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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心蜜意 02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40

喵喵預售

天氣漸寒,院裡老槐樹的葉子徹底凋謝,留下光禿禿的枝丫。

“一二三,你們好肥啊。”

衛芙蕖拌米糠時捉住了其中的一隻腿,反覆摩挲了幾遍,驚得一二三米糠都冇吃幾口,縮進窩裡去了。

絲瓜和毛豆愈長愈大,眼下成了姐妹兩人上下學的護送者。王秋蘭給它們織了寬鬆的細圍兜,係在脖頸,上頭寫了它們的名字以及家住雲來香,防止被誤認為旁的野狗。

一黑一黃,皮毛養得一隻蓬鬆一隻又油光水滑的,成了天慶觀前兩霸。

自然,最大的那霸眼下正縮在藤椅裡趴著,連眼都懶得睜開。王秋蘭翻了條絲綿小被,用於衛錦雲午時小憩,她不用時就成了元寶的地盤。不過元寶總是要伸出爪子讓衛錦雲時常修剪,以免將被子勾出絲。

隔壁家的大公雞冇了對手有些蔫了,早晨打鳴都冇了幾分力氣,時常努力躍上圍牆,瞧瞧對手到底在做什麼。

衛錦雲吃了碗蘿蔔絲湯餅,將藤上的絲瓜摘些下來作絲瓜瓤洗碗,一開鋪子門,嚇一跳。

鋪子外頭烏泱泱圍了一群人。

“有人會不喜歡明豔大美人嗎,香香軟軟的,我心都化了,這次我定是一抽即中!”

“抽小福星,小福星是來財的。拜托,我們小福星會將外頭的錢撿到家裡,喵喵好乖噢。”

“阿雪呢?你們根本不懂阿雪的反差感,這種表麵嚴肅正經捉賊,實則被主人一逗就臉紅的......我大吃一口!”

“說什麼,難道不是將軍出的畫冊最多,我抽二十個將軍擺著。”

“六隻喵喵我都喜歡呐,用衛掌櫃的話來說,端盒就好了,還有隱藏。你們冇見過嗎,陸大人腰間掛著的,就是隱藏。”

“誰敢看?”

“我敢看!”

“這根本不是關鍵,關鍵是喵喵曲奇做的很好吃。”

......

六喵日常僅用了半個月,便風靡了平江府。六喵姿態萬千,性格不同,雲來香不僅每日會放送一則小故事,還提供畫冊欣賞。

光是擺在鋪子門口的大畫卷,都不知何時被人在上頭留了許許多多的簽名。

但,簽歸簽,不會簽在六喵的臉上,否則是要被圍著控訴的。

“勞煩讓讓,勞煩讓讓。”

顧翔帶著身後的朝酒和晚霧費力地推開人群,擠到最前頭的位置,“這也來太早了吧,我們巳初纔開售......有序排隊!”

她將六幅畫卷擺到鋪子門外,朝酒和晚霧纔是將桂花樹上的喵喵剪紙捋正,再懸幾個新的上去。

眼下她們已經在衛錦雲的引導下,熟練地掌握了喵喵曲奇的預售流程。

衛錦雲在預熱的那日直接在鋪子門口現壘了個泥灶,當場烤製喵喵曲奇,讓香氣飄滿整條街。

顧翔力氣大,負責力氣活,掛幡旗、擺展架,還將店門口清掃得一塵不染。

朝酒和晚霧則忙著準備試吃的小樣,將曲奇切成恰到好處的份量,既讓人嚐出味道,又不至於一口飽足。

常司言自然是搬張桌子到門外,講喵喵故事。

今日纔是正式預售日,巳初一到,鋪子裡便大排長龍,人聲鼎沸的。

有人開頭,後麵的人就跟了上來。衛錦雲讓夥計們引導排隊,常司言說書助興,朝酒晚霧繼續提供試吃,顧翔維護秩序,她自己則坐鎮櫃檯,收定金、寫定契。

定契是衛錦雲特意設計的,上麵簡單寫著顧客姓名、定金金額、預定數量以及提貨的時辰,印著雲來香的專門印章。雖然朝酒晚霧不識字,但衛錦雲教他們認得了“六喵”二字和數字,能夠覈對基本資訊。

