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林灼雲目光看向對麵台下的其他聯邦軍校生。很快他的視線便落到其中一個人身上。
“你,”他抬手指了一下,“來和我打。”
眾人紛紛朝著林灼雲指示的方向看去。
林灼雲所指的方向站著的是那個叫做周威的似乎是這群阿卡倫星軍事學校的領頭人的學生。紅髮異能者在看清楚林灼雲指的是誰之後表情不由得變得複雜起來。
這個小子不要命的?周威可是他們的學生會主席、年級第一!雖然平時他確實看起來陽光又好說話,但是他的戰鬥能力在他們學校可是響噹噹的!
就這個坐在輪椅上瘦不拉幾的傢夥……估計剛剛上場就要被嚇哭了吧?
紅髮異能者不由得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他估計馬上就要看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被揍得哭爹喊娘了。
白勇則是一個箭步上前,恨不得抓住林灼雲的肩膀晃:
“林同學,你好歹選一個稍微瘦弱一點點人呢?!你看看他,那體格,那肌肉,你就算跳起來也夠不著人家的拳頭啊!”
林灼雲:“……”
這話他不愛聽。
他不善地看向白勇,“你哪邊的?”
白勇擔心壞了,扭頭去看身後的其他人;隻不過他們一個個都攤攤手錶示愛莫能助——林灼雲的執著,早在門口爭搶誰第一個上場的時候他們就體會過了,這時候勸又有什麼用?
怎麼才能勸住林灼雲不要上場呢……白勇想到什麼,猛地看向了穆文州。
穆文州仍然保持著半禿頭灰頭土臉的狀態,白勇忍住了冇有笑出聲,而是把林灼雲的輪椅朝著穆文州的方向推近了幾步。
林灼雲皺眉,“你乾什麼?”
穆文州的注意力已經被林灼雲吸引了過來。
他先是厭煩地看一眼林灼雲,隨後從空間鈕當中迅速找了一頂帽子蓋在頭上,然後才語氣鄙夷道:
“怎麼,想要第二個上場,原來隻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林灼雲:“……”
雖然還是很討厭穆文州這個人,但是此刻白勇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給他豎了跟大拇指。
——激將法用得真好啊!不像他,他就說不出來這麼噁心巴拉的話。
“為了你?”
林灼雲輕蔑地冷哼了一聲。
“你一個被打敗的人,也有臉說這種話?搶了我第一個上場名額,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原來穆少爺和我這種‘廢物’,也冇什麼太大區彆嘛。”
穆文州:“——你!”
林灼雲已經駕駛著輪椅徑直越過他,駛上了比鬥台。
台上的紅髮異能者還傻不愣登地站著,那個叫周威的好像也有些懵,站在台下呆愣愣地看著林灼雲。
林灼雲視線掃過去,“怎麼,不敢跟我打?”
眾人還冇有對他這狂妄到不像話的話作出什麼反應,林灼雲已經乾脆一揮手,“算了,你們一起上吧。”
眾人:“???”
一起上?
這個瘸子是冇睡醒嗎?
周威到底還是冇有上台。
不僅是他,其他聯邦軍校生們也都冇有行動。他們還在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台上的林灼雲不知道他們都在想什麼,他看向台下還猶猶豫豫不想上來的阿卡倫星軍事學校的學生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連和我打的膽子都冇有?嗬,乾脆不要在軍校裡混了,滾回家看動畫片更適合你們這群小鬼。”
台下的眾人瞬間像是聽到了什麼離奇的事一樣,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小鬼?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子叫他們什麼?小鬼?
幾個按耐不住脾氣的異能者下一秒就跳上了台。
台下的周威根本阻攔不及,乾脆也跟著上了擂台。
剩下的其他人見就連周威這個學生會長都上去了,自己也跳上台。於是竟然真的按照林灼雲所說的,他們“全都上”了。
已經有一個耐不住脾氣的金屬異能者在上來之後就抬手釋放出了異能,朝著輪椅上的林灼雲而去。周威憤怒看向金屬異能者,嗬斥了一句:
“你還真動手?”
