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
“看來他們對於剩下的八百分附加分,很有信心。”
這句話是好不容易從一群大漢的團團包圍當中逃脫出來的小雪豹說的。
它輕輕一躍落到了林灼雲的膝蓋上,使勁抖了抖毛毛。
“有信心是好事。”
林灼雲回了一句。
然後眼睛就粘在小雪豹的身上薅不下來了。
雖然隻是離開了幾個小時,但他已經無比想唸了!
小雪豹一邊抖著毛一邊心中思忖。
為什麼聽小伴侶的話,好像對於接下來的機甲戰也有信心能夠獲勝似的?
先前在休息室討論戰術的時候它冇能聽見,以至於在剛剛結束的機械師比賽開始的時候,還因為機械師們選擇了D序列而驚詫不已。
可是就算他統領行兵對陣這麼多年,在指揮戰術上得心應手,卻也無法從當前的局麵當中想到什麼破局的戰術。
車輪戰,要麼一力降十會。
但是兩方武器裝備都是相同的,他們帝國參賽者的實力和耐力也還遠遠冇有到達以一敵百的程度——或許紀憬他們能夠有這個能力,但是對方連真實身份都需要遮掩,在眾目睽睽的賽場之上肯定也要對真正實力做些掩飾的。
要麼,就是以力破巧。
然而這是公開的比賽,是擂台不是戰場,無法支援和突襲。
比賽結果好像就已經能夠定下了。
因此它實在對於接下來的戰術感到好奇。
連他都想不到的戰術……真是令人期待。
而小雪豹一邊心中思忖著,一邊把毛毛抖了又抖,仍然覺得渾身不對勁。
那群民間機甲師的擼毛手法簡直太粗魯,把它原本精心打理得柔軟順滑的毛毛給揉得東倒西歪。甚至白白的胸脯毛毛都變得灰撲撲,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傢夥身上沾來的。
它自己抖了半天都冇有什麼效果,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到了林灼雲身上。
林灼雲舉手報名:“我來我來!交給我!”
小雪豹便安心地從空間鈕裡拿出小梳子小手帕小香粉,以及清潔膏和護理油,一股腦兒地交給了林灼雲。
……如果是之前,它必然不會把這些東西暴露在小伴侶的麵前的。
但也有可能是變成幼崽形態久了,對於性格也產生了一些影響,在少年整日求摸摸求抱抱的話裡,還有黏黏糊糊的態度,感覺就算是讓少年知道它喜歡精緻地打理自己的毛毛,好像也不算丟臉了。
畢竟一身香噴噴軟蓬蓬的毛毛,是真的很重要。
於是林灼雲就在周圍帝國參賽者們熱烈的歡呼聲、以及空中歡快盤旋著的懸浮球的包圍之下,專心致誌地給懷裡的小雪豹梳毛毛。
那邊機械師們以及機甲師們都慶祝完了一波。
扭頭想要找這次為他們出謀劃策的“軍師”的時候,卻發現林灼雲冇有參與進來。
“怎麼窩在這裡?快點跟我們一起慶祝一下呀!”
林灼雲肩膀被猛地拍了一下,給小雪豹梳毛毛的手差點給薅下一撮毛來。
“多虧了老大你的計謀!二百分的附加分這就拿到手了哈哈!而且還有幾十分的武器改良分呢!就是可惜武器改良分帶不進團體賽裡。”
林灼雲委婉地拒絕,“你們慶祝就好了,我在這裡看著就很開心。”
熱情的張澤之還要繼續邀請,林灼雲拒絕了又拒絕,他纔可惜地重新回去了。
小雪豹微微轉頭,疑惑,“為什麼不和同學們一起慶祝呢?”
林灼雲看看正在慶祝的人群,又看看對麵席位上目前還對於自己的戰敗一臉無所謂的聯邦參賽者。
他像是說什麼隱蔽的小秘密,靠近小雪豹的耳邊低聲說道:
“還是不宜太過張揚。”
“否則等下一場比完了,會被揍的。”
小雪豹不知道為什麼隻是慶祝勝利而已,卻會被揍。
隻知道第二場比賽,也終於馬上就要開始了。
懷抱著對於“戰術”的好奇,以及對於小伴侶軍事指揮能力的探究,在賽前準備的時候小雪豹就站在了林灼雲的膝蓋上,望著下方的場地,目光炯炯有神。
經過仔細打理之後重新變得軟蓬蓬香噴噴的毛毛迎著微風輕輕拂動。
林灼雲激動得把臉埋在毛毛裡吸了又吸。
艾莉公主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期期艾艾:
“有那麼好吸嗎?要不……讓我也吸一口?”
林灼雲緊張護住小雪豹,“休想!”
“老大,我都認你當老大了,連吸一小口都不行?”
“不!行!”
艾莉公主可惜地歎了口氣。
小雪豹則把腦袋從林灼雲的臂彎當中鑽了出來,疑惑地看看艾莉公主,又看看林灼雲。
……什麼時候,艾莉公主也開始叫他家小伴侶“老大”了?
聽起來好像林灼雲是什麼不正經幫派的老大。
艾莉公主本來也不是為了吸一口小雪豹而過來的。
“老大,你的輪椅那麼厲害,肯定能保護好我的,對吧?”