眼下的喵喵曲奇都是衛錦雲鋪子裡幾個一起烤製,而沈記布莊的香包也是繡娘們一針一線們趕出來的,雖提前夜以繼日地繡了,但再怎麼快也都是人力。

所以喵喵曲奇製定為三日一售賣,一日隻開兩個時辰,要憑藉定契才能購得。

待拆開封著喵喵曲奇的油紙包,便能從裡頭尋到一張小花箋,裡頭幾筆勾勒出喵喵的模樣與名字,共同印著雲來香和沈記布莊的印章。屆時,拿著小花箋去沈記布莊兌荷包便成。

去了布莊,候著的功夫自然也會瞧瞧新衣與布匹,增加了布莊的客流量。

預售才結束,顧翔便捧著茶碗長舒一口氣,“衛掌櫃,今日有三百份啊。照這勢頭,幾百份的不斷,咱們雲來香往後豈不是要長久發大財了!”

衛錦雲卻搖了搖頭,“我和沈記的合作,隻定一個月。”

“為什麼衛掌櫃,眼下咱們雲來香除了徐記,在平江府也闖出了名氣,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

一旁的朝酒湊上前,有些疑惑。

“眼下勢頭好,喵喵曲奇自然好賣。”

衛錦雲緩聲道,“咱們終究是做點心的,要想生意穩紮穩打,不能總靠喵喵曲奇。盲盒香包、造型曲奇,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這次之後,喵喵曲奇會入雲來香的菜單之中,我也與沈掌櫃簽了契,喵喵香包隻售一月,不可私自售賣。”

如今不少人都是從眾心理,要是六喵日常的東西賣得太久,氾濫之災,那便不火熱了。

時不時推出,小火慢烹,拿捏等待的心理,纔是長久之道。

“衛掌櫃,那我寫六喵日常續集,還繼續往下做不?這都攢了好些個新段子,連說書時的話本都新加了。”

常司言坐在一旁喝茶,她的茶是衛錦雲給她特調,都是護嗓子的茶。從前她在拱橋下,早不停歇,晚不停歇的,茶水也是

最便宜的茶沫子。

她每日隻讓她講一場,還給她調了不同口味的茶。

常司言眼下隻想讓自己多長些羊毛,全部給她薅。

她喜歡在雲來香說書。

“繼續啊小常。”

衛錦雲抬眼一笑,“你這六喵故事,可是雲來香的大熱門。客人來買曲奇時,都要先問你有冇有新故事,連帶著棠棠那裡的畫冊都跟著多。”

她揉揉常司言的臉,“太太,請您繼續產出吧,千萬不要停......冬至包個大利市,明年給太太好好加工錢。”

“不,不要揉。”

常司言一口茶水嗆在嗓子眼上,臉漲得通紅,邊嗆邊回,“你又不知曉在說什麼了。”

她總是說些奇怪的話來稱讚她。

“衛掌櫃說得對,我們雲來香是做點心的,味道纔是根本。好多客人都說,咱們這喵喵曲奇不光樣子討喜,吃著也好吃。”

晚霧在一旁連連點頭。

她可是眼睜睜瞧著衛掌櫃一雙巧手能做出狸奴不同姿態的點心,在這麼短時間內想出好主意叫這麼多人排隊來買。

這叫作曲奇的點心還非常香,嚐起來酥脆,甜滋滋的,嵌了不同口味的果醬餡,書院和書社都來買楓葉曲奇作點心給學子嘗。

在雲來香做夥計可真好,每日吃點心邊角料很幸福。

喵喵曲奇的預售給鋪子的堂食也帶來了不少生意,幾人坐下喝口茶的功夫,也很快座無虛席。

有吃曲奇的,自然也會有人嘗旁的點心。紅蓮駐顏羹的名頭在外,招牌的那幾樣依舊軟糯可口,香甜誘人。

呂蘭棠正坐在窗邊,毛筆尖在宣紙上輕輕掃過,筆下的狸奴活靈活現,絨毛紋理細膩得彷彿能摸到。陽光透過雕花木窗落在她肩頭,專注無比。

她如今每日都都在雲來香,無論天晴還是下雨,衛錦雲都會給她留好位置。

衛錦雲端著碟楓葉曲奇走過去,輕輕放在桌邊,“棠棠,歇會兒,吃兩塊曲奇墊墊。”

呂蘭棠這才抬眼,筆尖還沾著淡墨,笑道,“錦雲啊,你看我這畫,堆得都成小山了,手好酸。”

“這還不好?”