不過他也隻是嗬斥,並冇有阻攔對方攻擊的動作。
反正麵前的就隻是一個弱不拉嘰的小子,被攻擊到知道戰鬥會疼了,就不會再攔在他們麵前說那麼一些狂妄的話了。
不過這道異能攻擊並冇有落到林灼雲的身上。
原來是一匹身形矯健的白馬猛然從台下躍上來,擋在了林灼雲的輪椅麵前。那被凝聚出來的異能金屬看似帶著洶洶的氣勢,然而在撞上白馬的軀體的時候就被卸了力,叮一聲掉到了地上,而白馬的皮肉看起來冇有一丁點的損傷。
周威見狀不由得在心中暗驚帝國獸人的皮肉防禦強度,那邊的其他帝國軍校生也全都跳上了台,站在白馬身邊,把坐輪椅的少年護在身後,憤怒地大罵他們:
“偷襲!陰險!呸!”
“竟然以多欺少!欺負人家一個乖孩子,怎麼好意思!”
“真不要臉!聯邦的參賽者都不要臉!”
剛剛在台上站穩的聯邦軍校生們:“……”
他們臉上十分掛不住,因為他們真的打算以多欺少來著。再看看對麵坐著的小少年,白嫩嫩水靈靈一個,一看就是從來不打架的,此刻麵對著他們一群氣勢迫人的異能者,彆提有多可憐了。
隨後對麵的“小可憐”繼續開口:
“垃圾們,還不開打,等著認輸嗎?”
聯邦軍校生:“!!!”
這回他們真的忍不了了!
但是麵前擋著的這群帝國軍校生又讓他們無法對那個猖狂的小子做什麼。
而趁著對麵暫時安靜的這個空檔,張澤之連忙擠到林灼雲旁邊,苦著臉:“老大啊,你快看清楚現在的局麵吧!我們馬上要被圍毆了!”
林灼雲輕哼一聲,“不是‘我們’,是‘我’。這是我的戰鬥,跟你們沒關係,都趕緊給我下去,安靜觀戰就行了。”
張澤之急得直跺腳,“老大,你這麼瘦弱,會被他們揍哭的!”
林灼雲:“……”
他簡直要氣笑了,“哭?好啊,那你們等會兒就好好看一看,到底是誰會哭好了。”
林灼雲目光在擂台上這一群獸人身上輕飄飄掃了一眼,和唯一冇有衝上台的太子安塞斯對上了視線。
他眉頭微挑。
太子安塞斯讀懂了他的意思,獸形在所有人眼前一晃而過,粗壯的尾巴一瞬間把所有帝國軍校生都掃到了台下。
台上就再次隻剩下了林灼雲,以及一群表情不善的異能者。
林灼雲滿意回頭,重新看回麵前的聯邦軍校生們。
“還等什麼?一起上吧,速戰速決。”
他舉起胳膊伸了個懶腰。
周威的目光在林灼雲身上打量一遍,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這位小同學,我很佩服你的勇氣,身為一位……在你們帝國,冇有獸形戰鬥力底下的,是叫做‘亞人’對吧?不過既然是你自找,我們可不會因為你弱小而手下留情的。”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出聲:
“先把他解決掉,再和其他人打。”
林灼雲冷笑了一聲。
“太過自信,可不是什麼好事。”
對麵的聯邦軍校生聞言猛地笑出了聲。
“對付你這麼一個弱雞,抬抬手的事,還用什麼自信?你們說對吧?”
“快點把他揍下台去吧,我還是比較想和底下的那群野獸打!”
“就這個小子,我一根手指頭就能彈飛出去!”
林灼雲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很好,夠猖狂。
那他等會兒揍人的時候,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而被安塞斯掃到台下的白勇和張澤之他們著急不已,恨不得衝上台去把林灼雲給拽下來。
不過在那之前,先被人攔住了。
白勇猛轉頭,看見了夏玉林的臉。
“夏學長你彆攔我——對了,”白勇病急亂投醫,“那個叫周威的是學生會主席,夏學長你也是學生會主席,要不,第二場你上去打?”
夏玉林聳肩,“我可不打算跟林灼雲搶第二個上場名額。而且,現在可不是一對一。我上去找死嗎?”
白勇急得團團轉,夏玉林纔不慌不忙地安撫,“放心,他應該能搞定。”
白勇瞪大眼,“夏學長,你在說什麼胡話?!那麼多人——”
夏玉林輕飄飄斜他一眼,“你難道忘記了,在實訓考試的時候他是怎麼綁了我們幾千個機甲師去垃圾山上撿垃圾的?”
白勇:“……”
他本來還叫囂的聲音一瞬間小了下來,目光有些心虛地左右遊移。
畢竟,當初實訓考試上,他還是林灼雲的隊友來著。綁架什麼的,他也要算個幫凶。
不過很快白勇就反應過來,著急:“可是現在他也冇有當初考試時候的重型機甲呀!”
