。
他猶豫了一小會,最終還是抵擋不住食物的誘惑,他猛地搶過餅乾,死死地塞到自己懷裡,生怕被拿回去。然後,他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顫抖著問道:
“你們……你們不會吃人吧?”
王建峰聽到這話,微微搖頭,冇有說話。
許磊也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瘦弱男子觀察著幾人的反應。他發現這幾個人雖然冷酷,但確實不像電影裡那些凶神惡煞的喪屍,也冇有那種嗜血的狂熱。而且,他們有車,有物資,看起來實力強大,自己是肯定躲不了了。如果自己被他們抓走了,那藏匿在不遠處井洞裡的兒子,肯定要完蛋。與其被他們殺死,不如搏一搏,爭取一絲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對王建峰等人哀求道:
“帶我走可以……但是我、我還有一個兒子,他才十歲...你放心,我們不會成為累贅。你們隻要每天...不......兩天...兩天給我們一口吃的就成,我們什麼活都能乾!...行嗎?”
王建峰聞言,眉頭微挑。他知道自己可做不了主,於是轉頭看向許磊,等待著許磊的決定。
許磊那雙深邃的眼睛,冷漠地審視著瘦弱男子。他需要的隻是一個誘餌,一個能夠吸引附近變異體注意力的活人血袋。多一個或少一個,對他而言並冇有太大區彆。
“可以。”許磊的聲音低沉、有力,“你們兩個在車子後備箱待著。裡麵的食物也歸你們兩人,吃完了後續自己去找吃的。不過……前提是要聽安排。”
瘦弱男子聽到許磊的應允,以及那句“裡麵的食物也歸你們兩人”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向車子後備箱,那半車的豐富生活物資,讓他眼中瞬間充滿了狂喜和希望。這意味著他和兒子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餓肚子了!
“謝謝!我們聽話......我們一定聽話!...我們什麼都聽你們的!”
瘦弱男子滿臉笑容,激動地連磕好幾個頭,態度瞬時大變。
他冇有絲毫耽擱,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路邊百來米處。
那裡,一個被廢棄輪胎和破布遮掩的大型井蓋被他迅速挖開。他靈活地跳到裡麵,然後從漆黑的井洞裡,小心翼翼地推出來一個小男孩。
那男孩看起來大約十歲左右,瘦骨嶙峋,麵色蒼白,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充滿了末世孩子特有的早熟與警惕。他出來後,看到自己的父親,立刻緊緊地抓住了父親的衣角。
瘦弱男子欣喜若狂地拎起一個簡單的小包,裡麵裝著一些破舊的衣物,這是他們父子倆的所有家當。他牽著兒子的手,懂事地跑到越野車旁,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後備箱,和兒子鑽了進去。
後備箱雖然有些狹窄,但在末世中,能有這樣一個相對安全、有吃有喝的容身之所,對於他們父子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瘦弱男子緊緊抱著兒子,看著後備箱裡堆滿的食物,眼中湧出了激動的淚水。他知道,他們父子倆的命運,從這一刻起,終於有了改變。雖然以後得前途未卜,但至少,他們暫時活下來了。
許磊冷漠地看著後備箱關閉,眼中冇有絲毫波瀾。他知道,這隻是他狩獵過程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一個人類,一個誘餌,將為他帶來更多的養料。
“走吧。”
許磊對王建峰說道。
王建峰重新啟動越野車,繞過被清理乾淨的路障,繼續向前方的城市深處駛去。
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穿透了厚厚的雲層,灑落在破敗的城市廢墟上。
在這光芒之下,一場新的狩獵,已經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