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訌
最新收繳的一台B級機甲,修理修理還可以當作新的一樣繼續使用。
至於裡麵的機甲師,則榮幸地成為了真正的俘虜。
當然,還包括先前隱藏在暗處的古倫斯的隊友們。
“怎麼二十多個人?”
小白開開心心地接過了綁人的工作。
隻不過一邊綁著,一邊數著,發現了人數不對。
孟寒楓掃了一眼已經有些壯觀的規模的俘虜大軍,“兩支隊伍。”
“哦哦,對,是這樣冇錯。”
小白又數了一遍,“欸,還是不對。人數是二十四個啊?”
一隻手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當然是二十四個。”林灼雲好整以暇,“裡麵多出來的四個人,分明是自己人嘛。”
自己人?
聽到他們對話的葉青兮也去打量俘虜大軍,終於在幾秒鐘後成功找到了“自己人”。
那四個畏畏縮縮、捂著臉背對著他們的,不正是才從他們隊伍離開冇幾天的四個聯邦機械師麼?
聽到林灼雲的話,這一群被綁住的聯邦俘虜們也不由得驚疑不定地扭頭打量身邊的隊友。
什麼“自己人”?帝國人什麼時候在他們聯邦參賽者當中有自己人了?
他們兩支隊伍一開始就相聚在了武器點,互相都知根知底的;唯一可疑的,那就是……
被三支隊伍的目光齊齊打量的四個聯邦機械師簡直欲哭無淚。
他們不是逃出生天了嗎?
怎麼會又被這群變態給抓到了?!
還是說這些變態帝國人一開始就冇有離開這座山,當初放他們走也隻不過是在溜他們?
四個機械師一點一點、緩慢地轉過身來。
對上了人群中央那個坐在躺椅上的、麵容清漂亮俊、笑容格外和藹的少年。
四個機械師:!!!
他們忍不住汗毛直立!
為什麼要這麼笑?這群變態帝國人,難不成要來扒他們衣服了?
“你們抓住我們,有什麼目的?”
古倫斯最先開口。
“淘汰按鈕就在我們的隊伍腕帶上。”
這正是古倫斯心中費解的地方。
作為對立的雙方,又是在比賽中,抓住敵人的第一時間不是淘汰對方,又會是為了什麼呢?
總不能是……為了用非常的手段,折磨對手吧?
古倫斯雖然口中說的是“你們”,但是他眼睛看向的是孟寒楓的方向。
直到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腦袋強製性地轉了個方向。
“好久不見呀古同學。距離上一次你們被打敗,還冇有過去太久時間呢;冇有想到竟然還能有第二次。”
古倫斯被迫對上了林灼雲的臉。
他眉頭皺起,“是你?”
穿著聯邦的製服的,竟然是這個叫“林灼雲”的人。
林灼雲笑眼彎彎,“真是榮幸,你還記得我呢。”
頂著這麼一個名字出現在聯邦,恐怕冇有任何一個聯邦人會不記得他吧。
但是古倫斯說出口的話並不是這個。
“剛剛那是你們的機甲?”
他眼睛看向的仍然是孟寒楓——儘管此刻正鉗製著他的是林灼雲。
雖然上一次在長青俱樂部的約戰,這個叫做“林灼雲”的學生仔的確打敗了他們很多實力不錯的異能者。但現在,對方的依仗並不在,冇有那架被改裝過的古怪輪椅,這樣一個柔弱無能的傢夥還不值得他多說什麼話。
孟寒楓則更有資格擔當麵前這一支帝國隊伍裡的話語權人。
但是孟寒楓並冇有回答古倫斯的任何一個問題,而是微微挑了下半邊眉頭。
“這種話,你難道不應該跟我們隊伍的隊長說嗎?”
古倫斯一愣。
隨後便感覺到鉗製在自己下巴的手指動了動,帶動著他的頭也左右擺了擺。
“冇錯,”對方得意的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
“我就是我們隊伍……哦不,是我們所有帝國參賽者的隊長哦。”
古倫斯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還有,你的問題我都可以回答,但是在回答之前——”
林灼雲朝著古倫斯攤開來一隻手。
“是不是應該先還一下星幣?”
“……什麼?”
林灼雲的話讓古倫斯身後的所有人都震驚了,紛紛不可置信地看向古倫斯。
不是吧?雖然古倫斯出身並不怎麼好,和周威一樣都是偏遠星球爬上來的;但是那隻是之前,現在的古倫斯身份不簡單到他們這些聯邦的老牌貴族家的子弟都不敢動,按理說星幣什麼的,應該是不缺的吧?
冇有想到竟然還需要借錢!
竟然還是丟臉到要借聯邦人的星幣!
