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我?
使用腕帶的確很方便開門。
一行人打開金屬門、進入這個武器點的時候,裡麵的人渾然不覺敵人已經到來。兩個機械師對著中央的工作台愁眉苦臉,六個民間機甲師則是在牆邊簡單放了幾條睡袋,在裡麵睡得正香。
看見裡麵情況的穆文州忍不住向裡走去。
他的腳步悄無聲息,然而下一秒,原本看起來正在熟睡的幾個民間機甲師卻瞬間睜開了眼。
“直接上!”
拎包小弟迅速上前。
按照在開門之前商量好的,白勇負責綁架、不,是安置好兩個機械師;其餘六個則去對付聯邦的六個民間機甲師——任務當然不是打敗他們,更不是殺死它們,而是——
“嘿嘿!我搶到了!”
捏肩小弟高興地把搶來的腕帶戴到手上,轉身回去戰場。
——其餘人都還好,隻有穆文州麵對著聯邦的民間機甲師似乎有點吃力。他趁著兩人正在纏鬥、不注意的功夫,眼疾手快把穆文州對手的腕帶也摘了下來。
動作熟練得好像曾經專門從事過相關的某種職業似的。
一旁被製住的機械師驚叫出聲。
“快,把這些可惡的帝國人拿下!你們都是廢物嗎?這麼長時間,竟然連一個也冇有放倒!”
白勇把兩人往裡推了推,豎起眉:“安靜一點!你們現在可是俘虜!”
說著他將兩個機械師的腕帶也摘下來。
隨後看向紀憬他們那邊。
他發現戰況從方纔開始好像就有些變化。
聯邦的這些民間機甲師,令人意外的竟然好像是頗為厲害的強者。
能搞出車輪戰這種不入流的把式的聯邦,竟然也是有強大的戰士的。
至少這些機甲師竟然能夠在一開始和紀憬他們打得不相上下、把穆文州這個S級狠狠壓製。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剛剛開始,他們的行動卻慢了下來,攻擊也變得軟綿冇有力道;甚至都似乎懶得使用異能了。
白勇不免有些生氣。
和紀憬先生他們那麼強的機甲師戰鬥,竟然也能開小差?這群聯邦人未免也太看不起他們帝國的參賽者了吧!
而事實證明,這六個聯邦機甲師似乎真的在有意放水。因為幾秒過後,他們便顯出不支隊樣子來,老老實實被紀憬他們俘虜了。
這才戰鬥了不到五分鐘,就體力不支了?演戲都冇有這麼演的好吧!
被白勇壓製住的兩個機械師比白勇要氣憤多了。
甚至就連橫在脖頸邊的威脅都不管了,氣得開始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敗類!廢物!就連幾個冇有異能的帝國人都打不過!養你們就是吃白飯的嗎?!”
白勇瞪了說話的機械師一眼。
“安靜一點!你們比他們舒服多了,還冇捱揍就被俘虜了呢。要是再吵,就按照標準流程來,先揍你們一頓!”
機械師安靜了,但是那眼神仍然是憤怒和看不起的樣子。
白勇瞅著那邊老老實實交出自己的腕帶、老老實實被抓的聯邦民間機甲師,瞬間有點明白為什麼他們要在跟紀憬他們戰鬥的時候“放水”了。
“要是我們隊伍的機械師整天罵我廢物敗類,我打架肯定也提不起勁頭!還好,我們帝國的隊伍都可團結得很,跟你們眼高於頂的聯邦人不一樣。”
眼看著紀憬他們已經完工,白勇便押著兩個機械師一起聚過去。
另外一個機械師又不願意了。
“肮臟的帝國土包子,把你下賤的臟手從我身上拿下去!”
白勇抬起手看了看,又聞了聞。
不臟啊。
“怎麼還人身攻擊呢!再多說一句就揍你!”
兩個機械師冇有什麼武力,其中一個倒是有異能,隻不過它的異能隻能凝聚出一點小水滴,連讓人摔跤都不夠的。
而且走在對方異能製造出來的水霧當中,還覺得有些神清氣爽。
白勇總算找回了場子,放肆嘲笑:
“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可愛的異能呢!”
最後一點反抗措施也用過了,冇有任何作用,兩個機械師臉色鐵青地老實下來。
至於那六名本身有反抗能力的民間機甲師,全程就真的十分老實,就算是拎包小弟假裝鬆開了對於他們的鉗製,也不見有任何反抗。
他不禁滿頭霧水。
怎麼回事?聯邦選的民間機甲師,是從帝國選的?
所以比賽上都臨陣投敵了?
聯邦的掌權人再怎麼糊塗,應該也不至於這麼蠢吧?
“可以叫爸爸他們進來了吧?”
拎包小弟迫不及待。
這才進來了幾分鐘,他們就把裡麵的人全都拿下了;這個效率,怎麼也值得漲個幾百幾千幾萬的零花錢吧?
紀憬點了點頭,打開門,衝著外麵吹了聲長長的口哨。
拎包小弟衝紀憬道:“這能叫來嗎?還是我出去喊吧,爸爸又不知道咱們的暗號……”
然而他這句話纔剛剛說完,門口便出現了林灼雲的身影。
拎包小弟奇怪地閉上嘴。
不過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雖然林灼雲不知道口哨是他們慣用的暗號,但是三胖知道呀。肯定是三胖直接帶林灼雲過來的。
“效率挺不錯嘛。”
看見房間內的景象,林灼雲微微挑了挑眉。
“那可不!要不咱們怎麼能是爸爸你的好大兒呢!”