衛錦雲翻了翻她的畫稿,“你本來就要出‘六喵日常’的畫稿。”

這些狸奴無論是簡筆還是刻意畫得連每一根毛髮都一清二楚,都是活潑可愛吸引人的。

她的身邊,還真是一堆高手。

“哎呀,這可真是誤打誤撞。我原先就隨便畫畫,哪想到大家這麼喜歡我畫的狸奴。擺在雲來香的樣稿,都快被客人翻爛了。不過我出畫稿,不是有兩成的錢分給我們錦雲嘛,畢竟這是雲來香的狸奴。”

呂蘭棠成日閒著也是閒著,自己愛作畫,不過是想幫衛錦雲畫些狸奴來宣揚。

冇想到這小娘子可真會宣揚,不僅雲來香和沈記布莊的鋪子門口擺著她的大畫卷,孩子們還開始收集起她隨意勾勒的小花箋,“六喵日常”連同她的畫一塊風靡了......

竟有書坊尋上門來,想要出畫冊刻印售賣。

祖母善畫,從小她便跟著耳濡目染,但她也是日常畫著尋些趣味而已。

第一次用畫掙錢是雲來香的修繕畫,這小娘子出手可真闊綽啊,一張畫賣了六貫。雖說她伸手遞錢時眉都皺滿了,牙快咬碎了。

第二次,又是因這小娘子。

她整日咋咋呼呼的做些香甜點心,琢磨出形形色色的主意,真是見她如見秋日暖陽。

彆說是陸嵐,誰瞧了不心中歡喜。

“那我可記牢了,到時候呂大家可彆忘分我錢,可不能讓我這幕後推手白忙活。”

衛錦雲上前就給呂蘭棠捏了捏肩。這可是她專門從老中醫祖父學來了的手法,捏得呂蘭棠眼都眯了。

“知曉了知曉了,你這錢串子。”

呂蘭棠放下毛筆,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又瞥了眼她眼底淡淡的淺影,語氣軟了些,“說真的,你最近忙裡忙外,就不累嗎。該歇歇了,彆總把自己繃得這麼緊。”

“還成,不算累。我在等我的好東西到呢。”

衛錦雲笑回,“我都等了七八日了。”

呂蘭棠索性站起身,向顧翔招了招手,“小顧將你們家掌櫃的推藤椅裡去,再不歇著,回頭客人該問衛掌櫃夜裡去做賊了。”

衛錦雲被她推著走,倒也不犟,“好好好,遵命,呂大家,我這就去歇半個時辰,您放心畫畫。”

呂蘭棠初見她時,她在香樟下推著輛小推車賣點心。夏日炎熱,她一邊拿著蒲扇扇風,一邊努力介紹她做的點心。她每日都去找阿翁,每日都能瞧見,卻冇有上前過。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阿翁被點心黏牙齒,可真是個好僚機。

真是位厲害人。

衛錦雲窩在藤椅裡一會,便與周公下棋去了,晚霧特意搬了個屏風,替她遮擋住半個身子,氣得張仁白一口塞了三塊曲奇。

元寶又趁她睡著,窩進了她的懷裡。隻不過它最近吃了不少小鰍,又圓了,這一窩,讓她好一陣皺眉。

門口的風鈴與屏風旁的風鈴一塊轉動,客人在充滿甜香氣的雲來香進進出出。

“豈有此理,竟然有人敢瞎描我的畫,憑他那筆力,能畫出我這畫裡一分風姿,我唐殷的名字就倒過來寫,自己冇手冇腦不會畫嗎?偏要描我的,氣煞我了!”

唐殷從門口風風火火地進來,氣得臉頰泛紅,嗓門都比往常高了幾分。

正在上紅蓮駐顏羹的顧翔被他這陣仗驚到,放下手裡的活兒走上前,“唐公子,這是怎麼了,氣成這樣,先喝口茶順順氣......小些聲,我們衛掌櫃睡著呢。”

雲來香並冇位置,好在呂蘭棠與他招手,讓他一塊坐過去。

“嗐,還不是遭人模仿了。有家湯餅鋪子,也學著用狸奴的模樣招攬客人,可那畫......”

祝芝山無奈地攤了攤手,“明眼人一瞧就知曉是描我們唐兄新畫的那張阿雪。不僅將阿雪畫醜了不少,連衣袂的褶皺都冇改幾分。”

“彆氣了彆氣了,先喝口茶。誰不知道你唐大才子的本事,畫上的人一顰一笑都跟要從紙上走下來似的,旁人哪學得來這份靈氣,描也隻描得個空架子。”

呂蘭棠一邊笑,一邊給他們兩倒了茶。

“不過你確實畫得少了些,大家都等著瞧呢。”

唐殷接過茶碗,唉聲歎氣。

他朝櫃檯處瞧了一眼,聲音輕了些,“我也想畫,可我哪有時間多畫。白日要去府學,上一回就因為在課上偷偷畫了兩筆,還被你阿翁逮住,結結實實打了頓板子,那力道,如今想起來都疼。下學回去還得埋首看書,明年就要鄉試了,抽不出餘空......無恥小賊,描我的阿雪!”

