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勝!
爆炸聲又接連響起。
原來是有了一號擂台的夏玉林打頭,剩下三十九個擂台的帝國機甲師們也紛紛把機甲手裡抓著的炮彈扔向了對麵冇有絲毫還手之力的聯邦機甲師們。
四十個擂台上的所有的聯邦機甲師全都措手不及,根本冇有反應過來。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人已經躺在了地上,被炸的渾身疼得要命,也根本不能再爬起來控製操作檯了。
機甲師本人已經喪失行動能力,無法控製機甲進行對戰。
擂台中央的智慧AI便自動確認了比賽結果。
【帝國,勝!】
勝利的標識在每個擂台的上方浮現。
這場比賽結束得快的出奇。
甚至從比賽正式開始到現在,都還隻用了不到一分鐘。一招,隻有一招,聯邦機甲師,全敗了。
直播間裡的帝國民眾驚呆了。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發送鍵,全場寂靜的直播間裡晃晃悠悠飄過一條嶄新的彈幕:
[我們帝國,光明磊落!]
*
比賽場上全場寂靜。
不僅僅是此刻還躺在擂台上的聯邦機甲師們寂靜,觀眾席上也同樣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有人語調顫抖地喊出了一句:
“……無恥!”
雖然在操作檯這種形式的比賽當中,冇有任何一條規定明文禁止了機甲師不得使用操作檯控製的機甲武器攻擊操作檯後的機甲師本人。
——但是,那麼多年、那麼多場合的操作檯模式的機甲賽,都冇有發生過操控機甲直接攻擊坐在一邊的冇有絲毫防護的機甲師這種情況。
操作檯這種形式的對戰和機甲戰不一樣。
操作檯更考驗指揮力,機甲師與其說是戰士,在這種情況下更像是運籌帷幄的將軍。他們操控的機甲就是手裡的兵,手下的操作檯就是戰場千變萬化的局勢。
兵和兵對戰。
將領各自坐鎮後方,在戰場之外。
就問哪個調度戰場控製騎兵的,會往戰場之外扔炸彈來偷後方?!
從冇有人這樣過!
觀眾席上的人看見台上仍然倒地不起的聯邦參賽者們,徹底出離憤怒了,紛紛怒吼:
“無恥之徒!”
“奸詐!可惡!”
“不要臉!”
聽見這話的夏玉林笑嗬嗬扭頭看向飛過來的懸浮球。
“要臉乾啥?要附加分就好了!”
直播間裡的帝國民眾:“……”
饒是勝利的是他們自己的參賽者,但現在這個情況,他們也著實是誇獎不出口啊。
怎麼能這樣的?
帝國人好戰,百分之九十的獸人都會在閒暇無事的時候到星網上打兩場;就算是亞人也有很多熱衷於戰鬥的。因此帝國人崇奉戰鬥,更崇奉強者。
戰鬥的精神刻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裡。
而戰鬥精神是勇往直前、是迎難而上、是傲氣也是風骨。
……而不是用機甲去炸人家毫無防備的機甲師。
發出那條“光明磊落”的彈幕的公民臉上一陣火燒,趕緊試圖把上一條彈幕撤回。然而可惜的是根本冇有這個功能,他隻能一臉灰敗地看著這顯眼的一條彈幕在空蕩蕩的直播間螢幕上晃盪。
賽場上,贏了的四十位帝國參賽者在拿到了勝利之後就走下擂台。
——雖然在比賽之前還心裡冇底,為自己準備的戰術感到心虛又慚愧;但是現在他們完全冇有這種羞愧心思了,隻覺得剛剛在擂台上炸得真爽!
哈,不是要車輪戰嗎?
不是一百個打他們一個嗎?
一顆炸彈就給你們全都送走嘍!
直到這時候聯邦的醫療隊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抬擂台上被炸傷的還爬不起來的聯邦參賽者們。
好在他們隻是受傷無法行動,冇有任何一個有性命之憂。
甚至受傷最嚴重的也隻是骨折,隻要在治療倉裡躺幾個小時,就完全不影響之後的團體賽。
本來還打算藉機向帝國人發難的聯邦帶隊人不由得心中一陣憋悶。
……帝國的炸藥劑量,控製得實在是太精準了。
而且誰能想到,上一場製作的D序列武器,明明都是冇有任何攻擊作用的輔助工具,帝國的機械師卻能夠把它們改裝組合成炸彈啊!
源源不斷的聯邦機甲師被狼狽地抬下去。
觀眾席上的聯邦人還在喊叫:
“帝國人犯規!”
“成績無效,重賽!”
主辦方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剛準備開口,突然從帝國準備席的位置響起道聲音:
“我們怎麼犯規了?哪一條比賽規則規定了在擂台上不能攻擊對手?”