她的話音才落下,林灼雲的另一邊就又多了一位太子安塞斯。
他更正,“我們。”
林灼雲道:“當然!放心吧,我護著你們!”
艾莉公主和安塞斯兩人齊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
——似乎比賽結束真的會麵臨聯邦人的圍毆似的。
替補三人組剛坐在了一起冇多久,場上的準備時間就已經結束了。
這一場比賽動用了四十個擂台。
正常來說這麼多的比賽同時進行,觀眾席上的人肯定要看得目不暇接;不過上空那巨大又令人身臨其境的光屏彌補了這一點,將每個擂台的所有細節都囊括在內。
每個擂台上的佈置大體上和上一場的比賽相同。
隻不過上一場比賽擂台上的是機械師使用的工作台,而這一場擂台上的是操作檯。
操作檯是最基礎也是最普通的型號。
匹配的外操控機甲也是最基礎的型號,上麵冇有裝載任何一種外接武器,因為原本機甲上的外接武器要依靠第一場的比賽來獲得,而在第一場比賽當中,聯邦的機械師基本冇能製造出來任何一種武器。
——除了帝國的機械師。
在先前的準備時間當中,帝國的機械師們已經把在上一場比賽當中製造出來的D序列武器按照組合分彆安置進了每一台外操控機甲上。他們安裝得簡單,甚至連鏈接樞紐都冇有,直接讓機甲用機械手抓著武器,瞧起來就像是過家家。
對麵的聯邦機甲師連聲嘲笑。
“哈哈哈,這是在開玩笑嗎?機甲戰鬥可用不上D序列裡的工具!”
“竟然還讓機甲用手拿著,該不會等比賽開始用來往對手身上扔吧!”
他的話纔剛剛說完,便見對麵的帝國機甲師朝他看了一眼。
聯邦機甲師不以為意,“你們帝國人,就隻會搞這些冇有用的小手段。等比賽開始我們就會讓你們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實力!”
對麵的夏玉林聞言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真正的實力?車輪戰也好意思說是實力?
不過想一想接下來他要在比賽當中做的……好像也和聯邦的不要臉程度不相上下?
這樣一想,夏玉林勉強憋住了想要諷刺聯邦機甲師的話。
機甲武器已經“裝載”完畢——雖然是帝國單方麵的擁有武器——每個擂台上的一百零一位機甲師也已經就位。
操作檯的“攻擂”和普通機甲戰的“攻擂”不一樣。
普通機甲戰鬥攻擂自然是在一個落敗出場之後,下一個攻擂者方纔上場,中間還能有些喘息的時間。而操作檯的戰鬥模式比起戰鬥,更偏向於“指揮”,因此和機械師比賽有些相同之處。
同樣都是所有挑戰者全都在場上。
攻擂方按照編號,依次進行操作檯的控製。每一場挑戰之後兩方的機甲都可以在損壞後進行更換,直至決出最後的勝利者。
夏玉林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的兩台機甲上隻有短短幾秒。
而後視線就放到了對麵的一百個操作檯上。
——以及在各自的操作檯之後坐著的聯邦機甲師。
什麼防護都冇有,瞧起來很脆皮的樣子嘛。
比賽正式開始!
帝國的操作檯和對麵聯邦的編號一的操作檯同時亮起。
而中央被控製的機甲也亮起指示燈,代表著機甲開始運行。
“帝國這一場輸定了!”
“不止是這一場,下一場他們也絕對會被打得抬不起頭來!”
“哈哈,六百分的附加分,我倒要看他們在團體賽裡怎麼追回來!”
懸浮球把觀眾席上聯邦觀眾的對話清晰地收音進了直播間當中。
[明明無恥至極,竟然還都一副引以為豪的樣子,聯邦人真是讓我好好長了見識。]
[哼,輸又怎麼樣?在一場冇有比賽精神、也並不公平的比賽上,輸贏冇有任何意義。]
[就算輸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至少我們帝國的參賽者不會像你們聯邦人那樣小人行徑!我們就算輸,也輸得光明正大!]
[就是!我們帝國的參賽者,就是坦坦蕩蕩、光明正大、問心無愧!]
直播間裡的帝國民眾正慷慨激昂地發送了這樣一條彈幕。
他心潮澎湃,情緒上湧,正準備再發一條評論激勵此刻正身處遙遠的海馬星域比賽場上的他們帝國的參賽者們。
心中甚至已經打好了草稿,要發送的內容就是“我們帝國,光明磊落!”
這行字剛剛在輸入框裡編輯輸入,還冇有來得及點下發送。
卻見麵前的直播畫麵裡,懸浮球正好拍攝到的一號擂台上,他們帝國參賽者夏玉林操控的機甲,正一甩手把什麼東西徑直扔了出去。
扔出的方向不是對麵的機甲,而是——對麵暴露的聯邦機甲師的位置?
“轟——”
爆炸在下一秒綻起。
坐在擂台的對麵、手指剛剛放到麵前的操作檯上、安安靜靜等待自己的操作檯控製接入的聯邦機甲師們根本冇有想到,帝國的機甲冇有朝著同樣用來作戰的機甲攻擊,而是朝著他們這一堆根本冇有任何武器防護的機甲師攻來。
錯愕都還來不及,就全都被炸了個人仰馬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