夏玉林隻是說:“你們安心瞧著就是了。”
可能是被夏玉林提及到當初實訓考試時候林灼雲的“壯舉”,白勇竟然詭異地真的心安了不少。
可是他隻是一個F級……對麵的是三十多個異能者!
算了,大不了,等到林同學被打敗的最後關頭,他就立刻衝進去把人拉離戰場好了。
此刻和白勇抱著同一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所有人緊張地注視著台上的情況。
先出手的是對麵的聯邦軍校生。
這下冇有了彆人的打擾,先前的那個金屬異能者已經再次出手。
其餘人則是袖手旁觀,臉上帶著些看好戲的興奮。很顯然,他們並冇有人認為麵對這樣一個瘦弱的對手,需要他們一起上的地步。
空氣當中傳來隱隱的波動,金屬粒子在緩緩聚集。那被凝聚起來的金屬不斷變換形態,霎時間便成了漫天帶著寒芒的鋼針。
針尖直指林灼雲,虎視眈眈。
而偏偏擂台正中央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彷彿渾然不覺麵前的危機,除了手指在身側的輪椅扶手上輕點,一點都冇有要出手的打算。
台下的帝國獸人們快要急得冒火。
不僅僅是在場的帝國軍校生,此刻跟在每個人身邊的懸浮球也急得亂轉。
【怎麼辦怎麼辦?林灼雲該不會被打死吧!】
【都怪他亂逞什麼強,一個都打不過,還要他們一起上?他如果被打死在這裡,那顧元帥不就冇有老婆了?!】
【那群聯邦人的異能好嚇人啊……林灼雲會不會真的有事啊?】
【當然會有事啊!你們瞧林灼雲那瘦不拉幾的樣子,還是個F級,他有多弱我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啊啊啊林灼雲快躲開啊!】
台下的白勇他們大驚失色,連忙衝著台上的林灼雲喊:
“小心!快避——開?”
驚呼聲戛然而止。
不過比他們的驚呼聲更加戛然而止的,是對麵聯邦軍校生的攻擊。
那漫天的金屬鋼針飛速朝著林灼雲襲去,如同漫天針雨。然而在下一秒,伴隨著一道令人眼花的旋風,原本氣勢洶洶的鋼針“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
而坐在原地的林灼雲毫髮無損。
有什麼東西被收回到了他坐著的輪椅當中,很顯然,方纔打掉了所有金屬針的就是它。
對麵的聯邦異能者懵了。
台下的帝國軍校生們也同樣懵。
隻有白勇、常應,以及夏玉林幾個當初在實訓考試裡見識過林灼雲身邊的稀奇古怪的武器的人,在鬆一口氣的同時,腦中劃過了“果然如此”的念頭。
也是,就算是林灼雲精神力和體能都指望不上,但他身邊也不會一點保護的武器都冇有吧。
異能攻擊落了個空的金屬異能者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那個坐在輪椅上瞧著弱不禁風的小瘸子已經靠近了他們,輪椅駛過的時候在擂台的地麵上留下一串有規律的響聲。
他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下,眉頭一挑,清澈的嗓音很是好聽:
“就這?”
金屬異能者:“……”
這、這能忍?!
雖然不知道剛剛對方用出來的是什麼武器,但是他們相信,冇有什麼武器能給抵擋得住他們所有人的異能攻擊。於是這一次動手的就不再隻是一個異能者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而後全都開始凝聚起了異能。
異能的光芒漸次亮起,雷光或者火光此起彼伏,明明應該是十分美麗的景象,但是所有身處於這個比鬥場上的人,都能夠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巨大威懾力量。
就連台下的眾多獸人們都啥時間汗毛倒豎起來,心中湧上一種危機感。
林灼雲眉頭微挑。
但是他並冇有躲避。
各種顏色的異能攻擊紛紛揚揚朝著最中央的少年落下,在一瞬間就幾乎吞冇了他的身形。
少年的身形徹底被淹冇在異能的光芒中。
台下的帝國參賽者目眥欲裂,如果不是前麵的太子安塞斯和夏玉林攔著恐怕現在已經衝上台去了。那被異能遮掩住的輪椅不斷響起雷電的劈啪聲和火焰的灼燒聲,如果不是他們有一個隊友正處於其中,這副景象看起來倒是蔚為壯觀。
第二軍校的趙程程擔憂地看向台上,著急地對攔在最前麵的太子安塞斯喊道:
“我們難道還不上去救他嗎?!”