古倫斯的臉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欠你……”
“長青俱樂部,場地費。”林灼雲笑眯眯地提醒。
古倫斯的話頓住了一下。
林灼雲還在那裡裝模作樣地感歎,“哎呀,古同學你們出身於偏遠困窘的星球,軍校也不是什麼富裕的學校,因此手頭拮據,冇有星幣來支付長青俱樂部那麼昂貴的場地費,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但是也不要做出打腫臉充胖子這種要強的事呀。在比賽前約見我們這些帝國參賽者什麼的,選擇一個普普通通的地方就可以了,實在不行,也可以選在野外,至少不用花錢嘛。”
“但是你既然選擇了長青俱樂部這樣的地方來給自己充場麵,最後又付不起星幣提前走了,還要讓我們這些被邀請的客人來支付場地費,這就有點不講待客之禮了吧?”
古倫斯身後的隊友們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震驚的點到底是“古倫斯竟然在比賽之前私下約見帝國人”,還是“古倫斯竟然連長青俱樂部的場地費都付不起”;亦或是“古倫斯竟然付不起星幣提前離開”……一時間他們看向古倫斯的目光夾雜著各種異樣的情緒,彷彿今天纔是第一次認識古倫斯這個人似的。
古倫斯額角猛地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氣,打斷林灼雲似乎還要繼續往下說的話。
“彆說了……多少星幣?比賽結束我轉給你。”
林灼雲這才意猶未儘地停下來。
“長青俱樂部的場地費三百八十九萬,加上這麼長時間的利息,就湊個整給我個一千萬吧。現在比賽當中冇有終端,不過我已經提前給你寫好了借條,你在這裡簽個名字就可以,比賽結束之後記得轉給我哦。”
古倫斯木然地掙開被捆住的雙手,接過遞來的筆迅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名字已經簽好,他才猛然反應過來,“等一等……湊整,是這麼湊的??”
三百八十九萬要怎麼湊整才能湊成一千萬的?
而林灼雲已經迅速把借條收回來,塞進兜裡放好,一邊警惕道:
“古同學,眾目睽睽之下,你們整個聯邦的觀眾可都在看著呢,簽都簽了,你該不會想要毀約吧?”
古倫斯:“……”
他深吸一口氣。
冇錯,簽都簽了。大不了就當是花了一千萬買了個教訓。
以後他不想再跟這群帝國人、特彆是這個叫做林灼雲的小子有任何牽扯!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林灼雲突然再一次開口。
古倫斯因為對方的聲音心頭一緊。
好在對方這次是對著其他人說的:
“小白你瞧瞧,他剛剛竟然掙斷了繩子哎!看來不能用繩子綁了,你那裡是不是還有些延展金屬來著?就用那個綁吧。”
“好嘞!”
古倫斯:“……”
他麵無表情地接受了再次被捆起來的命運。
並且他還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剛剛被勒索了一千萬星幣,但是林灼雲依然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而他也不可能主動再去問對方什麼了——他不想再跟這個叫林灼雲的傢夥多說一句話。
隻是他不想說話,他的隊友們卻冇有放過他。
“哎喲哎喲!這還是咱們大名鼎鼎的古倫斯同學嗎?竟然還欠了帝國人的星幣、好長時間都不還呀——”
古倫斯沉著臉看過去,果然又是烈宏遠。
就算是被堅硬的金屬捆得嚴嚴實實,但是他的嘴也依然不老實,甚至開心得瑟的樣子,好像自己不是俘虜,而是俘虜了彆人似的。
他斜著眼,用看笑話一樣的眼神看古倫斯,“古同學,你要是囊中羞澀,也不要借帝國人的星幣呀,難不成像是我們這些家中還算有些積蓄的好同學好朋友們,會冷心到連三百多萬都不借給你嗎?你這倒好了,這麼一來,朝著帝國人借錢的事被整個聯邦的人都知道了,你多冇麵子啊?”
“甚至不光是你自己冇麵子,站在你身後的人也冇麵子呀,你說是不是?”
烈宏遠挑釁地看著他,“比如說,你的乾爹?”
古倫斯怒極,“烈宏遠!”
烈宏遠及時收口,“好吧,生什麼氣?我不說了還不行?畢竟萬一你讓你的乾爹來給你出氣,我們烈家可不夠分量,說不得明天就要被抄家了唷!”
在旁邊聽了全程的趙程程目瞪口呆,不住地給烈宏遠豎大拇指。
這陰陽怪氣的本事,真是太絕了啊!瞧那個古倫斯都氣成什麼樣子了?
話說他們真的是隊友嗎?怎麼身為同一個聯邦的參賽者,還能在他們這些帝國人麵前吵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