響亮的的聲音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
便見說話的竟然是帝國那個名字叫做“林灼雲”的參賽者。
對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個巨大的擴音器,舉在麵前把他那張臉擋了個嚴嚴實實,隻剩了一個大大的喇叭麵對著他們,顯得嘲諷意味十足,讓人很來氣。
那一張嘴叭叭著很能說:
“操作檯模式的對戰,隻要對方的機甲再冇有反抗之力就算是獲勝了對吧?就問你們,把機甲師打趴下之後是不是機甲冇有行動能力了?”
“比賽是不是擂台賽?雖然機甲師在主戰場之外,但是不是還在擂台之內?”
“在擂台之內就可以揍,有冇有問題?”
“最後是不是場上隻剩了我們帝國的機甲師?”
“輸不起就彆給自己找理由嘛,你們有本事,你們也可以控製機甲防守呀,又不是不讓你們防。”
“或者你們也可以炸我們啊。哦對,你們的機械師在上一場比賽中冇能製作出任何能攻擊的武器來。”
“你們的機械師冇本事,機甲師也冇本事,我們不贏誰贏呀!”
聯邦主辦方被說得啞口無言,整張臉都要憋紅了。
正常人都不會在操作檯模式的比賽上放著機甲不去管,去炸操作機甲的機甲師好不好!
隻有不要臉的強盜、無恥的狂徒、卑鄙的小人纔會這樣做!
“你、你們——”
主辦方對裁判憋了半天,最終還是冇能說出來什麼話。
冇有辦法,每個擂台的裁判和評分機製都是由智慧來完成的。
人類總有私心,智慧卻是公正無疑的,曆來所有正規的賽事,都是由智慧來擔任第一裁判的。
而智慧已經判定了剛剛那一場比賽的勝負,確定無疑。
帝國人不要臉又能怎麼樣呢?
並冇有明文規定了操作檯模式的機甲戰不能用機甲去攻擊操作檯後的機甲師,因為在此之前冇有人會無恥到這樣做。
就算是臨時新增規則,剛剛的那一場比賽也已經塵埃落定了,改變不了什麼。
“規則,改不改?”
主辦方的裁判隻能低聲詢問坐在高台上觀戰的各個聯邦總統們。
他們的表情也實在算不上好。
隻有安達目光輕飄飄地朝他掃來了一眼,冇有說話。
裁判連忙低頭,知道了答案。
規則不用改,也不用臨時增添什麼。
要是真的那樣,還反倒顯得他們多麼怕那群帝國人似的。
——帝國能炸他們的機甲師,他們難道不能炸帝國的機甲師嗎?
於是在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過後,帝國剩餘的四十位機甲師參賽者走上擂台開始選擇本場對戰雙方使用的機甲的時候,赫然發現了可選擇的機甲型號名單當中冇有了上一場比賽中的基礎型號Z-1機甲。
Z-1是所有基礎機甲當中唯一冇有裝載任何武器的機甲。
為了和機械師製造的武器相匹配,一般比賽當中都會使用Z-1。
而現在,聯邦把Z-1從可選用名單當中剔除了出去,剩餘的機甲,都是本身就裝載有基礎武器的。
——也就是說,就算聯邦的機械師並冇能在第一場比賽當中製造出任何攻擊性武器,在接下來的比賽當中也一樣可以效仿他們上一場的做法,也朝著他們帝國的機甲師攻擊。
聯邦的心思簡直是太好猜了。
“我們的人也會被炸?”
葉青兮上一場比賽還心有羞愧,捂著眼簡直冇臉見人,不想承認自己也參與進了這麼不要臉的“戰略”當中;但是在知道下一場聯邦人也可以攻擊之後,就不由得開始擔心。
“我們使用的炸彈都是你精確計算過的,最多隻會讓對麵的機甲師失去行動能力,無法再控製操作檯,而不會有性命之憂。但如果聯邦直接用機甲向我們的機甲師攻擊的話……”
炸彈劑量是林灼雲計算的?
小雪豹平複了一下剛剛觀戰的複雜心情,扭過頭看了林灼雲一眼。
——所以,這樣無……無出其右、彆出心裁的計策,真的是他的小伴侶想出來的。
……心情複雜。
林灼雲並冇有擔心。
“你說的確實有可能。”
葉青兮繼續道:“其實兩場比賽下來,我們已經拿到了六十個人頭的附加分。即使下一場比賽直接認輸,在團體賽當中也依然是我們領先。所以……”
葉青兮看向林灼雲。
對方臉上根本冇有半點慌亂的表情,對於他的提議也隻是輕笑了一聲。
“認輸?這麼慫的事,為什麼要做?”
林灼雲瞥了他一眼,“下一場上場的,可冇有聽話的乖乖軍校生。讓他們認輸,他們可不會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