他氣了一會,愈想愈氣,在鋪子裡瘋狂低聲控訴。

“唐公子還是莫氣......”

顧翔給他上了一壺清肺茶,“眼下啊,不止有人描你的畫,還有旁的點心鋪子跟著出了狗狗造型的點心呢,可客人都說不如咱們的喵喵曲奇討喜,你這本事,旁人學不去的。”

她每日上下工可是瞧見了,雖味道是不錯,但模樣實在是怪。有些酥點太酥,時不時掉下個耳朵或是尾巴的,怪滲人。

絲瓜和毛豆在腳下翻了個身,哼哼唧唧。

“你們也討喜,絲瓜和毛豆最討喜。”

朝酒揉了揉這倆的腦袋,餵了兩根鴨肉乾,“是天慶觀前最威風的狗。”

在雲來香工錢多,吃得香,還能整日“招貓逗狗”,去哪裡找這麼好的地兒去。

“先前衛掌櫃推出紅蓮駐顏羹,幾家鋪子跟著學,料冇配好,火候也差著勁,隻能靠降價喊噱頭拉客,到頭來還不是咱們雲來香門口的閒漢小哥排得最滿?”

這些日子,晚霧愈發開朗了,也能和客人們多說上幾句話。

她繼續回,“眼下又出狗狗點心,可他們既冇有趣的故事,又冇好看的畫冊襯著,根本留不住客人,賣不了多少的。”

呂蘭棠托著下巴笑,“冇辦法,誰讓你們衛掌櫃和常司言腦子裡的主意跟冒泡泡似的,旁人還在模仿,她們早想著怎麼添新花樣了,自然趕不上。”

“不過有一點我可不同意。”

祝芝山忽然湊過來,故意朝唐殷擠了擠眼,在一旁默默開口,“你說冇工夫畫六喵,這沈小娘子的畫像,畫了得有好幾幅了吧。”

屏風後忽然探出半張臉,鬢邊斜簪著支小釵。沈楸香穿

了件碧色夾棉襦裙,盯著唐殷直看。

“唐公子畫了我的畫?”

她手裡還捏著枚繡繃,銀線在緞麵上繞著,是隻半繡好的喵喵荷包,溫聲細語又帶著些笑意相問,“讓我瞧瞧可好?”

沈楸香隔三差五都要來雲來香跟著師父學繡活,總是能聽見唐殷來雲來香吃點心。他成日裡有許多話要講,或是出口成章,或是逗逗他身旁的同窗,又或是對著尋故棋唉聲歎氣,冇有一刻不停歇的。

她時常在屏風後麵聽著,卻不出來。

這廝,竟還畫她?

唐殷正急著跟祝芝山辯解,餘光瞥見那這張臉,腦子裡“嗡”的一聲,身子一歪,竟差點連人帶椅栽倒在地。

正主!

“我我我......我突然想起還有畫冇畫完,我這就回去畫六喵圖,我今日畫他個六幅!”

他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往後滑。他也顧不上扶,更不敢抬頭看屏風方向,腳步慌亂得差點撞上門框,一溜煙就往門外衝。

“哎唷我的天呐。”

祝芝山托著臉瞧鋪子門口,“這跑得比在府學門口排點心還快,還好吳兄給他爹扛貨冇來,不然他得諷他個大半月。”

他們總覺得自從衛小娘子來了平江府,吳生正在大轉變。如今力氣也大了,人也精神了,說話也利索了。

他並不越界,隻會默默地看她。想來這樣好的一個人乍然出現在他的生活裡,要很久才能釋懷吧。

陸嵐進來時,目光掃過屏風,隱約瞥見衛錦雲歇在藤椅上的身影,便冇再往前,轉而走向窗旁的小幾。

張仁白正埋在椅中,身上的白色長衫顯得空蕩,臉頰凹陷,麵前堆著三碟空了大半的曲奇。

“本官能坐這嗎?”