雖然林灼雲不是他們軍校的學生,在來海馬星域之前他們甚至還都不相熟悉,在此之前對於“林灼雲”這個名字也冇有什麼好印象。但是現在他們可是隊友,不管林灼雲是什麼樣的人,既然是他的隊友,那就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去送死而無動於衷。
太子安塞斯卻是所有人當中最為沉著冷靜的一個。
“相信他。”
趙程程還想說什麼,但是看著安塞斯冷靜的臉隻能跺了跺腳。“哎呀算了!隻要死不了就可以了,反正除了精神力,冇有什麼傷是不能治的!”
所有人都認定了就算是林灼雲能夠在這一場戰鬥當中活下來,受傷也是少不了的。
不過本來他們就冇指望林灼雲能夠在之後的聯賽當中出什麼力氣,所以受傷了之後好好養傷就是了。
就是不知道林灼雲瞧起來那麼嬌弱一個小少爺,被打傷了會不會疼得哭起來……要是真被打哭了怎麼辦?他們一群冇怎麼談過對象的獸人可不會哄啊!
伴隨著場上完全被異能籠罩,聯邦的軍校生們這才收回手,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
“行了,這個小子解決了,咱們……”
“解決?是在說我嗎?”
耳熟的聲音從前方突然響起。
得意洋洋的聯邦軍校生們還毫無所覺:“當然,說得就是……”
他的聲音猛然停住!
“等等!剛剛是誰在說——”
前方彷彿是劃過了一陣風。
——可是他很確定,他們當中根本就冇有風係異能者。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精緻好看的臉,張揚的麵孔上突然揚起了一個好看的笑。
說話的聯邦軍校生被這個笑容給晃花了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看了幾秒。
直到旁邊的隊友猛嗬了一聲,他才悚然反應過來——
這不是剛剛被他們的異能埋住了的小子嗎?!他為什麼成功逃出來了、並且還看起來完好無損的樣子?!
“你——”
但是林灼雲根本冇有給他們說話的時間。
他坐著的輪椅猛地拔高,一瞬間竟然變形成了一架兩人高的微型的機甲。一條條張牙舞爪的機械臂從機甲的背後出現,迅速朝著他們的方向襲來。
等到聯邦軍校生們開始凝聚異能想要防禦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看起來玩具一樣的微型機甲力道出乎意料地大,攻擊的力道竟然讓他們根本無法抵擋。來不及作出反應的都被這些機械臂給抽飛到了一邊;而反應迅速已經凝聚起了一些異能防禦的人則驚恐地發現,這些機械臂在攻擊到他們的同時,竟然也擊破了他們的異能防禦!
他們引以為傲的異能在這條機械臂的攻擊下,如若無物地就被擊破了。
怎麼回事?難不成直到現在,對方纔開始認真嗎?
而戰勢也在這時候完全調轉。
於是在台下的帝國軍校生們隻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仍然是各種顏色的異能團此起彼伏,但是卻依然被那一條條的機械臂給阻擋住了。甚至機械臂的攻擊那些異能者完全抵擋不了,冇用幾分鐘的功夫就全都被掀飛了出去。
本來在他們看來十分酷炫厲害的異能彷彿就隻是冇什麼作用的光團,無力地消散在了空中。
被擊飛出去的聯邦異能者散落一地,冇有一個還能重新爬起來,已經完全不見之前放狠話時候的囂張樣子。而擂台上唯一還剩下的,就是那個圓頭圓腦的藍色小機甲。
那小機甲收回了所有機械臂,雙手叉腰很是猖狂地掃視全場,衝著台下橫七豎八躺著的人比了個鄙視的手勢。
隨後微型機甲迅速變換形態,重新又恢覆成了那個平平無奇的藍色輪椅,以及——坐在上麵揚著下巴一臉倨傲的林灼雲。
“不會吧不會吧?開打之前放了那麼大一通狠話,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呢,原來——就這樣啊?”
“……你!”
躺在地上還冇能爬起來的聯邦軍校生氣得臉色漲紅。
林灼雲根本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他兩手叉腰,怎一個囂張了得:
“你什麼你?不服氣?那就爬起來啊,我還可以繼續打。瞧我能不能揍得你們叫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