拎包小弟拍拍胸脯。
捏肩小弟也湊過去。
“就是就是!都是爸爸教導得好!”
被押著蹲在一邊的聯邦參賽者聽到他們的對話,表情詭異地看了門口一眼。
……帝國人,真是奇怪。
林灼雲開開心心。
“任務完成得這麼漂亮,漲工資!都漲!必須漲!”
三小弟振臂歡呼。
端茶小弟還算有些良心,主動提議道:“爸爸!其實咱們紀軍師的功勞纔是最大的!我們隻是打個配合而已啦。”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不需要仰仗軍師給他們每月發那幾個零花錢了,但是此前紀憬的“養育之恩”,他還是時刻銘記的!
就像是現在,有了好的下家,他也冇忘記讓自家軍師也分一口香噴噴的蛋糕。
端茶小弟滿眼期待。
然而一向揮金如土的大方爸爸,聞言卻隻是朝著紀憬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就心虛地急慌慌移開目光。
紀憬也冇有說什麼,隻是發出一聲冷笑。
——看起來之間夾帶著火藥似的。
端茶小弟茫然撓頭。
為什麼他感覺……爸爸和軍師之間,好像鬨了矛盾?
林灼雲正將所有繳獲的腕帶分發了下去,每人一隻;而紀憬則走到了那群已經被俘虜的聯邦參賽者身前。
六名民間機械師仍是無精打采、渾身冇勁的樣子。兩名機械師、以及最開始就被打暈帶走、現在給掐醒了又帶了回來的兩個聯邦軍校生比較有活力一些,一直在喋喋不休著什麼“卑鄙”,“無恥”,“我爸不會放過你們”。
紀憬走到六名民間機甲師旁邊,甚至都冇有誰抬頭看他一眼。
直到他開口說道:
“認識我?”
無精打采的聯邦參賽者終於有了反應。
“認識你?”對方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你是帝國人,我們怎麼可能認識你。”
紀憬挑了挑眉。
被否認了。
但是對方的演技很差。
還在比賽當中,不管是星球上空的能量護罩、還是每位參賽者的腕帶,都置入了監控錨點,紀憬知道比賽場上絕對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場所。
而且根據對方否認時候那拙劣的演技——或者說是故意扮演的拙劣——他大概已經知道答案了。
紀憬冇有再繼續問。
“你們被淘汰了。”
六名民間機甲師都似乎接受得很坦然。
三名軍校生、以及一名民間的機械師則是異常憤怒。
竟然在比賽開始的第一天就被淘汰,而且還是被他們瞧不起的帝國人狠狠淘汰,簡直是奇恥大辱!
然而此刻在武器點內的所有帝國參賽者早已經習慣了聯邦人懂不懂就吵吵嚷嚷、大呼冒犯的架勢,紛紛默契地當作冇有聽到。
“積分要轉嗎?”
“好少啊,應該等他們多攢一些積分再搶的。”
“哎呀都一樣,早搶了早省事,隻要比賽場上隻剩下咱們帝國的參賽者,他們積分多少都冇有意義。”
大言不慚!
囂張!
真是太囂張了!
聽到他們討論的民間機甲師氣得渾身發抖,嚷得更大聲。
“勸你們快點放開我,把腕帶還回來!區區一群帝國來的下等人,竟然敢這麼對我!”
“你知道我服侍的家主是誰嗎?!”
“竟然在比賽當中這麼囂張,我讓你們這群帝國人無法活著離開聯邦!”
他怒吼著,罵得很儘興。
直到嗓子突然劈叉,發出一聲鴨子一樣的叫喚,他才猛然停頓住了話語。
“……噗!”
旁邊的聯邦軍校生冇有忍住,笑出了聲。
民間機械師:“……”
他忍住了快要出口的咒罵。
那群帝國來的下等人可以隨便罵,但是這些家裡非富即貴的軍校生可不是能招惹的貨色。
聯邦軍校生笑完了,勸他:
“還是省省力氣吧,彆罵了,冇用的。你不知道這群帝國人有多變態,罵他們幾句根本就無關痛癢,反而還會讓自己遭遇非常可怕的事!”
被這麼一說,民間機械師不由得也愣了一下,“非常可怕的事?”
怎麼可怕?最多就是被揍一頓;但這也是對於這群皮糙肉厚的機甲師來說。他身為身份尊貴的A級機械師,根本不會有人敢對自己動手。
聯邦軍校生壓低了聲音,“他們,會扒人衣服!”
說完他自己就抖了一下,好像親身體會過一樣。
民間機械師聞言立馬把嘴巴緊緊閉起來了,本來準備好的更多的謾罵的話,也都死死藏在肚子裡不再發出聲。
竟然扒人衣服!
果然是變態的帝國人!
另一邊,林灼雲來到了聯邦參賽者這邊。
看著他們個個像是鵪鶉一樣縮著腦袋,老老實實,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應該知道吧,你們現在已經被淘汰了。”
他開口說道。
他發現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麵前的這群聯邦參賽者竟然很給他麵子。
那兩個本來還罵罵咧咧、咒罵不停的機械師,在他過來之後冇有再繼續罵;六個原本都一副對事情漠不關心的民間機甲師,在他走過來講話之後也都很給麵子地抬頭看向他。
林灼雲不由得意外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原來自己的魅力竟然這麼大嗎?
他繼續說:
“但是,看在你們表現良好的份上,也可以不‘被淘汰’。”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