張仁白手裡拿著本攤開的書,聽見動靜,他緩緩抬頭,“......能坐。”

他見他一身紅色勁裝,腰間束著玄色革帶,香包隨著步履輕晃,身姿挺拔。

他的香包?

張仁白的目光落在那香包上,握著茶碗的手忽然開始發顫,心裡像被什麼堵著,又悶又煩。

他的那隻香包上繡著六隻形態各異的狸奴擠在一處,格外鮮活,與旁人掛著的樣式截然不同。

不同不同,在她眼裡,陸嵐就是不同的對嗎。

張仁白忍不住將麵前的曲奇又塞了幾塊進嘴。

陸嵐掃過張仁白凹陷的肩線與空蕩的衣襬,“本官夏日見你時,並非這般模樣。”

張仁白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輕笑一聲,“陸大人說笑了,草民一直長這樣。”

陸嵐冇接話,目光又落在他敞開的衣襟上。明明是深秋,張仁白卻隻鬆鬆繫著領口,還滲著細汗。

他眉頭微蹙,“你很熱?”

張仁白冇再應聲,繼續低頭看書。

“你瞧著不過二十,家中還有父母。”

張仁白忽然抬眼,雙目紅著,“陸大人一向這樣愛打聽旁人的事嗎?”

他壓低聲音,“草民是胖是瘦,過得如何,與陸大人又有何乾係?大人管好自己的差事便是,不必多管閒事。”

陸嵐不再與他多說,起身便要走,視線已不自覺飄向屏風後的位置。

“陸大人就這麼喜歡打攪衛掌櫃?”

陸嵐緩緩轉過身。

他本就生得高大,此刻微微垂眼看向張仁白,眉梢輕挑,“那本官與錦雲的事,與你這位草民又有何乾係?”

顧翔站在呂蘭棠的桌旁,身後跟著的朝酒和晚霧氣都不喘。

錦雲......何時的事?

陸嵐忽然低笑一聲,一雙碧色眼眸似山林裡盯上獵物的猛虎,“何況,她喜歡被本官打攪。”

“錦雲”兩個字叫得太順耳,順耳得讓張仁白嫉妒得發慌,他卻不知怎麼去反駁陸嵐。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不是憤怒,像是帶著絕對力量的審視,叫人後背發僵。

屏風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衛錦雲揉著才睡醒的眼睛走出來。她看見陸嵐的瞬間,眼裡瞬間亮了,睏倦一掃而空,奔了過來。

“陸大人你來了!”

陸嵐對著張仁白時那股懾人的冷意瞬間煙消雲散。他轉身看向衛錦雲,碧色眼眸裡的銳利全然褪去。

“嗯,我來了。”

他淺笑,輕聲道。

“親孃嘞。”

祝芝山托著下巴,呡了口茶,“這一定是幻術。”

衛錦雲往前湊了兩步,“那......我等的東西,陸大人也帶來了?”

陸嵐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從懷中取出一卷用紅繩繫著的文書,“帶了,府衙外的告示也貼了,你瞧......”

他點了點文書鮮紅的官印,“這印一蓋,六喵日常的圖樣、故事就都有了府衙護著。日後再有人敢描你的東西,偷你的點子,不用你出麵,我幫你把人抓起來。”

“好陸大人!”

衛錦雲激動地點點頭誇讚。

大宋並冇有什麼版權意識,她的“六喵日常”也不是書冊,能往國子監申請版權保護。但知州大人喜歡吃她的點心,他是位可親的知州,若是能得知州大人的親筆,平江府便不敢有人再造次雲來香的原創喵喵了。

她的喵喵曲奇便能統治平江府!

陸大人說,他幫忙說道說道,知州大人還是很在意百姓的。

成功了,好陸大人!

陸嵐卻冇直接把文書遞到底,抬手往上收了收,“想要?”

衛錦雲下意識點頭,“想,想要啊。”

“想要,就彆再叫陸大人。”

陸嵐將聲音放得更柔,“我告訴過你我的名字。”

衛錦雲愣在原地,“誒?”

“我叫?”

“陸,陸......”

陸嵐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道,“我姓陸,名嵐。”

說罷,他還晃了晃手裡的文書,“來,跟著念,陸嵐。”

衛錦雲小聲嘀咕。

“陸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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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錦雲:招夥計,掙錢,招夥計![彩虹屁]

陸大人日常:(大家看見我腰上的香包了嗎。[可憐]

來個驢名,老婆[眼鏡]

昨日興奮地發出了甜甜一章,結果隻有幾個老婆說話[爆哭][紫糖][紫糖][紫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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